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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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天早上靠岸时，郗虞迫不及待地跳下船，中间还被绊了一下。
“何必如此急迫，小心摔了。”长琴见她脚下踉跄，迅速搭上她的肩膀，助她稳住重心。
“长琴你也点也不理解我的心情。在水上摇摇晃晃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可以回到岸上，就和涸辙的鱼见到雨水一般，当然急了。啊哦！”岸边有几条小鱼在朝水里扑腾，郗虞见它们蹦的费劲，还入不了水，想着帮它们一把。结果才一弯腰，背上的琴就差点滑落，长琴在身后帮她拿住了。
见郗虞忘了法术这一回事，就像个普通人一样想将那些鱼一条一条地捡回水里，长琴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手扶着琴盒，一手挥袖将那些搁浅的鱼震回水中。
这么做真的不会弄死那些鱼儿吗？郗虞目瞪口呆地望着长琴，总觉得心里有些微妙。或许是因为鱼和虞读起来一模一样，又或许是因为她表现得太笨拙了。
“你又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长琴转头见到的就是郗虞一脸懵逼加上生无可恋的表情。
“才没有这回事。”郗虞转头看着不远处的一条道问：“我们这会儿是左转还是右转？”郗虞不是路痴，但是天生对方位不太敏感，判断东西南北若是没有影子和阳光她会纠结很久，说不定最后还会弄错。所以在外面她一般都是说什么左转右转之类的，简单明了。
“右转。”
听长琴大致估算的路程以照夜平常的速度来说，不过小半个时辰两人就可以到达金陵城，所以两人完全不用着急。于是，照夜带着两人在官道上慢悠悠地走着。
郗虞开始还和长琴聊着路旁的景色，可是两盏茶的时候后就坐不住了。路上的景色大同小异，她对此也就最开始的时候能看个新鲜。
“照夜，你能跑起来吗？”郗虞伏在马背上，挨着照夜的耳朵说道。
“咴！”回应郗虞的是照夜的嘶鸣和突入而来的奔驰。照夜要比郗虞更了解她最想要的速度，而且要不是郗虞的吩咐，它才不会走这么慢。骏马就应该拥有风一般的速度。
度过一时的惊诧后，郗虞开心地感受着风从她身边疾驰而过，留下一串串欢呼和笑声。
果然，相比于慢悠悠地踱步，郗虞更喜欢疾驰而过的感觉。物似主人这四个字在这儿还真是没说错。
“前面有做茶寮，小虞，我们在那休息一阵吧。”这一路照夜走一段跑一段，速度完全是看小虞的心情以及她的好奇心。长琴时不时地为她解释一下路上风景的典故，偶尔也会考她些关于琴的事情。眼见着太阳升高，天变得热起来，长琴见郗虞脸上泛红额上出汗，神识扫到前面的茶寮，提议道。
“好啊！照夜，我们快点过去喝水怎么样？为你提供一株雪凝翠青哦。”听到有做茶寮可以休息喝茶，想快点休息的郗虞拿出照夜最想吃的马草来诱惑他。雪凝翠青这种马草对照夜来说营养价值不高，或许是因为口味原因，照夜特别喜欢吃。但是郗虞很少喂给他，因为这东西就好比糖，而照夜就好比要吃糖的郗虞。在这种情况下，郗虞就和夷华一样。
果然，照夜一听到有雪凝翠青可以吃，就让郗虞吃了一嘴的风。╮(╯_╰)╭这年头人不如草。
到茶寮后，长琴先进去点茶，郗虞则要先去将答应好的雪凝翠青喂给照夜。不然，照夜就不放郗虞走。
无法，郗虞只好在不远处找个阴凉地，先喂照夜。“不行，只有一株。”照夜吃了一株后撒娇似的蹭着郗虞，郗虞立马明白他想要什么，严词拒绝。“再吃等会儿就吃不下甜象草了。别撒娇，我可是个很严肃的人。软硬不吃，知道吗？”
照夜可怜巴巴地望着郗虞，满眼写着，“再给我一株，都好久没吃过了。”郗虞没有动摇，然后被照夜给拦住了，避无可避，只得与他湿润亮闪闪的眼睛对视。
“夜宵加一株，行了吧。”郗虞在小伙伴的目光下没有撑住，最后许诺他夜宵。
“噗哈哈，小虞姑娘，原来你是这样严肃的呀。”身后传来一阵熟悉而且格外欠揍的笑声，郗虞转身，果然见到衣紫高冠的程奕。
“你怎么会在这儿？”郗虞无视掉他的调侃，一本正经地问他，不过她的内心里却在哀嚎她失去的“威严”。
“我，哈哈，我。”程奕此刻见到郗虞这严肃认真的表情，就想到适才看到的场景和对话，笑的停不下来。
