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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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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丝毫没有犹豫的扇了陶悦一巴掌,陶悦直接被扇翻在地,白皙的小脸顿时出现五个手指印,嘴角也浸出鲜红的血来。
“你!”陶悦抬眸恶狠狠的看着怒目的周青,刚才被扇翻在地时她顿时觉得头晕眼花。
周青出身将门,从小体格便比一般女子强壮许多,力气自然也不是一般闺阁女子所能比的。
“你什么你?!你以为本小姐不敢拿你怎样?”
周青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一脚压下陶悦正要起来的身子,陶悦顿时趴在地上,痛苦不堪。
陶艺不由低呼一声,女子之间小打小闹,这未免过头了。
“你有意见?”周青闻声侧首看着陶艺,冷声道。
忽然被周青的目光盯上,陶艺心头一跳,忽觉今日之事是个不好的主意,可转念一想,自己未曾说过一句,也不曾动手,怪谁也怪不到自己身上。
对上陶悦求救的目光,陶艺淡淡的撇开双眸,视若无睹。
那一刻,陶悦心寒了。
周青哼了一声,加重脚上的力量,陶悦立时吐出一口血来,可眼睛却没有丝毫眼泪溢出,心寒之时原来眼泪也会凝住。
“这不过是本小姐报那日你将本小姐推入河中之仇!”
语落,周青不由又踹了两脚,引起陶悦痛苦的呻|吟。
“表姐,我命人炖了燕窝,此时怕是好了,咋们还是回我院子去吧。”陶熙亲昵的拉过周青,始终不曾看过地上的陶悦一眼。
“好!”周青对陶熙点头,随即忿忿的收回脚,正要离开,忽然转身看着陶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陶三姐,你也一起来吧。”
“对啊,三姐姐一起来吧。”陶熙先是一愣,而后亦是笑道。
陶艺心头一怔,神色不变笑着应下。
今日之事,无论言与不言,动与不动,只怕也会受此牵连,不如三人都缄口不言。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是保持一致才好。
离开前,陶熙淡淡的看了眼早就陶悦被扇趴下之后便一直躲在旁边瑟瑟发抖的飞霞。
“这亭中湿滑,难免不甚摔倒,还不将你家小姐带回去。”她神色倨傲,语落再不看趴在亭中的陶悦一眼。
飞霞身子一抖,将头埋得低低的,道:“是,奴婢晓得。”
一行人满意离去,留下主仆二人在亭中消瘦的身影,还有那点点鲜红的血迹。
“五小姐...奴婢带您回去。”
飞霞上前扶起陶悦却被她一掌推开,两人纷纷跌落,又是一阵疼痛从胸腔传来,陶悦恨恨的看着飞霞,这就是她养的好丫鬟,关键时刻只知道助长他人威风,躲在自己身后。
此时,不远处的树下,陶陶一双冷薄的眸子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如今的陶悦便是当初的她,不,应该说不过是当初她的十分之一。
陶悦此时可是尝到被人挤兑欺负的滋味了?还记得她当初可是在陶熙几人身旁呐喊助威,巴不得自己伤得更厉害一些。
不过,这只是开始罢了。
周青打人的消息很快传到周氏耳里,周氏闻言不由笑出声来,就差给周青拍手叫好了。
她也没想到周青出手如此果绝,毕竟陶悦不像陶陶那样不受待见,轻易出手只会让人觉得她这个主母苛刻庶女。但周青出手就不一样了,那只是孩子们之间的小打小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不简单么?
一番思虑,周氏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不过是瞎胡闹,女儿家之间也下不去重手,命人送些药去便是好好将养着就是。老爷那边近来公事繁忙也就不必去说了,至于七姨娘她在禁足中更不用去了。”
语落,周氏脸上带着一抹算计的笑。
在定国公府,还不是她说了算?
悦苑里,飞霞将陶悦带回来后就差人去请大夫,哪知派去的人却被生生的拦了回来,本来从昏迷中醒来的陶悦听到这话硬生生的又吐了口鲜血出来。
飞霞见状哪里敢拖,二话不说自己便往七姨娘的院子去。
“嘶...”
