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学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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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试镜结果很快就出来，彼时崔琝已在望都，六年级下半学期已经开始，他忙补课忙得飞起。王经理联系他的时候他正在阿姨家补数学，看着一张卷子十多道应用题唉声叹气，王经理电话一来，他飞快地蹦起接电话去了。
崔琝进了第二轮面试，只是和想的不一样，宋凌想让他试试向鸿哲这一角色。
“这角色吃力不讨好，”当初接到通知一听是向鸿哲这角色，王经理直接皱了眉。和萧羽这种大家印象中三分天赋七分努力的运动员不同，向鸿哲因为少年早夭早已成为了国人心目中的神话。这种角色是极其难演的，不仅难演还招骂，王经理有点打退堂鼓，虽然宋凌的电影很有吸引力，但她计划里是想让崔琝这小演员补HB BOY名额的，倒也没什么孤注一掷参演的必要——最后还是崔琝自己决定去试试。
“我想试，”崔琝道，颇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峥嵘朝气。也是因为他年岁小些，距离向鸿哲那个时代有些遥远，虽然知道向鸿哲这名字，但对他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天才的运动员，可惜死得太早成为了很多人心目中的遗憾。
“向鸿哲诶？！谁不喜欢他？”第二轮试镜没之前那么急，崔琝有一个多月时间准备，这期间他的几位小伙伴倒都知道他要去试镜向鸿哲这角色了，其中就属王诚诀最激动。
“向鸿哲耶！你知道吗，他从十四岁开始，一年世青赛金牌，一年奥运会银牌，两年世锦赛金牌，是当时国内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唯一一个嗷，得到金牌的花滑运动员！我跟你说，他最热门时期据说万人空巷去观看他的世锦赛表演，我爸妈那年就去了，要不是他17岁那年车祸身亡，他还能在赛场上耀眼很多年很多年！”王诚诀给崔琝科普，只是聊到后来提及导致向鸿哲死亡的那场车祸，他有些哽咽：“据说前一分钟大家还在为他世锦赛夺冠庆祝后一分钟就传来他车祸当场死亡的消息，那种感觉简直从天堂瞬间掉到地狱。”
“我给你看向鸿哲的比赛，当年世锦赛的时候录的，我到现在还收着，”王诚诀顿了顿，提着他爸的手提电脑给崔琝看向鸿哲的比赛录像，一定要让崔琝成为天使粉。是的，国内花滑两大建树，向鸿哲被称为小天使，萧羽被称为小麻雀，这些昵称从某方面来说真的是一语成谶——天使早早地回归了天堂，麻雀经历千辛万苦终于变成了凤凰。
一个多月时间不过让崔琝多了解了一下向鸿哲，然而他也不知道宋凌想要一个怎样的向鸿哲形象，第二轮试镜那天他依旧有点迷茫，不过显然，第二轮试镜显得更奇怪，宋凌约在酒店和几个小演员吃了顿饭聊了聊天根本没提试镜的事。而半个月后，通知出来，崔琝得到了这角色。
崔琝：“？？？”他不懂，他不理解，并感到莫名其妙。
不管怎么说，他得到了向鸿哲这个角色。
电影前期筹备需要不少时间，又因为宋凌这强迫症，《飞翔》的筹备花了更多时间，这期间宋导还要求一群小演员先学会滑冰。剧组在北方租了一个滑冰场，有几位小演员入组训练滑冰技能，崔琝因期中考试迟了半月，等他入组时，还获得了众人的瞩目——向鸿哲是电影前期最大的高光，对于崔琝这位饰演向鸿哲的小演员，大家颇为好奇。
然而崔琝表现得太过普通了，又因他生在南方不擅长滑冰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丝毫看不出向鸿哲的影子来，大家都不明白宋导是根据什么选的角色。对此，宋凌的回答是他选的演员一定合适，你觉得不合适那是你有问题！他那张嘴一开口仿佛能喷出刀子，将质疑的人喷得自闭，回过神，宋凌也担心外界的质疑会影响小演员，小孩子嘛，会在乎大家的想法很正常，向鸿哲又是最受争议的角色，为此他还特地来关照关照演向鸿哲的小演员……谁知崔琝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对于外界评价他的态度相当干脆洒脱——我演我的角色，我管你咋想，宋导过来的时候他正兴致勃勃地跟小演员们聊韩阳刚发布的专辑，就是崔琝之前参与录制的那一张，歌挺好听，他喜欢，还很积极地分享了一圈。
