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纵马 少年纵马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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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寒凉，陆峥在车上旧伤复发，诱发心悸。
他并不想把身上的不适表现出来，丹尘子曾说心悸的毛病会跟着他一辈子，他心想既然无法痊愈，那就不如提早适应。
他要自己的身体对心悸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当它是不存在的。
他见卫青婉似乎好受了些，他闭上了眼睛，放空自己的意识，靠在了车壁上，呼吸逐渐放缓。
他一直都是清醒的。
就当宝蝉说“少爷晕倒了”的时候，他刚想睁眼，就被卫青婉摸上自己脖颈的手惊到了。
更惊讶的是，他的心悸在此时突然消失了。
“心律正常。”他听卫青婉说道。
……
卫青婉在路边大声咳嗽，宝蝉连滚带爬地下了马车，挡在了卫青婉的面前。
她们一直知道陆峥有伤。因为陆峥不愿让人知道，她们也不能让他知道她们是知道的。
这是卫青婉在同房之夜跟宝蝉所做的推理。卫青婉叮咛她这有关生死，要她牢牢闭住嘴巴。但卫青婉没告诉她，万一少爷知道了，要怎么办。
她紧张地张开手臂……她心中替主子委屈，明明是好心办好事，主子可不欠陆少爷的，她的主子前不久还寻了死，在陆府就没过几天好日子。
她的眼睛因恐惧瞪得圆圆的，陆少爷会真的翻脸不认人吗？
雨停了。
陆峥将手伸到空中，看着天色。
马夫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情况，指着天上翻滚的阴云说道，着急地说道：“箭杆云过了，还有黑云彩，这是要下大雨啊，咱们还有五里路，只怕赶不回京城了，少爷不如咱们到那儿歇歇脚。”
马夫说的不是假话，天上阵阵雷声不绝，一场急雨就要下来了。
陆峥转身退回了几步，凌轲没明白什么状况正待询问，就见他蹬着马镫，飞身上了马。
“少爷！”凌轲想要拦住。
陆峥的马术极好，他轻轻地动了动缰绳，从凌轲身边灵活地绕了过去。
一声马嘶。
宝蝉感觉扬起来的马蹄子就要蹬到脸上了，慌忙捂着头，蹲下身子。
在路边咳嗽的卫青婉，被陆峥抱上了马。
卫青婉受惊不小，拼命挣扎。陆峥没想到她的力气如此大，差点没搂住人，把人摔了下来。
陆峥将下巴抵住她的肩窝，右手紧紧箍住她的身子。“莫闹，莫闹。”
“你要干什么！”卫青婉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扯不开他，她是真心急了。
陆峥被她打的生疼，心想她是大家闺秀，力气怎么这么大。又见簪子还在她手里握着，他担心起簪子的用途来。
“离城门只有五里的路程，咱们也不要受马车的罪了，我载你过去。”
他单手解开大氅，将她的身子放入怀里。“夫人攀住我的手臂，坐稳了。”
未待卫青婉有所表示，身下的马儿已经听话地飞奔起来。卫青婉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倒，也只好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骏马绝尘而去，陆峥身上的蓝缎绣团鹤纹鹤氅，极为宽大，将她的身躯遮的严严实实，远远看过去，竟恍若一人。
凌轲一刻不敢耽误，赶紧上马，追了过去。
留在原地的马夫、宝蝉及其他跟从们面面相觑。
“夫人不晕了吧。”陆峥看她在马上惊慌失措的样子，凑在她的耳边说。
马跑得飞快，风呼啸地在他们的身侧掠过。卫青婉偎在他的怀里，死死地把住他的手臂，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
卫青婉前世有五年的驾龄，她在马上，悬空的脚总想踩刹车。她现在脑海里全是力学公式，她确定在没有安全气囊的情况下，这要是在过道上出了交通事故，自己摔断脖子的几率高达百分七十。
陆峥到底要干什么？卫青婉意识高度紧张，两手紧紧抓着他，指甲都要掐进他的肉里了。
陆峥似乎感不到痛，一再强调说：“抓好了！”
卫青婉在下马车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既然被陆峥发现，那就两权相害取其轻，直接选择逃走了事。这倒不是把危险无限夸大，“无毒不丈夫”是古训，她都看走眼了一次，再不敢赌了。
但陆峥搞了这么一出，她生生地把这个念头给吓忘了。
“你说什么。”卫青婉没听清楚，一开口被风灌了一嘴。
“这叫以毒攻毒，头疼医脚，你骑在马上反而不晕了。” 陆峥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子紧张兮兮的样子，笑说道。
卫青婉无语，但……好像真的不晕了。
可是，卫青婉吓死了，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她扬起下巴，侧着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脸色愈发苍白，鬓角两侧滴着汗水，又很快被风吹干了。
“你要生病啊。”
“不怕。”陆峥的脸颊摩挲着她的头顶，手紧紧扯着马缰，将卫青婉箍在自己身上。
卫青婉不由将手上的劲松了。
卫青婉看着他，他的样子不似任何时候见到的，嘴角含着笑意，眼神奕奕有神。
他似乎很高兴啊。
她心中一动，眼前的这个男子是自己见过最俊俏的人物，当她想到他是才貌冠京城的探花郎，俘获少女芳心无数，她就不奇怪了。
当年他在御街打马，倚翠桥，红袖招，也是这样的风流潇洒吧。
卫青婉被他抱住，突破了安全距离。她非常不适应，总想跳下马身，但马速这么快，她惜命，怕摔着自己。在心里千遍万遍地骂他是小人，乘人不察，胜之不武。
陆峥策马飞奔，赶回玉京，大雨将至，过道的行人都找地方避雨，二个人在路上驰马飞奔，竟并未受到阻碍。
城门官又见到了陆峥，他探出头去看城外，见后面没有跟着马车，心想这难不成是把自家的夫人给丢到城外去了。
陆峥匆匆而过，城门官硬没看到他怀里的人。
“清晨下直玉明宫，驰马悠然宿露中.”
“金阙云开沧海日，天街疾行迎好风。”
城门官也是个读书人，陆峥少年时代的诗在玉京极为出名。他念了两句，摇头道：“原以为陆工薄年少轻狂是坊间乱传，这回是真见到了。”
城门官说的不对，是时隔三年，意气风发的陆峥才真的回到了玉京。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纵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