“别笑了，问你话呢？”
“对，哈，不起啊。小虞，我实在是忍不住。噗哈哈哈。”
“╭(╯^╰)╮”郗虞冲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以示不满，转身进茶寮找长琴求安慰。
“欸欸欸，小虞姑娘，你别生气啊。”程奕见她一脸委屈地去找长琴，心下着急，连忙追上去。
“怎么了这是？”长琴见她不高兴地进来，身后跟着笑意未平的程奕，虽说知道她不会吃亏，还是问她出了何事。
“没什么事。”郗虞张嘴原想告程奕一状，但仔细想想，若是将这事明白说出来，自己就又要丢一次脸了。于是郗虞就此作罢，不过依旧对程奕以及于景没有好脸色。
程奕笑完之后便觉得自己好像太失礼了，又见郗虞在长琴面前没提刚才之事，只是自顾自的生闷气，连忙为她斟茶。“我保证不把刚才的事说出去。”程奕言辞坚定地向郗虞保证。
郗虞见他言辞恳切，不像说假话，微昂起头接过他递来的茶，喝了一小口。旁边的长琴和于景见这两人和好相视一笑。另一边一个如释重负，一个轻松开怀，不一会儿就头抵着头聊开了。
“这两人都是孩子心性，不开心的事还真是转头就忘。”于景拿他这个好友可是没办法，端起茶盏，敬向长琴。
“两人皆是聪颖率性之人，能聊的来，实属正常。”长琴回敬于景，瞧着旁边两人，笑道。
“对了，小虞，入了金陵城，你和郗兄打算在何处落脚？要不要去我家住？”程奕为了长琴的琴音还正是煞费苦心，不仅勾起郗虞在金陵城中游玩的心思，还打起了近水楼台的注意。
这突然冒出的郗兄让郗虞晃神，呆愣了两秒，才想起来指的是长琴。
为何程奕会称长琴为郗兄呢？这还要从十日前说起。
那日长琴在船上教导郗虞琴曲，照例先演示一番，然后看郗虞领悟多少，学到多少。
郗虞歪着头，撑着下巴，细细品味思考曲中真意，倒是不像初始那样在意指法。
“听出了什么？”
“山水，龙凤。只是这些给我一种，是了，成长，或者脱胎换骨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原本不是龙凤，而是通过抗争才得以化龙成凤。”郗虞对自己听出来的琴意很是犹疑，不过在长琴面前不必怕犯错，故而将心中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长进很大。”长琴眉目含笑，毫不吝惜对郗虞的夸奖。随后将位置让给郗虞，便于她练习。他则坐在她身边，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指出要注意的地方。
“公子，小姐。”一位侍从在房外敲着门，恭敬地唤道。
“何人？”长琴示意郗虞继续：“莫要借机偷懒。”
郗虞无法，只得撇嘴，老实坐下。“知道了。”
长琴打开房门，就见到身穿裋褐的陌生侍从。那人虽说不通音律，但是跟在他家公子身边那么多年，也算知道好坏。听着房内传来的琴音，他便确定之前的琴曲定是这位开门的公子演奏。
“在下石晨，见过先生。冒昧前来，还望先生见谅。”石晨语气恭敬有礼，犹如对待贵客一般。
“何事？”长琴对石晨的态度不置可否，听着郗虞琴音中的散乱与漫不经心，就知道她此刻的心思不在琴上，而在这里。
“我家公子适才听到先生琴音，便想与先生结识一番，向先生请教一二。故特意派遣在下前来，询问先生是否有空，与我家公子一道用餐。”
“在下平日里随意惯了，若是赴宴，怕是会失礼。劳烦阁下替某多谢公子美意。”长琴忍受着散乱的琴音，耐住性子拒绝，缓缓地关上房门。
“此时可是收心了，嗯？”长琴无视郗虞谄笑，决定延长她今日的练习时间，以示惩戒。
“我只是好奇嘛，长琴。”郗虞讪笑道：“对了，长琴，你在他们眼中是什么样子的？是你长大后的样子吗？”
“你？见不到吗？”长琴此时还没有解除法术，他的模样是千年前的样子。
“嗯。我的眼睛曾经用过师父炼制的药水。它可以让我不被幻阵所迷，看到最真实的东西。所以，长琴你幻化出来的模样，我完全看不到。”
“那你好好练琴，若是我满意，便画出来给你。那是我最初的样子。”
“最初的样子？你说的莫不是魂魄？”郗虞的疑问没有得到长琴的解答。
看着长琴走到书案前研磨，郗虞在心里做着鬼脸，随后将心思放在自己的手与弦上，一边弹一边思考差异在何处，如何能更好。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