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娱乐圈教父》小力

15、Chapter.15

　　北京二环以内的南城，素有“贫民窟”之称，保持上个世纪90年代的样貌，没有多大发展，老百姓都住在一二十平米的老楼房内，都是真正的穷人。

　　夕阳西下，胡同拐口冒出个骑单车的年轻人，他生得很清瘦，穿着式样老旧的衣裳，残阳映着他的侧脸，透出丝丝凄惶。刮痕弥漫的眼镜片后，是一双疲惫的眼睛，写满风霜凄苦。

　　他在一幢老楼房前停下，把自行车歪靠在大楼前，跟地摊上卖茶叶蛋的老太太打招呼，小心翼翼从怀里摸出个皮夹，仔细数了三个嘎嘣递上前：“陈大妈，这是昨天早上买茶叶蛋的钱，谢谢您了！”

　　“甭谢我，都是街坊邻里，干啥那么客气啊！”陈大妈笑呵呵地接过钱，看向余启山的目光愈发慈爱。

　　可惜了呀，多好的孩子！整个南城就他一人考上清华，前途无量，哪知道会发生那种事，真是造孽！孩子还有个中风的妈，不忍拖累儿子，寻死好几回。他们母子俩也就这么耗着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陈大妈，我妈今天没什么事吧？”

　　余启山很担心，他白天出去找工作，最怕母亲又在家里想不开。他已经尝过失去至亲的滋味，不想再品尝一遍。

　　老楼下有很多摆地摊的，地方太穷，城管也不来管。余启山就拜托其中看上去很有人情味的陈大妈，请她时不时上楼看看母亲，也算了结一桩心事。

　　自从父亲死后，他们母子俩从繁华的市区搬来南城，吃尽苦楚，可他毫不气馁，正是因为背后有个亲人作为他的支柱，可惜母亲不懂，只一味认为是自己害儿子辍学，以至于成日辛劳，前途无望。他无力解释，只能加倍努力，用实际行动告诉母亲，他肯定有能力照顾她和自己。

　　陈大妈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小山，你妈今儿个心情很好，该吃吃该睡睡，还一个劲儿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说有好事呢！”

　　“什么好事？”

　　“具体的我也不晓得，总归是今天有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来找你妈妈，在屋子里谈了好一会儿。他们走后，你妈妈简直高兴坏了，催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说实话，我陈婆子头回看你妈妈那么高兴！”

　　余启山脑子里满是困惑，他匆匆向陈大妈告别，就噔噔噔往楼上爬去，想找到母亲问个清楚。

　　推开陈旧的木门，嘎吱声分外清亮，比一句“我回来了”还要直接。余启山瞪大眼睛，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只见本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母亲，此时竟颤巍巍地坐在床沿上，双手撑住两侧床板，似乎正在竭力站起身来。

　　“妈，你在干啥呀！”余启山快速奔到母亲身边，扶着老人的胳膊慢慢坐下。

　　“妈，不是让您在床上别动吗！我就出去一小会儿，马上能回来的。”

　　余母重新坐下，看到儿子的瞬间，眼中放射激动得光芒，仔细看，还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妈妈心急啊——儿子，你总算出息了，没给妈妈丢脸！”

　　余启山被老母亲这句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余母看儿子呆愣鹅的样子，就了悟他还不知道实情，嗔怪道：“傻儿子，你被华兴影视公司录取了！”

　　余启山脑子顿时懵了！

　　他的确向华兴投递过简历，但他记得面试的时候，主审官高先生对他并不满意。他只有高中文凭，自觉根本没希望，哪里晓得还真有这种从天而降的好事！

　　“今天有两个男人来找我，据说是华兴的负责人，他们说要聘请你做副经理，还说要把什么价值千万的大案子交给你做——儿啊，你走大运气啦！明天你就可以去公司报道，有专门的员工宿舍住，还送你一套房子！负责人说啊，新房子里有公司请的保姆，专门照顾我，你可以安心工作……”

　　余母接着喋喋不休，一连串的好消息砸下来，余启山已是昏昏沉沉，听到最后，竟忍不住热泪盈眶，堂堂七尺男儿，失声落泪：“真的，真的吗……我，成功了……”

　　“启山啊，咱们的苦头总算到头了呀！”余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夕阳余晖下，母子两人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将夜，华兴董事长办公室。

　　“从今往后，你叫我义父吧，别说漏了嘴。”武二郎笑看着武青溪。

　　武青溪憨憨地点头，认真地看着武二郎，那双星辰般闪耀的双眸中，仿佛映满整个世界。

　　此时高灿的电话打进来，告诉武二郎余启山来了，她只得暂时放下青溪的事，专心应对接下来的会面。

　　余启山，海清总裁，院线大王，未来在娱乐圈里分蛋糕的巨鳄之一。

　　此人诡谲多能，身世坎坷，幼时家里开电影院，所以对院线管理有切身体会。大学时期他家破产，父亲被逼跳楼，他和母亲过了段颠沛流离的生活，母亲更是因此中风。他本来是清华大学高材生，但现实坎坷逼得他放弃学业，出来打工挣钱，还要照顾不能动弹的母亲。

