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绿牡丹 终于可以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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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的旧情人富贵无比，才华横溢，姿色极佳，并且还怀揣着一腔真情意。
卫青婉承认沈灵芸是对的，卫青婉与她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特别是最后一条，卫青婉是真的没有。她思来想去，似乎稍稍比人强的只有一点，自己占住了鹊巢，是陆峥明媒正娶的妻子。但这没法说出口，陆峥逃婚的事情，在玉京城中闹得人人皆知，她在外人看来，连丈夫的认可都没获得，名正言顺的极为有限。
卫青婉低头看着陆峥始终和自己牵着的手，很是不以为然。
——此时秀恩爱，旧情人很难信的，只怕还会推定为他们装模作样，更添了幽怨。
陆峥给的路数不对，如果再依陆峥所说，卫青婉吃醋，撒泼，那就真的认证了，他们夫妻不和。
卫青婉看着沈灵芸眼神中流露出痛苦来，好像看到了一块美玉掉在了污淖中。她很明白，自己就是人家眼里的那片……污淖。
唉，她确实没本事让眼前的贵妇心服口服。
秀恩爱狗血这人不信，拼颜艺，特别是拼深情她自己不行。
卫青婉认栽。
“贵人打趣说笑了。”她微笑着没有作答，把话轻轻揭了过去。
陆香芷刚刚见识了卫青婉的舌战，看此时她的反应，暗暗纳罕。
卫青婉注目彩钟手上的白釉花钵，饶有兴趣。
她其实很好奇……这绿牡丹，沈灵芸到底还要不要送自己呢。
沈灵芸的眸子映着卫青婉不卑不亢的身影。她聪敏机巧，并不需要像方才那些世家女，叫嚣着挑衅，才能验出卫青婉的成色。
卫青婉在姿态上做出的优雅，淡然，要比任何回击，更能刺痛她。
这会儿，竹桥上另有景王府的几个侍女跌跌撞撞地跑了来，其中一人凑在彩钟身边，悄声告诉着什么，彩钟听了几句，脸色大变。
彩钟顾不得手中的花钵，在沈灵芸的耳边焦急地告诉：“王爷回府了，没看见夫人，府里的贱人们趁机在王爷面前添油加醋数落夫人的不是，王爷大发雷霆。夫人赶快回去，再不回去只怕王爷要派人出来寻了。”
沈灵芸强装镇定，但眼神不由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卫青婉感觉陆峥的手劲渐渐松了，此时瞅准机会，立刻抽出他握住的手，离了他的身边老远，生怕再被他握着。
陆峥看着卫青婉一阵苦笑，自行离了众人。
沈灵芸眼见着陆峥背身，深深地看了一眼他远去的背影，狠下心来，咬着嘴唇，转身离开。
但就在转身的时候，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地转了回来，颇有深意地看着卫青婉。“陆夫人，咱们会再见的。”
卫青婉将手藏在身后不住地甩着，陆峥握她的手，像是捏着块石头。但她的手却又不是石头，握了那么久，指骨酸疼。
卫青婉心想着自己根本当不了几日的陆夫人，哪有再见再相杀的机会。她笑吟吟地福了福身子，目送她们一行人和绿牡丹。
——沈灵芸说送了半天，她最后又给捧了回去了。
景王府的人走过竹桥，沈灵芸发现彩钟手上还捧着花钵，娇叱着：“拿这劳什子做什么！”
彩钟迟疑：“那奴婢……给表少爷他们送过去？”
……
“啪！”
卫青婉被声音吸引，回头看见花钵撞在竹桥的湖石上，撞成了碎片。
卫青婉不由大声叫了声：“哎哟！”
沈灵芸远远听见，心头终于涌上了一阵快意。
其实她早就认出了卫青婉头上的簪子，她见过陆峥所得的河磨玉，认识那匀净的玉色。
三年前，陆峥曾无意间说过簪子会起名为“如意”，沈灵芸少女怀春，羞着说玉如意不如人如意，她一直认为那是要送给她的。三年后，她嫁入景王府，日日穿得珠光宝气，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方才雨后阳光照进游廊，那簪子透出了莹润光泽，映照得卫青婉格外秀丽，沈灵芸看着突然想了起来。
——她就是你的如意人？
——那她就拿不到她想要的。
陆香芷看得目瞪口呆：“这个，这个……”她记得从前沈灵芸衣着素雅，平日从不熏香，也不爱花粉，她当时年纪还小，要受亲眷中长姊的教导，听沈灵芸说过许多物力维艰的道理。这些传到沈氏耳里，沈氏赞赏不绝，说沈灵芸是个节俭持家的好媳妇，该进陆府的门。
陆香芷今日见沈灵芸穿的异常华贵，已有些意外，她和卫青婉一同看着沈灵芸令人砸了花钵，毁了珍稀的绿牡丹，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到景王府的侍女跑过来和陆香芷说花钵不小心摔了，沈夫人下次再送陆小姐吧。陆香芷怔怔地还没有醒过神来。
“……这绿牡丹贵的要死吧。”卫青婉见她们离开了自己的视线，问道。
陆香芷怔怔地点点头。“贵的要死，价值万金。”
“对，对，我忘了，这就是赏菊会要拍卖的绿菊花，被沈夫人先得了，也是，抬到最高价，别人就买不起了，赏菊会自然也开不了。”卫青婉思虑不全，没有想到存菊堂畏惧权势，宁愿舍了金钱买个平安无事。
陆香芷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陆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卫青婉的身后，阴沉的说道。“夫人，是觉得我买不起？”
他们起先要到存菊堂，本就是为了绿牡丹而来。而这半日里发生了许多事，打乱了原先的计划。
陆香芷抢着给卫青婉解释道：“哥哥行书写字作诗词，世人是抢着要。若咱们拿诗书来换，存菊堂自然也是要拱手送上的。”
陆峥对陆香芷的回答很满意。
但没想陆香芷又说道：“但是哥哥三年来一直不着调……所以也说不好人家不乐意。”
陆峥被亲妹妹噎的无言。
卫青婉赞叹了一番：“啧，啧……”她看着竹桥下绿牡丹的残叶残花，眼神都变了。
她的眼神无比热切，看着她如此，陆峥想起往事，触动心境，心下竟是一寒。
女子充满的欲望眼神都是这样的吗。
陆香芷看着哥哥，她不知道哥哥在想些什么。
三年不见，陆香芷深深恐惧哥哥见到沈灵芸，她怕哥哥会想起夺妻之恨，做出种种癫狂错乱的行为，她担心哥哥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再受了刺激变回去。
但没想到，眼见着沈灵芸一来一去，哥哥表现得都很冷漠。
同样奇怪的是，她的嫂嫂。
嫂嫂似乎什么都知道，却表现得格外不在乎。
“这花死了，买不了了，就是捡起来也养不活了。咱们终于能回了吧。”卫青婉热切地看着他们兄妹。
卫青婉很想委婉地表达遗憾的心情，但回家的心思占了上风。
更准确地说，她很想一个人待会儿。
“什么？”陆香芷心想哥哥从不侍弄花草，来存菊堂，这不是卫青婉提的意思？
“你不喜欢花儿？”
……
程谦若是在场，他一定不忍直视陆峥错愕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绿牡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