陶悦浑身酸痛的倒吸凉气,想起今日之事她心中便是一股冲天怒火,可她偏偏还不能到父亲面前说什么。一面是将军府的嫡出小姐又是周氏的侄女,她还没有自大到认为在周青和自己之间,陶巾会选择自己。
庶女就是庶女...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子。陶悦眯眼一看,见到对方脸上噙着的那抹不屑的笑时,心中一冷。
此人正是芽儿,定国公府的一等大丫鬟,可是周氏身边的得力助手,定国公府后院发生的大事儿哪里没有这个芽儿的痕迹。平日里芽儿凭借周氏的地位没少作威作福,在下人面前也颇有威望。
这才刚刚回院,周氏先是不让请大夫,这会儿派人来又是何意?
触及到芽儿的狠厉的目光,陶悦掩在被子里的手不由握在一起。
“你来作何?”陶悦看着她发问,声音里有几分颤抖。
芽儿冷哼一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红肿的陶悦,诧异道:“咦...五小姐你这脸上的伤痕可得好好养着才是,省的留疤就不好了,毕竟女儿家的容貌比什么都来的重要,五小姐你说呢?”
这话说的可真恶毒,这是巴不得她就这样毁容,变成一个人人厌恶的丑八怪!
陶悦想坐起来,可一动便觉得身上疼痛,只能睁大一双眼瞪着芽儿,怒道:“不过是个卑贱的奴婢竟然也敢同本小姐这般讲话!”
芽儿闻言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扬起一抹笑来,“哟,看五小姐的精气神好的很呐。咋们夫人还担心五小姐摔了一跤身体不适,想来是夫人多虑了。”
顿了顿,芽儿眼中闪过恨意,继而道:“芽儿忽然觉得五小姐如今的模样可真有些像当初的六小姐,不过嘛,相较之下,芽儿觉得六小姐可被打得比五小姐严重多了,毕竟五小姐此时还能同芽儿好好说话不是吗?但以后的日子可就不一定,就好比这天气啊,一会儿晴空万里的,一会儿可就是寒天雪地了。”
陶悦心头一惊,从前都是他们一起联手找陶陶撒气,如今陶陶不在了,难道这个命运降落在她头上了?一想到陶陶以前的处境,那简直是还比不上她身边的一个丫鬟。
不!她不要!她才不是陶陶,陶陶生来就不被宠幸,可她不一样,父亲心中是有她的,否则这些年她也不会过得这般舒坦。
芽儿如何没有看出陶悦心中的侥幸,不由冷哼:“五小姐的想法可真是天真,如果五小姐不相信的话,芽儿可以说五小姐今后的日子一定会比死去的六小姐好的多得多...”
最后几个字芽儿拖长声调说得极其富有深意,那意思根本就是在说她以后会活的比陶陶还要不如,还要惨!
“你!”陶悦一口气血上涌,紧紧的咬住牙关,她愤恨的看着芽儿,似乎没有任何的威慑作用。
“对了,夫人还说了,既然五小姐身子不适,便和七姨娘一般待在院子里好好养伤才是,至于这伤什么时候好,还要看五小姐的运气了。说不定几日便好了,可若是遇上不省心的奴才,再吃些不好的东西,指不定啊,这病少则一月,多则许是几载了。”
忽然芽儿如恍然大悟般想到什么,笑道:“五小姐在病中,怕是不能见七姨娘了,毕竟是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见了白白的惹人伤心。五小姐最是深明大义,想来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话落,陶悦再也忍不住一口心头血直接喷出,正好吐在月白色的锦被上开出鲜艳夺目的花来。
芽儿一番话完全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就是要让她将今日的事打碎了往肚子里咽,而罪魁祸首周青,还有她的两个好姐姐则是逍遥度日。
何其的不公平!
陶悦一双眸子里满是怒火,芽儿似是不愿多言,哼了一声,摆着腰肢走了出去。
“啊!”陶悦不顾身上的疼痛,恨恨的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床上,她不甘心!身为庶女难道就该如此被人欺负?
似乎陶悦在为自己愤愤不平时,忘记当初的她亦是这样对待陶陶的。
再说那芽儿得意洋洋的出了悦苑之后并未朝周氏的院子里去,反而是小心翼翼的往定国公府后院的一处偏僻地去。
走着走着,忽然她脑子一昏整个人直接倒在一旁的草堆里,于此同时不远处的陶陶摇着尾巴,“喵”的一声从芽儿旁边走过。
不错,刚才的芽儿并未她本人,而是陶陶脱离榛子的猫体之后附身在芽儿身上。
她要的就是陶悦的恨!如今不能即使的恢复人身,一只猫再怎么样也掀不起翻天的大浪来,这样一来血仇如何能报。既然如此,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也是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