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六福晋》撒伽楼

15、第十一章 二舅 下 一不小心又

　　博古济吉特氏瞧乌尔衮脸上果真被吹得红扑扑，赶紧收了眼泪让进屋里，唤下面人送上热茶点心。

　　屋里暖和，乌尔衮又是少年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脸色，他大口吃着博古济吉特氏特意为他准备的奶糕，“姐姐，这奶糕的味道和从前一模一样，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就没人能做出一样口味的了，玛嬷说我那时还发了好多脾气呢。”

　　博古济吉特氏仍像当年那样拈了手帕拭去他嘴角沾上的奶糕粒，听他如此说，刚收的眼泪忍不住就往外冒，忙强行止住，柔声道：“你爱吃，姐姐天天给你做。”

　　乌尔衮嗯嗯着直点头，他兴高采烈道：“姐姐，太皇太后听说我要来找你，赏了两筐蜜柚金桔哩，一会儿可得好好尝尝。”

　　“好好，都依你都依你，”博古济吉特氏笑着吩咐翡翠去取一些来，想起往日情形，忍不住笑道：“你可不要学小时候吃多了蜜柚半夜喊牙齿酸。”

　　乌尔衮嘿嘿一笑，“姐姐这你都记得呀。”

　　博古济吉特氏温柔的看着他，“自然，乌尔衮小时候的事我都记着呢，时间真是过得快，你那时白白胖胖的，远远瞧着可不就像个小奶糕，这一下子就长成男子汉了，姐姐也老了。”

　　这话乌尔衮可不同意，他吞下一嘴的糕点，此时在姐姐面前哪还有平时故作的沉稳大人模样，一脸孩子气道：“姐姐还和以前一样好看，一点都不老，”说着冲石文炳求认同道，“姐夫我说的对吧？”

　　石文炳本在一旁做隐形人，笑看姐弟俩叙话，此时被点了名，自是立马表态，“当然。”

　　博古济吉特氏含笑嗔了他俩人一眼，“你们惯会哄我开心。”

　　趁着乌尔衮吃奶糕的时间，博古济吉特氏又问起了固伦淑慧长公主，乌尔衮道：“玛嬷一切都好，就是很想念太皇太后还有你，她老人家听说你又给她生了个小重孙女开心得不得了。”

　　博古济吉特氏眼眶一热，“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玛嬷和你。”

　　乌尔衮道：“我估摸着过几日玛嬷就要央着太皇太后召你和我那外甥女儿进宫，姐姐你别急，很快就能见到了。”

　　博古济吉特氏自是欢喜不已。

　　乌尔衮足足干掉两盘子奶糕又喝了几大杯奶茶后才想起一事，“姐姐，我的外甥和外甥女儿呢，怎不见人影。”

　　博古济吉特氏笑着唤人端了已经剥好的蜜柚到桌上，取了柚子肉给他后才道：“富达礼和庆德要丑时末才下学，塔娜前两日被她堂叔接去府上和二姑娘玩耍，今日还不在府里呢，至于你那小外甥女儿，此刻怕是还未睡醒，冒然叫醒她，她可要不高兴，待一会儿她自己醒了就抱来给你瞧。”

　　乌尔衮偷笑，“我这小外甥女儿像我。”

　　“是，像你，你这么丁点大的时候睡觉是顶顶重要的，谁要吵了你睡觉啊，你必哭个惊天动地给他瞧。”博古济吉特氏笑道。

　　“那，姐姐姐夫，我那小外甥女儿长得像不像我呀？”乌尔衮颇期待的问道。

　　石文炳沉重的叹了口气，一脸遗憾，乌尔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求助姐姐，博古济吉特氏笑道，“自然是像你小时候一样可爱。”

　　乌尔衮呲牙，“姐夫，原来你是嫉妒我外甥女儿长得像我啊哈哈哈。”

