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 二） 最后的疼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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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皇帝李聪也算是命途坎坷，被郜丞相扶上皇位以后一直没有实权，后来靠着那三人得回了皇权，却还是落得灭国的结局。”红衣女子惋惜地看了我旁边同名的“李葱”一眼，敬了他一杯酒。
李葱倒也是坦荡，笑了笑，喝了下那杯酒。
酒肉穿肠过，我抿了抿唇，说：“不过朱惊雷这里顺风顺水，有所成长，黄萍儿那里却不是那样，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黄萍儿的身世引来的流玖派的故事吗？”
两人点点头。
“之后西门晓杰快马加鞭……赶回了扬州古城……”
到了扬州以后，一问，朱惊雷和黄萍儿早已成亲，黄萍儿居然还是以妾的身份进的朱府，而后又被朱府休走，虽是大起大落，但好歹避免了兄妹之嫌的两人惹出什么乱子。
“干爹？你回来了？”李阵雨带着黄萍儿正打算去曹记鸡腿买几个鸡腿填填肚子，恰好遇见茶馆里刚刚探明消息的西门晓杰。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干爹。干爹，这是黄萍儿……我想……和她定亲……”李阵雨平常潇洒风流，遇到感情上的事情倒是变得有点害羞起来。
西门晓杰端详了两人好一会儿，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好事啊！这姑娘骨骼惊奇，成为我儿媳简直不能太好。黄萍儿姑娘，我们是江湖世家，风里来雨里去，没什么规矩，就是安身之处不多，你若是不嫌弃，那我择个吉日就让你成亲。”
黄萍儿一直害怕嫁进什么书香世家规矩繁琐又狗眼看人低，这样子的江湖生活对于从小力大如牛的她来说，简直再好不过，李阵雨武艺高强人又长得俊俏极了，平日里也疼小萍儿疼得紧，嫁给这样的人简直是去拜月老拜个十几年都求不来的，自然开心，一口就咬下了大半个鸡腿。
李阵雨倒是很惊诧干爹的反应，本来小萍儿应该是被他们利用来对付朱惊雷的，失去一个如此重要的棋子，干爹反而开心不已……但是也罢，既然是好事，何必多疑呢？
“我看黄历，似乎大后天是个大吉日，就那天好了。”西门晓杰一脸心急的表情，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害怕黄萍儿跟朱惊雷回去似的。
不过两个主角都没有在意，比起那种大户人家的结婚，他们这种行走江湖的，乐意的话叫些亲朋好友吃个饭拜个堂，不乐意直接两个人在亲属面前拜堂成亲就好了，不需要什么排场礼数。
晚上，突然下起了雷雨，雷声大作，整夜，黄萍儿都睁大了眼睛。
西门晓杰人称剑仙，西门吹鱼更是青出于蓝人称剑圣，他要结婚，自然是宣传得人尽皆知，江湖上不少女子得知了这个消息，气得脸都发白了，还有上吊自杀的。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作祟，李阵雨写了一封工整好看的请帖，送到了朱府府上。
“小萍儿。”秦家正在张贴囍字装点房间，朱惊雷一个人提着一个大箱子站在门口，无力地喊着门里人。其实之前除了第一次来访，后来也常常过来骚扰，确定了小萍儿确实已经忘记了他，他才决定先忙自己的事业，让小萍儿过些自己的生活。
打开门，正是黄萍儿，黄萍儿看了他一眼，说：“你又来了吗？都说了我不记得你，你不要烦我了，我要成亲了。”
“嗯，我收到请柬了。”朱惊雷不免有些尴尬，两人目光互相接触了一下，又迅速挪开，他赶紧把箱子打开，里面躺着的泸沽斧闪耀出七彩的光芒。
“送你的礼物，这斧子认主，你才是它的主人，就给了你吧。”朱惊雷不敢看黄萍儿的眼睛，怕被那无情冷漠灼伤了心。
黄萍儿也没有拒绝，默默收下，转身就要回房，朱惊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他有什么好？”
