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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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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然如马文才所料,这次放榜,梁山伯的名字赫然在列。因为早有预料。这时马文才也没有了上次那般愤怒与不满,不过远远瞧了一眼就走了,回到武场锻炼身手。
郗虞本身不在意品状排行,毕竟除开身份,从未想过要入朝为官,故而去都没去。在她心里,这些时间去与其花在看品状排行上,倒不如用来练练琴,看看师父抄录的典籍,学学道术。
时光如流水,转眼就过。学习生活当真是枯燥的可以,郗虞偶尔听一下夷华到听到的消息,就可以算得上是难得的消遣了。
王大人依旧对梁山伯多加刁难,也不知是何原因使得这位大人对梁山伯一直看不惯。众位学子费解的同时,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避之不及,有的同甘共苦。该说患难见真情这句话真不是说笑,仅仅是书院这一方天地就可以见到。
郗虞并没有在梁山伯每次被为难的时候出面帮忙,一来是王大人的为难很随机,二来,梁山伯大多数时候可以自己解决。她只在偶尔荀巨伯找来提出过去帮忙的时候才去,因为荀巨伯来了,这意味着梁山伯的问题他们四个人都解决不了。
郗虞把玩着师父新寄过来的玉符,试着朝里面灌注清灵之气。这一弄就是几个时辰,这次的玉符比以往郗虞手上的玉珠多容纳了好几倍清灵镇魂之气。郗虞直到体力灵气告罄方才停下,欢喜地招来云鸽,让她给长琴寄了过去。一番调息后,郗虞耐心地感觉了许久,才发现体内灵力如师父所言一般稍有增多,真的只增加了一点点。
这天晚上郗虞才从外面和马文才散步回来,雨水就淅沥沥地落了下,让她直叹好险好险。
“这场雨一下,又要添件衣服咯。”夷华铺开被子,将还不想睡觉的郗虞塞到被子里面,念起《道德经》来,挺有效果的。
雷声阵阵,夷华有时注意到窗外的闪电,便用手掩住郗虞的耳朵,免得她被雷声惊醒。被她紧紧抱住胳膊,夷华顺着郗虞的力道,侧身半躺在她身边,手轻轻地放在她脑袋上,安抚着她。
后半夜,夷华小心地将郗虞抓住的外袍脱下,悄悄看门。“出了什么事?”外面灯火通明,不少学子衣衫不整地就出来了,夷华这副模样不是那么突兀。
“祝英台连夜下山,之前雨下得那么大,师母担心她会出事,让我们把他找回来。”夷华进屋穿好衣服,见此刻郗虞丝毫未醒,更是打定主意自己替她去找祝英台。
马文才也是如此想法,主动递给夷华一支火把,与他一道在山林中寻找祝英台。
伴着清脆的鸟鸣,郗虞悠悠转醒,有些奇怪此时夷华居然不在。费了些时间自己打水洗漱,郗虞走到膳堂时意外发现没有多少人。
“苏安,这是怎么一回事?”郗虞困惑地结果苏安递过来的早膳,环视着膳堂。
苏安也奇怪郗虞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不是在找祝英台。“郗公子你还不知道?祝公子昨夜连夜下山,学子们半夜起来都去找他了。”
“你说什么,英台她昨夜下山了?!雨那么大,山路湿滑,要是出事了怎么得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无端端地怎么会冒雨下山?”
“这我就不知道了。”
“希望大家能把她顺利带回来。”郗虞飞快地咽下自己的早餐,往书院大门那边赶去。
“山伯,你腿怎么了,摔了么?”昨天发生了什么事,闹得祝英台下山,梁山伯断腿?嗯?他的外袍也缺了部分。郗虞眼尖地注意到他袍角的缺失,却也没往割袍断义上想,以为是昨夜他下山时找英台时摔了,断了腿,扯掉了衣角。
梁山伯避开郗虞的目光,低沉地“嗯”了一声,随后看到赶回书院的众人,焦急地迎了上去。“怎么样,找到英台了吗?”
