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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过去 裴临西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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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付瑶十分冷静。
临西看看两边,左右思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相信付瑶的判断。
她走过去握住门把手,迟疑了一下,“咯噔”一声打开了门。
门外的人立刻闪身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临西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样貌,但那模糊的身影她觉得似曾相识。
“张燃怎么样?”来人头上戴着帽子,一进来就开了探照灯,临西觉得这声音再耳熟不过了,可一下子又确定不了。
“情况不容乐观,报告上级吧。”付瑶说。
“送医院,一刻都不能再拖。”那人把张燃从付瑶怀中捞了过去,直接背到了背上。
“住手,没有上级指示,我们不可以轻举妄动!”付瑶呵斥他的行动,然而声音却在颤抖,她比谁都清楚,再不采取救助措施,张燃很有可能失血过多而亡。
“都这个时候了,人命关天,还什么上级不上级的,你要听组织命令那是你的事,我又不是组织的人,我只管救人!”那人气急败坏地将付瑶一通训斥,继而转身就往门外冲。
付瑶泪流满面,捏着拳头没再做阻拦。
那人背着张燃往临西这头走过来,临西听着他刚才说话,内心早已澎湃不已,她做梦都不敢想,来人竟是吴纪峰,他居然会和付瑶他们扯在一起。
吴纪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刻意顿了一顿,“什么都不要问,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还有,安静地放付瑶走。”
临西脑袋一片混沌,黑暗中,她只听到外面传来摩托车发动时的引擎声。
房间里,付瑶狠狠吸了吸鼻子,轻声说,“谢谢。”
临西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听到付瑶脚步移动的声音,“你们暴露了?”
付瑶一怔,沉默了几秒,轻“嗯”了一声。
临西感觉自己的心被重击了一下,隐隐作痛,付瑶可是任环洋最信任的人啊,连她都是另有所图。
“临西,你好自为之吧。”付瑶拍了拍她的肩膀,朋友一场,这是她在职责权限范围内能给临西的最大的提醒了。
临西的喉咙干涩的厉害,她使了很大的劲儿才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问话,“你……能不能……帮帮任环洋,你知道的,他什么都没有做……”
付瑶在门外站住,背部□□,有军人的风范,她没有回头,“我的工作不是证明他无罪,一切结果都由证据说话。”
“可是……”
他是无辜的。
但说这些有什么用,付瑶也是奉命行事,大家立场不同,谁又能为谁多想一点?
“还有。”她终究还是回头,但并非因为感动,“实不相瞒,事情已经到了极为关键的一步,如果你真的希望任环洋可以全身而退,那么,请你将知道或猜到的一切暂且放在心里,这绝对是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
她在路灯下凄然一笑,没等临西回答就匆匆消失在了夜幕中,而临西站内原地,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然而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那三人走后,李阿姨穿着睡衣披头散发跑了过来,她看到临西就又急又气地道歉,临西扶住她,断断续续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不久前她听到外面有连续的狗叫声,她担心是自家养的狗贝贝发.情了不安分,就去院子里看,谁知贝贝当着她的面口吐白沫,躺在地上直抽搐,她赶紧抱着贝贝去兽医家里求诊。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贝贝才算稳定下来,可等她回到家里,大门敞着,房间里有外人进入的痕迹,李阿姨赶紧检查是否遭贼,但值钱的东西都在,唯独临西拜托她保管的邮件不见了,这让她十分抱歉。
临西握着李阿姨的手渐渐出了汗,随着一件件事情巧合的在同一时间发生,那些隐藏在心中的细枝末节的疑惑似乎都一一揭开了面纱。尤其这三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深更半夜闯进她家避难,如果她猜的没错,那么别说任环洋,就连她自己都早已被监视。
送走了李阿姨,临西回到家中,将包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内侧的口袋里找到了还在运作的窃听器,那么小,那么精致,还没一个圆形扣子大,如果不是刻意去找,这包就算用坏了,扔了,恐怕她都发现不了。
临西将窃听器举起来,放在灯光下仔细观察,她怎么都想不出来是谁有机会把这个放进她包里,她转动窃听器,灯光照在金属片的边缘放射出刺眼的白光,临西的头“呼”的一下有点发晕,而吴纪峰的脸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那日他无端出现在她家里的情形清晰重现。
吴纪峰……你到底是什么人?