　　对这位传说中才会出现的人物，武二郎仰慕已久！说实话，她有些迫不及待了，上辈子此人可是书里才会提到的人物。

　　“嗒嗒嗒”标准的三扣式，武二郎清了清嗓子道：“请进。”

　　行政部经理刘云飞和总经理祁琅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尾随而入的是一名高瘦的大男孩，戴一副无框眼镜，浓眉大眼，傻里傻气，补丁的大衣套在身上显得不伦不类。他看上去也就23、24岁，和我一般大，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如果家里没有发生突变，他应该在学校里，和我一样被各科老师念叨。

　　“你就是余启山先生？”武二郎仔细看那张脸，确实能从中看出十年后的意气风发，苦难是面双刃剑，脆弱的人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坚强的人被磨砺得无往不胜，余启山用坚定不移地目光告诉武二郎，他正是第二类人。

　　余启山扬起大大的笑脸，带着点激动的意思向华兴董事长深深鞠躬：“董事长您好，我就是余启山，今天依约来面谈。”

　　他的手脚不知该放在何处，有些小局促，像个毛头小子。刘云飞见状，眉头皱了皱。祁琅不动声色，始终保持一抹淡然微笑。

　　“坐吧。”武二郎笑笑，然后向祁琅、刘云飞点头示意，“你们也坐下。”

　　三人依次落座，余启山还闹了个笑话，他张望四周，没注意屁股下面，下蹲动作有些偏差，竟摔了个狗啃泥！

　　刘云飞当场破功，祁琅依旧风云不变，却难免带上些看好戏的意味。武二郎并未就此看轻余启山，连忙将他搀扶起来，拍拍他的背鼓励地笑道：“小心些，以后用得着你的地方很多，把身子摔坏了，谁给我赚钱啊？”

　　她给刘云飞递一个凌厉的眼神，刘云飞顿时不笑了，脸色变得铁青，祁琅面色也渐渐难看。她相信这一遭，没人敢看轻余启山的地位。

　　“谢谢，谢谢你……武先生……”余启山的目光愈加尊敬，感激加上感动，澎湃的情感即将溢出眼眶。我的身影倒影在他眼中，几乎成了神明。

　　武二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院线大王的名号，靠的不仅是能力，还有不可匹敌的野心！男人只有野心，才能创造辉煌。可是另一方面，余启山帮她做事，就注定要屈居人下，抑制自己的野心，否则难免出现第二个苏军。

　　想要收服这头张牙舞爪山狼，不能仅仅拔掉他的爪子和牙齿，而要将他驯化成忠心耿耿的猎犬，为自己所用。武二郎知道自己有点卑鄙，因为余启山的感动和敬仰，将成为忠心的最好铺垫。

　　“怎么样，我送给你母亲的那套房子，住得还舒服吗？”武二郎笑问，将他扶到椅子上坐好。

　　余启山有些小激动：“说起这个，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您！您费心给我母亲请的护工和保姆都很用心，我妈她身体好了不少，才三天就能下地走几步了！”

　　“举手之劳罢了！以后你帮我做大事，当然要住到好点的地方，而且没有后顾之忧——因为你以后的生活会非常繁忙。”

　　“我非常乐意效劳！不过我还不知道，您要我做什么事呢。”

　　武二郎重新坐下，给自己泡了杯茶，香雾悠悠，视线变得模糊：“你面试的时候，难道没看清招聘要求吗？”

　　“我，看到了——但是，华兴要找副经理，怎么会选择我……”

　　“你对自己没有信心？”武二郎呵呵笑道。

　　余启山一跃而起：“不！我有信心做好这份工作！只是疑惑，这么大的案子，您怎么放心交给我这样毫无经验的年轻人？我甚至连大学毕业证书都没有！”

　　武二郎看着余启山通红的双颊，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慢悠悠道：“总有人怀疑我的眼光，当初我选择华兴，并开启《嘻哈三国》的二次销售时，很多人对我表达异议——就好像现在的你。可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是对的。我不知该给你什么理由，让你相信我的诚心，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这项工作，没人比你更合适！”

　　武二郎在余启山震惊的目光下看向房中另外两人。

　　“刘经理。”

　　“……是！”刘云飞本来神思晃荡，被武二郎拉回现实的时候，着实惊了下。

　　武二郎说：“余启山以后就是你的副手，但他不归你管，专心经营院线方面的事——你没有异议吧？”

　　刘云飞本来是行政部副经理，原行政部经理出走申利，他就顶了上来。论起能力，他着实有些掉价，好在够踏实能干，祁琅分派的任务都能按部就班地完成，在公司向来不功不过。

　　他被提拔还有个原因，就是够聪明，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所以不拘提拔有能力的下属，因而在公司人缘颇好。余启山跟着他，掣肘会少很多，更能放开手脚。

　　刘云飞看向祁琅，祁琅与为对视几秒，向刘云飞点点头，颇为无奈的模样。刘云飞松一口气，向武二郎笑道：“既然董事长任命，当然没什么不好！”

　　武二郎点点头，祁琅暂时还是相信她的。她倒不觉得他和刘云飞的关系不对劲，行政部本来就是总经理的副手，协调总经理统筹公司规划，选派心腹也是应该的。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相信祁琅也是相信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