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3章 束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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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身体滑进水里，不要去抵抗水，用手指划开水面。
对七濑遥而言，自由泳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轻松到宛如吃饭喝水，在首次接触到游泳时，他就无师自通了这一技能。
川上青鸟的自由泳同七濑遥相比，明显带有精心教导后的痕迹，踢水和划手的姿势无比标准，但并非让人感到刻板，相反，标准到了极点以致拥有了一种游刃有余的自在感，流畅潇洒的躯体像是水中的燕鱼一样优雅。
等到游回泳池的出发台边，墙上挂钟的秒针堪堪走过一圈多一点。川上青鸟把泳镜往上一拉，朝落后一步的七濑遥伸出手，习惯性甩掉刘海上水珠的七濑遥攥着泳帽，别扭地同他握了握手。
橘真琴和叶月渚为了给二人加油特意留到了现在，是这场临时比赛为数不多的观众。
等到橘真琴把七濑遥拉出水面，川上青鸟已经双手一撑爬上了岸，他接过叶月渚送上的浴巾擦拭自己湿润的头发，不时地出声附和叽叽喳喳说话的叶月渚。
“小青鸟今天也要去近海公园练习排球吗？”叶月渚双手背后，跟在川上青鸟身边，有些好奇。
“不了，今晚7点有一场排球赛，跟人约好了一起打球。”川上青鸟走到休息椅边，弯腰拿起钥匙，朝七濑遥的方向喊到。
“七濑，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去练习排球了。”
“喔。”七濑遥远远答了一声后，闷不做声地跟着橘真琴来到二人身边。
等到一行人换好衣服，川上青鸟殿后锁好门将钥匙还给前台，四人在俱乐部的门口打算分道而行。叶月渚的家与三人不在同一个方向，因此道别后径直往东方去了。
川上青鸟与七濑遥和橘真琴道别，往西走了一段路，片刻后，并肩而行的三人面面相觑。
“那个，青鸟住的民宿方向好像不是这边？”橘真琴试探性发问。
“因为时间不早了，所以打算直接去约好的地点打排球。”川上青鸟回答。
“原来是我和小遥家附近的那个体育场吗！”橘真琴恍然大悟，笑了笑，歪头对七濑遥说道：“既然就在家附近的话，我们干脆一起去看青鸟打排球吧，小遥？”
话是这么说，但是七濑完全不像是对排球感兴趣的人吧？之前说要教他打排球也被拒绝了。川上青鸟不确定地看向七濑遥。
被两人目光注视着的七濑遥低头想了想，小声说了句：“好。”
七濑居然答应了？！
川上青鸟惊奇地看着七濑遥，像是看到了被外星人附身的怪物。
七濑遥接收到某人过分诧异的目光后，瞪了他一眼，恨恨地别过头去。
橘真琴摸了摸后脑勺，用手轻轻扯了扯七濑遥的衣角，笑着打了个哈哈。
到了露天的体育场，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段距离，于是七濑遥和橘真琴打算先回家吃完晚餐再来看川上青鸟比赛。目送两人走远后，川上青鸟站在体育场边的长椅旁，从运动提包里拿出排球，趁有空练习起了垫球。
今天一起打球的人是住在附近的几个大叔，因为喜爱排球特地在体育场造了个两米多高的排球网。由于岩鸢町游泳比较流行，平常几乎没怎么打过正式的排球比赛，都是几个老熟人随便打打。最近在笹部吾朗的热心介绍下，这些大叔认识了川上青鸟。为了庆祝大家相识，特地选了个日子决定一起打一场比赛，当然，时间定在这群大叔们下班后。
夏季的白天总是格外漫长，等到约定好的人姗姗来迟时，天空还明亮无比。
七濑遥和橘真琴坐在木制的休息椅上，看着川上青鸟与那些穿着休闲衬衫的成年人熟练地交流，不时从口中冒出的排球术语听得两人有些发懵。
负责计分的大叔是附近商店的松田老板，顶着一头乱翘的棕发，胸前挂着一个蓝色的塑料哨子。
川上青鸟的身高在一群成年人可以排上中游，打的位置还是副攻，面对一群发育成熟的成年人，虽然在力量上有所不及，受过的专业训练还是让他在比赛中表现得格外亮眼，无论是接发球还是进攻，异常标准的姿势即使是七濑遥这样的外行人都可以看出他与周围人的差距——就像青草中冒出了一朵鲜花一样惹眼。
由于这场比赛主要是大叔们辛苦工作后的消遣娱乐，因此只打一局，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川上青鸟所在的花格子衬衫大叔队获得了胜利。久违打了一场排球赛的川上青鸟虽然还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闪闪发光的双瞳却无疑泄露出他喜悦的心情。
坐在休息椅上的橘真琴在松田老板宣布川上青鸟那队获得胜利后就激动得直起身子不断鼓掌，到了此刻依然兴奋地对七濑遥称赞起川上青鸟的表现。
七濑遥没有搭理发小明显过头的称赞，而是默不作声地盯着川上青鸟，神色有些不虞。