临西与他恋爱一场,竟然不知他的底细,想来也真是可怕,她起身将窃听器扔进马桶里,按下出水开关,没水,临西撇撇嘴,忘记断水这事儿了。
她出去将院子里水缸中攒的雨水舀了一盆倒进去,哗啦啦一圈,这个东西终于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可她知道,这不会是结束。
又过了十几分钟,任环洋总算到了,他黑着脸把临西从家里带进了车里,并一声不吭地给她寄上了安全带。
临西看着他生闷气开车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
“我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她说。
“好特别,居然不是一好一坏,反正都是坏消息,哪个先,哪个后,有差别吗?”他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临西握着安全带,瞥他一眼,“我寄回来的邮件被盗了,警察或者苏家,你希望是哪一方拿到?”
任环洋余光瞥她一眼,“当初你选择寄邮件的时候,我就担心……或者……你希望呢?”他把包袱推还给她。
临西沉默,其实她也在想,内心深处,她是不是希望这个重要证据能够到警方手里?这样,她谁都没有帮,就不算对不起任环洋?
然而她的小心思早已被他看穿,所以他才没有阻止过她?
张燃受伤,吴纪峰作为援军出现,今晚的事情,很有可能是他们跟踪她至此,想要借机偷走邮件,谁知与苏曜阳派来的人相遇,发生了打斗,那么邮件到底被谁抢走了?她不能确定。
“第二个消息呢?”他问。
临西深吸了口气,“你继母……把我妈藏起来了。”
任环洋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看来这对任环洋来说才是所谓的坏消息。
次日一大早,临西接到了一个电话,“出来见个面吧。”
临西睁开眼,看向窗外,这是一个非见不可的人。
她在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厅等他,今天,她需要将昨晚的猜想一一落实。
服务员过来问她需要什么,临西看了看时间,要了一杯拿铁,服务员刚要离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阻断了她的去路,“给我一杯摩卡,不要糖,不要奶。”
临西抬头看他,还是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分手这么久,他依然老样子。
吴纪峰双手插兜,径直坐在了她对面,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来的可真早。”
临西白他一眼,“今天不想和你吵架,有事说事。”
吴纪峰盯着她,喉结滚动,似乎有话要说,却在干咳一声后,偏过头去,又没有说。
临西很无语,明明是他叫她来的,现在却又是这副德性,看着他就来气,她努力压抑心中怒火,低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吴纪峰冷笑,“裴临西,人人都说你聪明,我看你是蠢到家了,是敌是友你都分不清,还跟任环洋混在一起,你就等着……”他指着她的手在空中晃了晃,随即搭在了椅子扶手上,话又没说完。
“吴纪峰,凭良心讲,我不就和你谈了场跟恋爱嘛,最后也是你甩了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对我如此痛恨?”临西质问他。
吴纪峰咬咬牙,“反正你话说到这里了,我就不怕告诉你,我跟你谈恋爱,完全是为了报复你!”
临西怔住,“报复我?为什么?”
吴纪峰倾身朝她靠近,在她耳边一字一字问:“难道你忘了吴天友律师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临西浑身一僵,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一时之间头痛欲裂。
“吴天友……吴纪峰……难道?”她低头,十指插.进发丝,狠狠扣在头皮上。
“没错,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你害死了他,两年前,我从英国回来故意接近你,就是为了惩罚你!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他恶狠狠的样子,让临西既难过又委屈,“你误会了,那是意外,那真的是意外!”
吴天友死去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临西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那时,她的实习指导老师吴天友大律师,因为一个朋友的关系,接了一宗民间借贷的案子,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发现这并非单纯的借款关系,而是涉及地下钱庄高利借贷的系列案件。吴天友律师为人正义,决定亲身潜入团伙当中,找到他们超出民事纠纷的刑事犯罪事实,这样,他就有把握拯救他的好友。
那天,临西作为他的助理,与他一同去了现场,而事故的发生就是那么突然。
“是你临阵脱逃,害死我爸爸!”吴纪峰的低吼打断她的回忆,“你明明已经跑出去了,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把我爸一个人丢在那里!你这个胆小鬼!”
“不是的!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临西激动异常,拍桌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