“在听什么，这么高兴？”小演员们一起练冰滑练了有半个多月，互相之间熟悉起来，这会儿休息正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宋凌背着手踱过来，看崔琝和片中饰演孔锦城的于浩轩凑着头叽叽咕咕，他转着踱了一圈，看他们说得起劲根本没发现他，他悠悠地蹲在他俩背后鬼鬼祟祟地凑过头来，幽幽地一声，吓得两人俱是一个激灵。于浩轩“诶呦嘛”地一声火箭似地从凳子上窜起，惹得旁边的小演员和工作人员们笑个不停，至于崔琝，他比孔锦城矜持点，明明炸了毛还硬撑着表现得云淡风轻，一边笑于浩轩一边还嘴硬不肯承认自己也被吓到，宋凌看着都乐。
“民谣呐，这童声是你唱的？”宋凌本想跟崔琝聊聊他饰演向鸿哲引起的舆论波澜，几句话下来发现他根本就不在乎，宋凌还挺乐，扯起扯八地聊了聊其他，聊到他参与录制的那种民谣，接着又聊音乐与艺术，聊得越来越起劲，宋凌看他特宝藏，这小孩一看就有底蕴，懂艺术，就是不太擅长滑冰……
崔琝也没想到他如今最大的问题是滑不好。《飞翔》是前花样滑冰运动员萧羽的自传体日记，片中的扮演者们也多是花样滑冰运动员，片中的表演虽然不会要求小演员们能做到花样滑冰那些高难度动作，但学会滑冰并在滑行中展示优美的身姿是基础条件，宋凌是个有着完美强迫症的磨叽导演，他给出了半年的训练时间，在这半年中要求小演员们学会一些花样滑冰基础动作，最起码要做到姿态优美的滑行，如果做不到……他不得不考虑换人。而此时，崔琝卡在了第一关上。
他其实挺喜欢一些刺激运动，滑冰好玩，他学得挺快，虽然入组迟了半个月，但他很快就赶上了小演员们的进度，然而他的问题是滑冰滑得风驰电掣根本就体现不出宋导想要的优雅来。
“我跟你说，优雅！一定要优雅！”训练他们的是当地的一位冰滑教练，一米八的北方姑娘吼得声震天，看小演员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咱们这是花样滑冰不是冰上速滑！要的是姿态！一定要好看！”小朋友们太难教了，练着练着就比起速度来看谁先到冰场边，王教练十分头痛地盯着崔琝，这位是头号份子，学得最快，滑得最疯，还名曰穿上冰鞋他刹不住车，谁会信这种鬼话！
宋凌信了，在众人的不可置信中，他点点头觉得崔琝说得挺有道理，大概是崔琝的文艺范在他心中印象深刻，在宋导眼中崔琝这小孩又傲又独还有点沉郁，和“玩疯”这种行为一点儿都不搭，看崔琝滑得太风驰电掣根本达不到他优雅的要求来，宋凌想了想，送崔琝学舞蹈去了——宋凌选的一群小演员除了饰演萧羽的广天其他人都是有舞蹈基础或者戏剧基础的，上一个暑假崔琝在皇朝就学过街舞，本来他是不用学的，然而他滑得实在不合要求，宋导送他重新进修舞蹈去了，这次学的还是芭蕾。
崔琝：“……”他后悔了，他可以滑得好看，再给他次机会！
然而宋导的刻板印象太过深入，这次没应他，直接送崔琝回国都和广天作伴去了——作为小演员中唯一一个没有舞蹈基础的人，广天还在国都学跳舞。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嘎！这次算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小何助理在机场接到崔琝，事情早几天剧组就和他联系了，一接到臭着脸的小祖宗，早已笑过一次的何岩飞再一次笑得幸灾乐祸，他跟着这位小祖宗也好些年了，深知这位小祖宗能有多作，看他这次作到自己，小何助理别提多乐了。
“你闭嘴！”崔琝翻了个白眼，臭着脸一点儿都不想提这事。然而舞还是要学的，为了更贴合向鸿哲这个角色，他得学点芭蕾。崔琝一开始还以为有广天作伴呢，结果一问，广天学的是中国舞，只有他才学芭蕾，崔琝顿时脸黑了好几个度。
“向鸿哲从小就学芭蕾和艺术体操，他的表演风格其实是非常俄式的，浪漫而悲怆，非常有感染力，相比之下萧羽的艺术风格更加含蓄婉约，冰滑表演呈现出一种和谐圆润之感，”宋凌相当在意电影是否完美，广天扮演的萧羽是电影主角，怕小演员不理解，他有时候会讲几课帮助广天理解剧本，崔琝也蹭了几堂课，比在冰滑场里训练时副导启迪讲得更详细些，对于主演的雕琢宋导更精细些，连带着对崔琝饰演的向鸿哲也有更高要求——当初在冰场是副导启迪负责他们那些配角小演员，才没那么高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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