　　石文炳实不忍打击这小子，只道：“老话说外甥肖舅，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过，你与你小时候可不像多了。”言外之意，一会儿看到舒宜尔哈可不要以为你姐姐忽悠你，是你自己长大了长变了。

　　乌尔衮哪里听得懂石文炳话里之意，反正听到小外甥女儿像自己心里已是乐开了花，这之后嘴巴就没合拢过。

　　四姑娘直睡到巳时初才晃晃悠悠睁开眼睛，尿意十足，新来的乳母李氏忙不迭地给她把尿、洗屁屁然后净脸和小手，绿儿早先得了碧玉的吩咐，赶紧的去隔壁院子报告四姑娘醒来了。

　　乌尔衮一听小外甥女儿终于醒了，“倏”的从榻上弹起，竟是迫不及待的要过去接她，博古济吉特氏好笑的把他按回榻上，“你且坐着，翡翠已经过去了，等她吃了奶自会抱她过来。”

　　石文炳提醒道：“你也别高兴太早，四姑娘心气高着呢，一般人她可不乐意搭理，你要想得她欢喜，可需要点本事。”

　　乌尔衮不以为意，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他的亲亲外甥女儿怎么会不喜欢他嘛，想着他偷笑，“姐夫，看你这不得志的模样，莫非你便是我那小外甥女儿不搭理的人？”

　　博古济吉特氏没忍住噗嗤一声，忙扯了手帕子捂了嘴，然眉眼弯弯的藏都藏不住，乌尔衮心里有了数，挺起胸膛，得意的望着石文炳。

　　石文炳毕竟是上过战场身经百战的老油条，这点揶揄算什么，他那面皮早练就了金刚不破之身，此时也不过是眉毛一抖，云淡风轻的喝了口茶。

　　在乌尔衮都快把门口帘子盯出个窟窿的时候，四姑娘终于来了。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博古济吉特氏照样自己先接过来在暖笼旁给她烘暖和些再拆襁褓。

　　乌尔衮心急的跟在博古济吉特氏身边，“姐姐，这便是我的小外甥女儿吗？”
　　“姐姐，她脸怎么挡着？”
　　“姐姐，她咋不说话哩？”
　　“姐姐，……”

　　石文炳打断他，“你过来，别在那边碍手碍脚，等你姐姐给她拆了襁褓自会抱过来。”

　　博古济吉特氏回头温柔一笑，示意他听姐夫的。

　　乌尔衮这才不情不愿的折身回了榻上，眼睛却是一直盯着这边。

　　约莫有半刻钟，博古济吉特氏才抱了着小红袄的四姑娘过来，四姑娘懒洋洋地靠在她怀里，眼睛倒是颇有神采地打量起那个刚刚在一旁唧唧喳喳的少年。少年眉峰如墨，眼眸深刻，鼻若悬胆，咧嘴笑开，右边脸上有一个深深的酒窝，竟是一枚阳光小帅哥。

　　乌尔衮被四姑娘打量得欢喜死了，他也一瞬不瞬的盯着这小外甥女儿瞧，越瞧越觉得与自己相像，高兴的对石文炳道：“姐夫，舒宜尔哈太漂亮了，确实像我。”

　　石文炳一口茶噎在嗓子眼里，差点从鼻孔呛出来，所幸他练武之人，强行憋了回去，看了一眼博古济吉特氏，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弟弟这眼神可不怎么好。

　　博古济吉特氏嗔了她一眼，对乌尔衮道：“舒宜尔哈喜欢二舅呢。”

　　乌尔衮摸着后脑勺嘿嘿笑，对四姑娘表白：“二舅一见你就喜欢，你阿玛说你不爱搭理人，二舅知道，你一定会搭理二舅的，对吧？”

　　舒宜尔哈被小帅哥闪闪发光的笑容几乎晃晕，闻言直翻白眼：她爹可真是够不要脸的，欺负她不会说话吗，哼。她颇同情的看着她这突然冒出来的二舅——此时正用小鹿斑比的眼神等着她回话——白瞎了好看的脸蛋了，智商不在线哎。

