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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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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琴斜眼瞥了自觉站在一旁的郗虞，心底明白她的意思。“你怕是不能与我等同行。你毕竟非人族，我们能轻易学的术法，于你而言恐非易事。”
“我可以勤加练习。”芋圆着急地在长琴掌心跳起来，向他表明自己的决心。
“这不是勤修苦练可以弥补的。”长琴轻轻握住芋圆圆溜溜的本体，耐心解释道：“就像人再怎么努力也学不会妖的法术。同理，妖也是一样。人与妖的经络不同，运用力量的方法也不一样。这便是你即使跟在我们身边努力学习也不过是徒劳的原因。”
“况且我等年岁小，也没什么见识，在你的修炼上着实帮不上什么忙。若你跟在身边怕是会耽搁你。”若是这两位真是十一二岁的修真者，这句话听着倒还很是很真诚的。不过，此刻长琴站在这里毫不脸红地说自己年岁小，这就真是在乱忽悠了。
芋圆隐隐约约觉得长琴的这具身子和灵魂表现出来的样子并不一样，但是这不过是一种感觉。再者，他大概感觉到了长琴给与的压力，知道不能再纠缠了。于是，他失落道：“是芋圆强人所难了。”
“道友将我放下吧，我决心在洞府之中潜心修行。求真问道之路或许真没有捷径可走。”
长琴松开手掌解开门口的术法，任他从手心中蹦回洞府，随后在洞前设置了简易的迷阵，让对他心怀恶念的妖族找不到这里。
“现在知道不能说话了。”长琴轻轻地刮过她的鼻头，打趣道。
“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嘛。”此时的郗虞再也不能将他当做弟弟一样的人对待，而是不自觉的将他当做一位兄长依靠。
“小虞，不要担心闯祸，但是也不要太能闯祸。”长琴若是仙人，自然不会担心护不住她。
“才不会闯祸哩。”郗虞抱臂偏过头，先一步离开，不去看长琴。“倒是你，可不要轻易生病，给我添麻烦。”
“我定然会记住你的话，小虞。”长琴快走几步，轻拽她的胳膊，到她身前，含笑道。
“这还差不多。”这心情还真是说变就变，都赶得上七月的天了。
两人毫无隔阂地漫步在山林中，时而肩并肩，时而一前一后，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长琴，我摘的果子忘在山洞中了。”郗虞此刻饥肠辘辘，在看到包里的几张干饼子的时候，终于想起来遗漏了什么东西。
她满满一篮子的坚果和鲜果，都还在寒潭边上摆着呢。
“你看这是什么？”长琴如同变戏法一般，从袖中拿出几捧鲜果和一小罐蜂蜜。“尝尝看。”
郗虞借着月光从他手上挑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果子，小口地咬下一块果肉。“嗯唔，水水嫩嫩的，还有点甜。长琴你也尝尝。”
长琴看着递到嘴前被咬过一口的果子，也不嫌弃，在另外一边咬下一块果肉。“不错。”
“长琴，我们找个地方生火，然后吃点东西就休息吧。我有些困了。”郗虞倒了几分蜂蜜化在装好的泉水中，抿了一口。
“也好。”长琴辨别着方位，朝一处稍微空旷的地方走去。一路上郗虞紧跟在长琴身后，吃着果子，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
等到地方时，郗虞已经吃饱了，牙齿也软了。果子虽然不酸，但吃多后郗虞只觉得自己连包中的干饼子都咬不动了。这感受真不好。
郗虞帮长琴捡来一堆干柴，放在旁边，随后在地上铺上一层薄毯，侧躺下闭目养神。好硬啊，一点也不好睡。渐渐陷入睡梦的郗虞这样想着。
长琴热好水，烤好蜜汁野果，半哄着郗虞再吃了些热的，才自己填肚子。随后，他在她身边静静地守夜，直到睡着。
次日，两人醒来时天已大亮。郗虞捂着自己的脑袋直喊晕。
“下次，我不会在野外过夜了。”郗虞扶着差点撞上去的树，闭眼道。
