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十二） 是福不是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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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教的这个好好记住，为师明天下山去……”
“师傅每次下山为何不带着我俩？我认为云游四海历练，也应该是修炼的一个重要关卡，如果只是一味地待在深山里，那么如何造福众人，不过是世事的逃避者而已。师傅深谙此理，所以和其他闭关修炼的长老不同，但是不能因为这样把我们留在山里当顽石啊。”
陈一一听得眼睛都瞪出来了，昨天她只是跟小师弟小小地抱怨了一下师傅天天云游不带他俩玩，他就笑着说能搞定，然后一下就把“带我们一起出去玩”变成如此正经的话，听得汪前长老也是笑得意味深长。
“我听闻大长老偶尔也会带着亲传弟子下山，那师傅您带我们下山，我看也没有什么不妥，莫非师傅下山只为了游山玩水享乐，不想让我们发现，所以才拒绝我们的吗？”
要说徵长老之前忍着气听着，这会儿直接笑了出声：“哈哈哈，被你说成这样，我要是不带你们下山，岂不是落得一身坏名声？也好，一一在蜀山那么多年，还没有下过几次山吧？是为师疏忽了，那不如，这次，你们就随我下山好了。”
“真的？”陈一一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怎么软磨硬泡，这老不死就是不带着自己下山，今天被郜剑城说了几句，就答应了，她望向郜剑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可思议的感情。
徵长老无奈地敲敲陈一一的脑袋，说：“你呀，就知道玩。好好练习我交给你们的法术，我去跟大长老请示。”
“好啊好啊！”陈一一一个开心抱住了在一旁的郜剑城，“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冷静下来觉得有些尴尬，两只手又还挂在郜剑城的小柳腰上，居然还没有想要放下来的意思。
郜剑城稍微退了几步，出了陈师姐的怀抱，说：“我就说教给我没事的。”好像刚才那个动作没有发生一下。
“诶嘿嘿。”一一摸摸头，傻傻地笑了。自知之明之类的，她其实也有的。
“你觉得这样做好吗？”大长老始终闭着眼睛，没有人看见过他完全睁开眼的样子，他的全身还缭绕着雾气，虽说并不是仙，却已然是仙的气质。
徵长老是唯一一个在大长老面前不低头哈腰的长老，他站着，望着背向大长老的那一头，说：“天注定的事情，我们就算刻意避开，那也于事无补。与其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发生，不如让它发生在眼底下。”
大长老微微把眼睛睁开了一点点，一挥手，把一本书甩在了徵长老面前：“天书上分明写着，转世天子，带怨来，长留山者，必福泽蜀地，下山一夕，必祸烧全门。你最擅长洞察人心算尽天机，天书本来就是由你保管的，你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就算我这次不答应他们下山，他总会有下山的一天，我们不可能真的永远留他在山上，锁在山上吗？”
“那就杀。”大长老睁开了双眼，全红色的眼睛发出了可怕的光芒，徵长老倒是没有动摇，仿佛已经看惯了这样的风景。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不能成佛就成魔的样子，转世之仙也是仙，弑仙者后果如何师兄你自己清楚。而且郜剑城这个孩子，正直善良悟性高，来之前虽然带着对蜀山的仇恨，但是现在已经放下……”
“放下？”大长老冷笑了三声，“他如果知道真相，还会对你正直善良吗？要我看，这种瞬间会成为祸的福还是不要为好，直接杀之为快，况且蜀山那么多人，他郜剑城悟性再高也是我们教出来的，能杀他之人几乎遍地，何必要脏了自己的手呢。”
“我自己铸下的错，我自己会偿。而郜剑城这个孩子，你如果要杀，那我一定保护到底。告辞。”徵长老走出了大殿，只给大长老留下了一个凛冽的背影。
“这徵长老看来是做过什么错事啊？蜀山长老我也只是听说过，但四长老是最神秘莫测的，莫非……”不插嘴会死的李葱又打断了我的故事。
我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他露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给我倒了杯茶，说：“汀姑娘你继续说继续说，我不打断了。”
我讲之前特地看了一眼郜剑城的神情，他却故意把脸别了过去，说：“阿钱你继续讲吧。”
“那好吧……”
不是郁郁葱葱，翠竹厚土，这里玲琅满目，人来人往，由于蜀山山道难行，来到山下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夜市繁忙，灯火映得黑夜比白天还热闹，平常一到天黑就展开被窝睡觉的陈一一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场景，咧开了嘴巴，像乡下人进城一样。郜剑城则是习惯了尘世，但是他看着陈师姐不可思议的脸庞，仿佛回到了儿时，和山里其他小伙伴第一次下山时的自己。这样一想，郜剑城不知为何，感觉对这个小师姐也有了一些亲近感。
“离我们要去的镇子还有些距离，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在这里先找家客栈休息一下吧，建城和我一间房，一一一间房。”
“我可不可以……”陈一一看着夜市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可以，目的地是更大的城市，到时候要待很久，随便你晚上出去玩。今天不过就歇歇脚，而且走了一天山路已经很累了，你不要明天没力气赶路。”徵长老态度很坚定。
一一看着徵长老，委屈地说：“你不是会御祥云而飞吗，带上我俩就好了，干嘛要用两只脚啊。”
“祥云不能载人除非我抱着你飞，你还是小孩子吗抱你像话吗？不要胡闹了，给你师弟看笑话，赶紧进客栈！”
陈一一委屈地看了一眼郜剑城，进了客栈。郜剑城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姐，无奈地笑了一下，也跟着进了客栈。
“叩叩叩”。在城市里还不算是深夜，但是对于再深山里修炼的蜀山道士们其实已经到了睡觉的时候，陈一一打了盆洗脸水，已经准备洗漱完睡觉了。
“谁呀？”陈一一过了很久才打开门，郜剑城贴在门上站着，这么冷不防地开门害他差点没摔个狗啃泥。
“喏。”郜剑城递过来好几个纸包，都是夜市里卖的很多的夜市小吃，“这些都很好吃的，我特地挑的，不合胃口你可以给我吃。”
“为什么要买这些……”陈一一扭下一个曹记鸡腿，放进嘴里，眼泪婆娑。
郜剑城没有明白陈一一的眼泪，以为她是被师傅说了觉得委屈，想了半天，从怀里掏出来一串包好的糖葫芦：“哎呀，这个糖葫芦我本来想自己偷偷吃的，不过看你这么委屈，也给你好了。吃甜的心情会变好哦。”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啦……”陈一一手里握着糖葫芦嘴里还喊着半个鸡腿，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因为你是可爱的陈师姐啊。”郜剑城温柔地笑了一下，淘气地吃掉了最上面的糖葫芦，然后跑走了。
急促的脚步，急促的心跳，走到房间里狠狠关上房门，才有了片刻宁静。师傅似乎去练剑了不在客栈，郜剑城从行李里翻出小狐狸的面具，紧紧抱在怀里，说：“小狐狸，我怎么了……明明心里只有你一个的，却还是不经意地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我该怎么办……”
狐面不会说话，只会留给他一股章雅婷的味道。
徵长老站在门外，甩了下长袍的袖子，留下了深深的叹息：“孽缘啊，都是孽缘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