众人一脸憔悴,白色的衣袍满是泥渍,真是狼狈不堪。
“我们搜遍了整座山,没有英台的踪迹。”
“夷华,山下有英台的消息吗?”郗虞此刻只盼着祝英台平安无事,现在在山下某处安睡着。
“没有。昨夜出发之前,我便密语椿,让她注意山下来人,可是,没有一个符合祝公子和银心。”
“山中没有,山下也没有,那英台会去哪儿呢?”郗虞掐指一算的功夫差劲的要命,根本算不出祝英台此刻在哪,只大概知道没有性命之忧。单知道这一点,郗虞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放开我,让我去找他,我要把英台找回来。”郗虞回神一看,就见荀巨伯和王蓝田把梁山伯给架住了,拐杖掉落在一旁。
“病人不好好休息,还闹,是想另外一条腿也摔断吗。”郗虞心中的烦躁让她看正在吵闹不休的梁山伯也别烦。话音刚落,她就把梁山伯给打昏了。“把他抬回去养伤,巨伯照顾好他。一有英台的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们的。”
此时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不顾伤势要冲出去的喊叫声,也没有了劝慰声。“哦。”王蓝田此刻瞪大了眼睛,但是没有放开架着梁山伯的手,愣愣地点点头,和荀巨伯一道把梁山伯给抬了回去。
“文才兄,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会,让马统给你凉碗粥。”郗虞抬手擦着他脸上泥水留下的痕迹,拍了拍他的胳膊。
“路上不好走,你自己注意安全。”马文才低下头,双眸微闭,揉了揉太阳穴,头疼道。
“我知道了。夷华,我们走。”郗虞朝着马文才点点头后,和夷华离开。
两人离开书院大门后确定身后没有任何人的窥探,施展法术遁入山腰的密林中。“夷华,这次拜托你了。便是没有英台的消息,也要有银心的消息。”
夷华点点头,身上泛开阵阵青色的光晕。随后,身边的草木像水波一样震荡开来。夷华接受着山上草木传来的信息,梳理,寻踪。
找到了,银心。没有祝英台的身影,而且银心此刻格外狼狈。
夷华拉着郗虞的手,瞬间来到离银心不远的一处隐蔽地方。
“银心,银心,你家公子呢?英台她人呢?”郗虞见到银心连忙跑过去,问道。
“公子,公子他,死了。”银心眼睛发直,只在问道她家公子的时候才有回应。
“不会的,银心。英台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说不定她在等我们去救她。银心,你快带我们去英台出事的地方。快啊!”
“对,对,公子他还在深谷下面等着我去救她。对,我要去救她。”银心猛地回过神来,就要跑过去。不料她刚走几步,脚就发软,连站都有些站不住。
“夷华,背上她。银心,你吃点东西,攒些体力。”银心知道郗虞说得对,便没有拒绝,接过郗虞递过来的糖和饼,狼吞虎咽起来。
郗虞和夷华一边遮住银心对速度的感知,一边以人所不及的速度赶路。
“这里,公子是从这里掉下去的。”银心从夷华的背上下来,来到悬崖边。“怎么会这样?公子不见了。郗公子,怎么办,公子不见了。”悬崖下没有祝英台的身影,只有滚滚地河水在不断往前奔腾。
“这里水流很急,人烟稀少。昨夜的雨也很大,你家公子可能被水给冲走了。”夷华借着神识探查了一番,将肯定的结果用可能的语气说了出来。
“银心,你快些回书院把梁山伯叫来,还有带些绳索,越多越好。夷华,我们在这附近看看,有没有下去的路。”
“好,我这就去。”银心不再多说,赶紧转身朝书院赶去。即使他心里再怎么对梁山伯不满,此刻也知道不能耽误了他家公子的救命时间。
这次夷华依旧是靠着漫山遍野的草木提供消息,顺带让它们看到银心时借点力给她,推她一把加快速度。
“怎么样,有下去的路吗?”夷华缓缓地摇了摇头,半拥着她,喂了颗糖。“我没事,我算出她此次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担心她伤到哪里,吃苦。”
“每个修道者的精力有限,天资有限,你也不必对卜筮不精而苦恼。”
“我知道。”郗虞主动抱住夷华,头埋在他的怀中,闷声道。
远处传来银心四九和梁山伯的声音,郗虞急切地跳起来挥手招呼梁山伯过来。“山伯,英台很有可能被水冲走了。你父亲善于水利,你应该也是。这次英台的安危全靠你了,下去的时候小心点。”
梁山伯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将绳子绑在自己身上,一步一步地往下爬。郗虞力气不够没有拉绳子便趴在悬崖边,看着梁山伯脚下。
“山伯,稳住。”梁山伯不通武艺,此刻踏碎脚下的山石,悬在空中摇摇晃晃。
郗虞里半个身子悬在空中,凝神瞧着梁山伯的状态,意外听到一声崩断的声音。仔细一瞧,是绳子磨开了。
“糟了,山伯你快上来,绳子要断了。”
“什么?!公子!”
郗虞扑到绳子上,想要止住绳子的晃动,但是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梁山伯踩不到石头,身子在半空中根本不可能不晃悠。
“啊!”郗虞徒劳地伸出手,看着梁山伯跌落山崖,不见踪影。
“该死的。”郗虞紧握拳头,焦躁地挥打着。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她就应该先下去,然后在让梁山伯下去探测流水。
心中的郁气挥之不去,郗虞愤怒地捡起绳子,将它摔在地上,又踹又踢。
“等等。”夷华打断郗虞的发泄,将绳子捡了起来,观察起它的断口。“四九,银心这绳子除了你们,还有谁碰过?”
“你是什么意思?”四九此时心慌的厉害,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绳子的断口有一小半是平整的,是被人切开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这绳子除了我和银心,只有公子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