　　乌尔衮自然读不懂咱们四姑娘饱含深意的眼神，还逗着四姑娘说话，博古济吉特氏笑着告诉他，“她还不会说话呢。”

　　“啊——”乌尔衮跟四姑娘大眼对小眼了一会儿，四姑娘握着小肉拳头伸到他面前咿咿呀呀安慰：小伙子不要着急，再过几个月，我就能说话了。（哎，她就是这么善良，见不得小帅哥失望。）

　　博古济吉特氏翻译了一下，“舒宜尔哈让你不要着急呢。”

　　四姑娘瞬间对她娘投去崇拜的目光。

　　乌尔衮心里爱极了四姑娘，一时兴起教舒宜尔哈喊二舅，舒宜尔哈极为配合，嘴巴咿咿呀呀个不停，石文炳在旁边吃飞醋几乎把自己淹死，他这个女儿看菜下碟的本事也不知是遗传了谁。

　　四姑娘陪着乌尔衮玩了一会儿就犯起困来，眼皮子耷拉着，乌尔衮还意犹未尽呢，想起之前姐姐说的四姑娘爱睡觉，纵然不舍也还是目送她进了内室忍住不跟过去。

　　石文炳咋舌，他家四姑娘收拢人心如此轻而易举？

　　待到下午富达礼与庆德下学回来，乌尔衮便去外院与两个小子好生玩了几把布库，石文炳在一旁看顾，须臾提点两句，乌尔衮小小年纪，一身功夫已经不容人小觑。

　　他此时着短袖跤衣冲到石文炳面前，脑门上全是汗，“姐夫，咱俩来一把？”

　　富达礼与庆德皆期待地看着石文炳，石文炳也不忸怩，脱了外面袍子，将衣服下摆往腰间一扎，脚步轻点便到了屋子中央。

　　乌尔衮呜哇哇叫着冲了过去，预想中他姐夫被他撞飞的情形并没出现，他姐夫下盘稳如泰山，一手抵住他的脑袋，止住了他的冲势。

　　他心里一动，趁他姐夫不备，双手绕到石文炳腰间想抱他个倒栽葱，好家伙，石文炳双腿跟长在地上似的，纹丝不动，乌尔衮用尽了全身力气，两耳憋得通红，仍不能动他分毫。

　　就在他泄力那一瞬，石文炳一手抓了他肩膀一手抓了他腰带侧身一翻，他虽努力压住下盘，却仍感觉身体似不受自己控制，被掀翻在地。

　　一旁的富达礼与庆德作为石文炳的头号粉丝此时眼神可谓狂热，两人其呼“阿玛”，皆因刚刚两人与乌尔衮打过，知晓乌尔衮的本事，在他们眼里已然称得上厉害的乌尔衮对他们阿玛而言竟不费吹灰之力。

　　乌尔衮从地上弹起，“姐夫，阿玛早说你于武艺一事上少逢对手，我还不信，今天算是领教了，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抓我的时候我身体发麻无法发力啊？”

　　石文炳将手重新放在他肩膀上，解释道：“人体七百多处穴位，每一处皆有不同功用，你这里系手少阳、足少阳与阳维脉之会，我以内里击此，你便会半身麻木。”

　　乌尔衮与富达礼、庆德练的外家功夫，于此并不熟悉，此时稀罕不已，缠着石文炳教他们，石文炳道：“这虽是江湖人的路数，你们了解一番未尝不是好事，明日我教人去太医院借了人体铜像回来给你们细说。”

　　庆德不解道：“阿玛，那铜像不是御医们用来练习扎针的吗？要它何用？”

　　“大夫行针便是依着病况扎相应的穴位，武学与医学颇有相通之处，你们不要轻视之。”

　　三个小子皆垂首应了。

　　此事于石文炳而言，初衷不过是为自家小子们长点知识，却不妨在不久后竟是救了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