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娱乐圈教父》小力

14、Chapter.14

　　王庆喜正式改名武青溪，对外宣称是武二郎收养的流浪儿，北京黑户口。为了打消祁琅的疑虑，武二郎特意把王庆喜打扮得人模狗样，带到祁琅面前，请他帮忙办个假身份。

　　祁琅当时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就是我的儿子，武青溪。青溪，给各位叔叔阿姨问好。”武二郎十指交叉，安坐老板椅上，笑看着前来的各部门主管。

　　六部经理、三大导演、祁琅、唐紫灵和洛诗琳都到齐了。今天是周六，学校没课，所以武二郎早早把青溪带来公司，向华兴高层确立青溪的“少董”身份。

　　几天相处下来，青溪的乖觉、懂事深得她心，不知不觉母性大发，决定把对方当做真正的儿子照顾，两人共同守着对方的秘密，她以后便不用再独自苦苦隐瞒，好歹有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武青溪站在她身边，战战兢兢向大家打招呼，样子虎头虎脑甚为可爱，眼中却有不明意味的光芒一闪而逝。

　　祁琅皱皱眉头。别人没发现这孩子的异样，他却很快捕捉到，那双眼睛貌似清澈，却叫他十分不舒服，感觉刻意伪装出来。看来这个武青溪，不是个省油的灯，可惜向来聪颖的武先生竟被迷惑，把个豺狼当绵羊。

　　他有心提醒，奈何身份尴尬，作为下属去管老板的私生活，甚至牵扯到人家儿子，肯定不妥，反而把自己弄得两头不讨好。他只能暂时按兵不动，默默观察这个叫武青溪的孩子，还有，给孩子上户口的事也缓缓……

　　祁琅虽然犹疑更甚，但没再怀疑武二郎，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小狼崽子吸引去。

　　连着数十日的怪异眼神消失，武二郎暗自松口气，心道把武青溪认作儿子果然有用，当下对这孩子更加喜爱，同时萌生一个重大决定：“青溪虽然是我的养子，但我希望大家把他当做真正的少董看待，我手上的股份，会分出10%给他。”

　　10%的股份，那就是公司第二大股东，足可见武二郎对这孩子的看重。

　　公司拥有股份的不多，武二郎占大头80%，祁琅5%，萧扬本来有15%的技术入股，但当初华兴遇难，他为了帮苏军，将手上股份全部卖出去。

　　算起来，眼下华兴的股东只有武二郎、祁琅和武青溪。

　　刘云飞惯会见风使舵打马虎眼，接着新董事长的话忙说：“既然是董事长的儿子，我们当然欢迎！董事长您尽管吩咐，需要我们给少爷安排个什么职位？”

　　“不用那么麻烦，青溪跟在我身边打下手就行，正好我缺个助理。”武二郎温柔地看向武青溪，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她本想给小娃娃找个学校，无奈高中不是大学，没有那么高的政治意义和防范措施，很容易被发现，索性把人拘在公司，等风声过去了再做打算。

　　武青溪正处于激烈的思想斗争中，当武二郎说到“希望大家把他当做真正的少董看待”时，他干涸已久的心宛若被灌入一股清流，枯死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武二郎继而提出分他股份，更是叫他心神旌荡，他顿悟武二郎对他是真心爱护，才会不吝给他保障。

　　武青溪接收到武二郎关爱的眼神，眼底一热，连心神都有些恍惚。

　　“小弟弟，我带你去公司里转转吧！”洛诗琳主动抓住青溪瘦骨嶙峋的小手，笑眯眯“毛遂自荐”。武青溪的感动被她看在眼里，有眼色的她很快看出对方不愿久留以免尴尬。

　　果然，武青溪只思索片刻，便胡乱点点头答应。洛诗琳朝武二郎看去，眼神征求意见。武二郎稍一思索便点头同意，孩子总要多熟悉熟悉公司。

　　“等等，我也去！”

　　不等唐紫灵和武青溪踏出会议室，唐紫灵便一跃而起，跟上两人距离，末了朝武二郎的方向讨好地笑笑，岂料对方全身心放在“儿子”身上，压根没看她，唐紫灵脸色变了又变。

　　洛诗琳停下脚步，回首望向唐紫灵略显凌乱的步伐，眼底浮起一抹鄙夷。

　　好歹也是董事长的女朋友，小家子气的模样，真叫人看不起。可惜了董事长长得一副好模样，眼光竟然这么差？

　　三人身影消失在拐角，武二郎收回目光。

　　“武先生，您也该管管您的女朋友了，怎么到了现在还一副小家子气？”文英转向武二郎，眼中写满轻蔑，然而这蔑视并不是针对武二郎。

　　武二郎暗暗扶额，唐紫灵的确太小家子气了。洛诗琳带孩子出去玩而已，她就冒冒失失跟上，唯恐青溪被收买，威胁自己地位似的。

　　唐紫灵的事并没有引起多少风波，众人很快调整情绪进入工作。

　　行政部经理刘云飞清清嗓子，首先开口：“董事长先生，这是《嘻哈三国2》票房的最新数据。”他将一份讲义递到武二郎跟前，武二郎看一眼，票房已经将近三亿，恐怕到了三月中旬，票房能到三亿多。