等到川上青鸟走到休息椅前，不等橘真琴出声，七濑遥就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湛蓝的双瞳直视着川上青鸟出了层薄汗的脸，语气平淡到几乎听不出情绪：“之前你说自己很喜欢排球，我以为你的排球会打的很好，但是现在看来的话，好像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的排球看起来一点都不自由。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跟我一起游泳。”
“小、小遥？”橘真琴失态的喊着七濑遥的名字。
在七濑遥说出这番话后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一样，川上青鸟垂着头，神色难辨，橘真琴担忧地看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半晌，墨绿色头发的少年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天生的好嗓子让这笑声听起来格外清朗悦耳，但对脑子一热直白说出朋友缺点后正暗自后悔的七濑遥和生性温柔的橘真琴而言，这笑声宛如滚落的石子重重砸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有些晦暗，嘴角拉起的弧度被恢复回平直的状态，开口道：“七濑真的很敏锐，这段时间连我也没有发现自己排球出现的问题，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果然，七濑是很特别的人。”
“所以呢，”矢巾秀把自己的运动提包紧挨着川上青鸟的提包放下，坐到他身边，没好气地说道：“你就在跟新朋友闹别扭之后灰溜溜地逃回宫城，还骚扰老朋友大清早陪你练球？看不出来平时一脸优等生样的川上君居然是这样的人啊。”
“完全不是这回事啊。”川上青鸟无奈地看着自己出去一趟就变得阴阳怪气的好友，求饶道：“只是有种被点醒的感觉，迫不及待地想回来验证自己的想法而已，之前跟你说过的，岩鸢没有什么可以为我托球的人。而且，回来前有好好跟七濑他们道别和解释清楚。”
“哦，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拜托可靠的及川前辈呢？”
“只是托球而已，找矢巾也是一样的吧？”
矢巾秀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拿起排球抛了抛，笑着说道：“败给你了，好歹也有一阵子没见了，就陪你练一下下哦。”
川上青鸟诚恳地点了点头。
完、全、不、是、只、练、一、下、下、啊！
矢巾秀撑着自己的双腿，大口喘气。排球部的强化训练结束后，矢巾秀很是放飞自我了一段时间，再加上天气炎热，偷懒起来自然更加理直气壮，但矢巾以为自己比起早早被赶回家养伤的川上青鸟好歹锻炼的时间会多一点。
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矢巾秀本以为川上青鸟这段时间都在游泳俱乐部打工会运动量不足，没想到除了开始的一两个球没找到感觉，之后的川上青鸟越打越凶。助跑的速度、跳跃的高度、挥臂的幅度都在不断变化，排球撞击地面时发出了越来越骇人的响声。
被川上青鸟带着不断托出更高位置托球的矢巾秀委实累得不轻，半个时辰后，终于瘫倒在地面上，但川上青鸟却拿着排球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矢巾秀大字状趴在地面上，抬起手臂用袖管擦了擦掉进汗水的眼睛，侧过身，看向坐在身边的川上青鸟：“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吗，一段时间不见，打起球来变得狂放了好多啊。”
犹豫了一瞬，矢巾秀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还在想着牛岛那时候说的话吗？我觉得你原来的排球打得挺好的，没必要强迫自己。”
川上青鸟听到矢巾的话后愣了愣，手里的排球一个没注意掉落在地，红绿白三色花纹的圆形球体弹向地面后被白皙的手掌稳稳按住，他盯着排球上的“molten”字样，露出浅笑：“矢巾怎么知道以前的打球风格就是我真正的打球风格呢？”
矢巾秀听懂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在心中暗骂了一声怪物，斜睨着川上青鸟：“所以，川上君，为什么之前跟我们一起打球的时候是另一种风格呢？”顿了顿，又不确定的补充“比起刚才你打球给我的感觉，以前的你就好像被束缚住了一样，没什么攻击性的样子。”
川上青鸟垂着眼用手指拨弄了一下排球，抬起头难得地用像是要开玩笑的语气说话：“是很无聊的原因，矢巾也想听吗？”
“你倒是快点说啊！”矢巾秀朝吊人胃口的好友亮了亮毫无威慑力的小拳头，恶狠狠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3章 束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