“嗯，下次我们带着照夜早些去找可以留宿的地。”长琴将毛巾和水递给她接住，在她洗漱的时候为她揉着穴位，缓和晕眩感。
“别动。”就在郗虞想要躬身，泼掉水时，长琴轻声呵止。原来此刻，长琴正帮她挽着发髻，要是低头，就要扯疼她了。
“嗯。”郗虞将注意力集中在头部，感受着他的动作。不知道长琴挽得怎么样，要是不成功的话，我拆掉梳个马尾会不会不太好。
知道长琴不是普通人后，郗虞许是有种找到同类的感觉，在他面前也随意了许多，比如说召唤照夜。
一声哨响，一匹白马在她身边出现，从透明到凝实不过眨眼的功夫。
“长琴，我们走吧。”郗虞在马上朝他伸手，逆着光芒的身躯泛开一阵光晕。
“好。”长琴紧握她的手，借力上马，坐在她身后。
照夜对他靠近她没有排斥，在听到郗虞的指令后，认准方向，像一支将将离弦的箭一般疾驰而去。
两人在昨日的客栈中暂作休整，打算先走水路，然后转陆路到金陵城。
“这是什么？”取下腰带时，一个苍青的荷包从腰间落下。郗虞疑惑地捡起来，将它打开。
是一块白中带青的石头，圆圆润润的很可爱，拿在手上有一股暖意流入。郗虞换好衣服后，拿着这块石头问长琴是何物。
“这是玉芯，就是不知属于何种玉石。想来是昨夜芋圆送来的。”长琴略微考虑答道，这块石头为何有着几丝幽都的气息。“若是你觉得可以就留着吧，可以做个挂饰带着。若是觉得不对，就扔到角落里。这东西也讲究一个缘字。”他还是有些希望郗虞将这不安定的因素丢掉的，然而...
“嗯，那就做个腰佩坠在腰上。刚刚将它握在手上时，就感觉很舒服呢。”郗虞不是个机灵的人。她在听人讲话时，时常听不出弦外之音，除非场合的氛围特别奇怪。
长琴见郗虞才刚说要做成腰坠，就从包里掏出大量丝线，开始动手编流苏，无奈扶额。
郗虞做腰佩之类的小东西早已经熟练，只见她手指快速的在绳间穿梭飞转，蓝底白云花纹渐渐成形，流苏做霞光。
“大功告成。”郗虞没有多看腰坠几眼，随手将它收到包里，就着手边的丝线继续编着。“这些丝线还可以做好些发带，以前老是觉得没时间，这次可以编好些出来，或许还可试试大点的东西。”
长琴看她这兴致起来，一时间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便饶有兴致地看她编起来。
郗虞编织好一条紫纹银边的发带后，将它递给长琴。“总觉得长琴若是只用发带束发，迎风弹琴肯定特别俊美迷人。”郗虞虽然没见过长琴成年后的模样，但是她对昨夜的场景实在是印象深刻。
“以后，我回了书院若是爱上了弹琴，一定是因为你，长琴。”船摇摇晃晃的让人头晕。郗虞闭上眼睛靠在长琴肩头，回想着昨夜的遭遇，喃喃道。
“是嘛。若果真如此，我会很高兴，小虞。”因为这样，当你每次弹琴奏乐听曲时都会想起我，带着愉悦与欢乐。长琴将心中所想如实说出，只是隐下了后面一句。“你愿意和我学琴吗，小虞？我会将我会的都教给你。”
“如果我琴艺很差，你也不笑我的话我就和你学。”郗虞自己知道自己在琴艺上有几斤几两，才不想被琴艺高超的小伙伴嘲笑呢。
“好。”长琴对自己的琴艺相当自信，况且在他眼中世间琴艺能让他称赞的根本没有。既然都是差，差多少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差别呢。
其实，还是有差别的。郗虞学琴没有几年，弹得有模有样的，但是顶多比没学过几天的要好上一些。在长琴眼中，她的指法以及对琴曲的表达与理解都存在许多问题。于是他决定从头教起，让她忘掉之前的那些习惯。
在船身晃荡的日子中，郗虞每每一觉醒来就要开始接受长琴的教导。不得不说，长琴在琴艺方面对郗虞格外严格。常常不过半日，郗虞的胳膊就有些抬不起来了，差点吃饭都成问题。
每次当郗虞累得想要放弃时，长琴就坐在船舷上，迎着风浪弹奏一曲。渐渐摆脱蜡黄显出白净的脸庞，加上通身缥缈温和的风姿，引得郗虞时常呆愣在原地痴痴地听。等到一曲终了，她从这种境地中摆脱出来后，郗虞越发努力学琴，每日勤修不辍。在指法的学习上以及对琴曲的领悟能力上郗虞也逐渐能得到长琴一个颔首。
日子一晃而过，待他们重返陆地时，郗虞已经颇有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