　　刘云飞继续道：“按照票房估计，公司净赚利润至少一个亿，银行那边的贷款基本没有问题。我和总经理提过，接下来是否开展新的销售计划？”

　　“公司不是已经有两部电视剧和三部电影在筹拍吗？”

　　“这——您选定的都是小成本制作，五部片子预算只有2000万，剩下的钱，加上预期银行贷款，还有一个亿……”难道让钱躺着吗？

　　让钱躺着肯定不行，公司上升时期，当然要最大程度地扩大产业，半点也松懈不得。旁的不说，单论公司这么多张嘴，每天就要吞掉几十万，哪里是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

　　“你有什么看法？”武二郎虚心纳谏。

　　刘云飞道：“行政部和总经理商议过，选定了几个高成本拍摄方案，董事长看看是否可行。”说完，他递上另一份文件。

　　武二郎接过来翻几页，都是些电影的投资计划，看看电影名字和内容，都不是什么能赚大钱的方案，至少自己的记忆库里，没有这些电影。

　　其中一部《观音像》看上去很有卖点，但投资也很大，要三千多万。这电影她上辈子看过，据说票房有八千万，位列年度第二，却仅仅是不赔钱罢了。

　　刘云飞见董事长停留在《观音像》那页，眯眼朝她笑道：“董事长眼力好啊！这是方坤导演提出的案子，我们公司除了萧导，就属他资历最高。”

　　方坤是中国第五代导演中的代表人物之一，为人雄心壮志，他导演的《黄河大地》曾在戛纳电影节获得金棕榈奖，是辉煌的一代，同时，也是烧钱的一代。

　　兴许国人欣赏水平太低，《黄河大地》在影院连个水花都没冒，说“一日游”完全不夸张，简直赔得一塌糊涂，他和萧扬一个脑回路，追求精益求精，萧扬的电影永远不能赚大钱，只能确保不亏本，而且口碑好；方坤大起大落毫无规则可循，有几次为公司赚了大钱，但接下来几部却能把之前的积累全都赔光。

　　说实话，论起赚钱，这两人完全比不上何宝来，他惯于拍摄小成本电影，每每都能小赚一笔，从不赔本。

　　“这部电影不行，除此以外，就没别的吗？”武二郎将文件扔在桌上，有些郁闷。

　　刘云飞很机灵，第一时间察觉到董事长的不快，起身道歉：“很抱歉董事长！如果您觉得不满意，我马上让人送上新的案子，您先……”

　　“不用再说了！”她摆摆手，“如果没有新的案子，我们不妨谈谈其他项目——我认为，华兴也该有自己的院线了。”

　　“什么！”话音落，满座惊呼，人人目露惊骇，仿佛她说了个不可原谅的谎话。

　　武二郎毫不留情打破他们的奢望：“你们没听错，我打算收购几家小院线，然后发展壮大——祁琅，这件事你和刘云飞来统筹规划，月内给出个方案。高灿，我需要你给我找出个主事人，可以对外招聘，也可以公司内部选拔，给你个忠告，我本人倾向于前者。”

　　“武先生，我觉得这么做并不明智。”祁琅直接说出心中所想，凭他和董事长之间的关系，确实不必藏着掖着。

　　武二郎对他笑笑：“你觉得做院线赚不了钱？”

　　“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做这行当的，院线方肯定赚大头。我担心的是，华兴对院线方面了解得太少，我们十多年来只针对影视制作和发行，很难把握。”

　　“所以我给高经理建议，主事人最好对外招聘。”

　　“武先生，您的决定太草率了！”祁琅难得反驳武二郎，恼怒于对方的冥顽不灵，“院线当然是个赚大钱的买卖，可是眼下我们经验不足，又没有可靠的人才，对外招聘风险太大，若所托非人我们将遭受巨大损失，我的建议是缓两年，等做足了市场调研再动手……”

　　武二郎安静地听完祁琅解释，最后摇摇头：“不行，缓两年就太晚了。”

　　具体理由她没有对祁琅说明：顶多两三年后，院线格局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大院线越做越大，小院线逐渐消失，影院市场被垄断，鲸吞现象层出不穷，那时再做院线，要付出数十倍的代价，还不一定成功。现在正是各大院线崛起之际，垄断形势尚未明朗，此时若先下手为强，不仅可以促进华兴的发展，还能免去将来很多麻烦。

　　祁琅不能理解她，皱着眉头无声控诉。她只好给他颗定心丸：“你放心，主事人选我已经看好，他上门应聘的时候，你可以考察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绝对不是信口胡诌。”

　　武二郎感觉自己就像个江湖神棍，拿些子虚乌有的东西糊弄祁琅，看祁琅依旧不信任的眼神就可以想象，其他员工恐怕都以为她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