“他有什么好？跟着他不会有人嫌我出身贫寒，不会有人让我从侧门进去，不会有人对我颐指气使，更不会被别人甩在家里任人欺侮冷眼旁观！我可以到处逍遥，我可以爱吃啥吃啥！”黄萍儿甩掉了他的手。
朱惊雷一愣，这才发觉黄萍儿已经想起来那些事情了，一开始的理直气壮莫名其妙就变得退缩了。李阵雨能给的，他给不了。他给不了的，正是黄萍儿最需要的东西。
“萍儿……”他把脸背过去，不想让心爱的女人看到自己流泪的软弱样子，“假使李阵雨欺负你……”
“劳您费心了，阵雨他从来没有弃我于不顾过，自然不会欺负我。如果真的和你一般，到手了就不认人，那我也不会来找你便是。”黄萍儿对于朱惊雷，不再是那个爱吃爱睡的大力傻妞，而是一个伤透心了的女子。
朱惊雷将颤抖的手抬起，触摸上黄萍儿的发际线，想像之前一样抚摸她细腻悠长的发，刚碰上，就顺着华润的发丝垂下。爱人已作他人嫁，何德何能再去触碰她？苦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留下单薄的身影，在门口，扶着门框，她感受得到他颤抖的手指，她感受得到他怯懦的眼泪，感受到又如何，回不去，到不了。如果你乐意看她反复遮掩的脸，早已泪满眶。
“来来来，让一让，新娘子队伍要过去了啊！”雇佣的迎新队伍吹锣打鼓，气势汹汹，黄萍儿盖着红盖头看不见外面的景色，但是锣鼓喧嚷，喜庆的气愤是一块红布头盖不掉的。
温暖的手搀扶着小萍儿，跳过火坑，咬了苹果，吃了花生，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洞房的等待，又像是跨越了那几年，让她觉得漫长又不安，似乎是想起那日朱惊雷和她成亲时的种种。
门外声音轻轻想起，李阵雨叩门几声以示礼貌，然后慢慢走入，掀开了她的红盖头，轻声道：“你真美。”
黄萍儿小脸一红，不作回应。想起以前红娘说过的话，羞得两脸通红，看李阵雨双手伸过来，两只小手摩挲了很久，紧张又害怕。
李阵雨却没有如她所料做些什么，而是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是觉得我会像那些饿狼一样吃掉你？”李阵雨表情很奇怪，让人琢磨不透。天知道他有多想把眼前红彤彤的少女扒干净然后温柔地啃咬，但是他不想趁人之危，因为少女的眼中，分明种着另一个人。这么多日，一直都是这个人。
“你不应该这么做吗？”小萍儿缩到被窝里，有点害怕，像只马上要被吃掉的小白兔，看见她这个样子，李阵雨于心不忍，过去轻轻亲了一下她粉嫩的脸颊，直接躺了下去。
“不做那些事情？”说话间小萍儿脸直接红成了一个猴子屁股，李阵雨拿手指轻轻挑逗她的脸，说：“等到小萍儿心里满满的都是我，不再有那个人的身影的时候，我再把你吃掉也不急。小萍儿，我的一生都可以为了你耗费，所以我不急。”
小萍儿乖乖地依偎在李阵雨的怀里，心虚地找了块暖和的地方，枕下睡着了。李阵雨无奈，只能对着怀里的可人儿苦笑。
小萍儿，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深夜的月色正好，李阵雨总觉得有些难眠，替熟睡的小萍儿摄好被子，就跑到院子里散心，正好碰到秦荒一个人也在院子里看月亮。
“这什么酒，看着很香的样子。”李阵雨拿起秦荒桌上的酒，也倒了一杯，一口灌下，不可思议地看着秦荒，“这是万花甜酿，一杯即可提升一年的功力，是已经失传多年的酒，你怎么会有？”
“武林酿酒世家秦家，没有听说过？”秦荒已经有点醉了，“万花甜酿本是我秦家酿出的酒，我自然有。我还有可以延年益寿的酒或者是打通筋脉的酒，都是绝世好酿。你怎会知……”
“你醉了。我扶你回房吧。”李阵雨暗自惊讶秦荒的身世。
秦荒拍走李阵雨的手，说：“我没醉！我秦家可是酿酒世家，怎么会那么容易醉？倒是你，怎么不闹闹洞房？”
“花儿虽美，但不是我的，折了也会枯。待花儿长到我身上，再折也不迟。”
“这壶万花甜酿给你了，我困了，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秦荒一摇一晃地离开了，留下李阵雨一人赏月。
一抹月色，多少人，心肠都在破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