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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爱怯懦1 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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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德到来,首先就言谨签字一事做了感谢,少爷出事生死一线,他固然愤怒,对不喜的言谨更加不喜,却还是能分辨是非,没有迁怒。
他看着长大的少年,怎么就如此多灾多难。硬朗内敛如新德,也摘下眼镜抹了抹泪,坐在等候席上,一直坚挺的脊背弯了起来,颓唐灰败,如同老了十几岁一般。
此刻,他不是毕业于管家学的优秀学生,不是服务于容家被称赞的称职管家,他只是一位长者。他错了,他应该早就通知夫人,在那个时候就将少爷带回家,就不会发生这可怕的事情了。
上帝,这一切都是他的疏忽!
手术进行第三个小时,血液往里提了两回,言谨已经熬得双眼通红,新德看着却没有丝毫解气,他客气而疏离的请言谨回家,言谨没理。
现在他眼里,什么都不重要,只有那扇门,那门中的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一概都不关心。
夜里冷了下来,乐晓蕖有些失血,此刻冷的牙齿打架,一向温柔的言谨,却没有丝毫表示,最终还是在新德的建议下,去了病房休息。
新德眼里一冷,这么长时间,还有什么查不到的?少爷交友,原本他很高兴,谁知道交友不慎;少爷恋爱,原本他很高兴,可哪知所托非人!他有失夫人所托。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再隐瞒,将查到的东西,整理一并发给了远在法国巴黎的容夫人。
容行在天擦亮的时候被推出来,他的脸苍白的狠,言谨想过去看,却被新德挡住了目光,又被医生阻止了脚步,耳朵里只听见冰冷的“对不起”三个字,一阵尖锐的耳鸣想脑内刺去,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摇晃起来,受不住的晕了过去。
那个人,就这么死了么!尽管失去意识,言谨依然心痛难忍,1米86的高大身材蜷缩的跟虾米一般,脸色不败而绝望,嘴角却诡异的扬起了一丝弧度,连他最后的要求,他都做不到。
言谨知道,他以后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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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容行苍白到透明的脸色,细微到几乎快要消逝的呼吸,新德只觉得心中怨气澎湃而出,尽管现在言谨的样子如此可怜,也不能让他平息怒气。
新德让护士照顾言二少,跟着医生,将容行送入了无菌观察室,重症加护,危险期九十六小时,期间不允许探病,就算没术后大反应,也不能立刻搬离无菌观察室。
新德立即告知容夫人。
此时容夫人却已经在专人飞机上了。带着自己信任非常的医疗队。她看到后面一条消息的时候,吊着的一口气总算放了下来,焦急如焚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下来,冷静下来思考着新德给她的信息,心中愤恨难平,无耻小儿,竟敢如此害她儿子!
她儿子没事还好说,给个足够痛的教训也算报了仇,若是……若是,她定然不会善摆甘休!容夫人沉着脸,她亲情感淡薄,老公花心,亲生儿子不亲近她,可她也容不得别人这样欺负她儿子!
她成长艰难,在国内,亲戚更是极尽刻薄,让她对亲情没什么期待,容行出生后又忙于事业,将容行交给女佣,容行对女佣比对她亲近。谁能想到那女佣和她老公有一腿,开始对容行也是体贴,可最后因为老公再次移情,她将自己和容行锁在房内,上吊自杀了。
容行和尸体呆在一起四天,直到管家发现这女佣请两天假,逾时未归,找回容行的时候,他已经不像之前天真单纯的孩子模样了,他被最信任最喜欢的人抛弃背叛厌恶,与死神与恐惧贴心相处四天三夜,他的眼里全是死水一般的死气,后来看了心理医生,终于治好了抑郁症,却变得内向胆怯懦弱……容夫人更不知道如何跟他交流,索性不管了,管家照料容行很好。即使如此,也不能说她不爱容行,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容行死后气急攻心悲伤难抑,为他讨公道,最后郁郁而终。
容夫人——这就是言谨预留在最后的大招,最厉害的后手,绝不好相与。
容夫人气质上佳,尽管舟车劳顿让她看上去疲惫,但周身气场却让人不由站直挺身,丝毫不敢不尊敬她。
隔着玻璃看了自己的儿子,容夫人只觉得心狠狠一颤,她血脉相连的儿子,如今正奄奄一息,正生死一线,又独自一人与命运做着抗争,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是失败的母亲,从来没有一次,能够保护她的儿子,这样的她,又怎么能祈盼儿子亲近她?
容夫人戴上墨镜,遮住自己通红的眼睛,将所有脆弱收起来,心中坚定无比——这一次,她一定要尽到母亲的责任!不会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伤害他的,她要百倍的讨回来!
新德站在容夫人旁边,也是满眼的红血丝,他用法语跟容夫人交流着,眼里有无法掩饰的担心,“夫人,少爷情况很危险……我很担心,这里并不能保证少爷的安全。”
容夫人同样担忧这个问题,点点头表示知道,墨镜下的眼眶有红了,可她此刻却没有刚知道消息时的悲恸,语气也很稳,“我明白,我已经让桑德斯带着他的助手去交替行儿的主治医生了,一会儿就会有消息。”
事发突然,谁也想不到会这么凶险。这家医院无论是条件还是技术都不能让人放心,而国内的医疗,比起国外的优秀确实差的多,只是容行不方便转移,他的危险期相当长,即便安全度过最初的观察期,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伤的实在严重,能抢救成功已经是奇迹了。
如果可能,她想带着容行回法国,她非常信任桑德斯的医院,也想亲自照顾容行。
但在这之前,她还有些事情想知道。
“那个叫言谨的怎么样了?”墨镜遮住了容夫人冰冷的神色。
“他晕了,还没有醒来。”新德回答的非常详细,“是疲劳过度和过度悲伤导致心律失常……”
容夫人的目光深远了起来,她虽然对医学词汇不怎么懂,可是这句话的意思她知道,声音微沉,“你是说……他发现自己?”悲伤过度导致昏厥,她的行儿出事,言谨晕倒的理由却在这里?除了发现自己爱上行儿之外还有什么理由吗?
冷笑几声,容夫人不悦至极,“虚伪。”随即皱起眉头,又问道,“他估计什么时候醒?”
新德恭敬道,“应该快了。”言谨身体底子好,输点营养液睡了这么久,恢复起来快得很,哪像他家少爷,就算以后出院,对正常生活影响也……
“是吗?”容夫人的声音冷淡的似乎能掉下冰渣子来,拢了拢自己臂弯间的披帛,微微抬起下巴,示意新德跟上,去了医院准备的贵宾室。
刚行至贵宾室坐下,桑德斯回来了,他神色比之前在飞机上轻松了很多,甚至有些兴奋的味道,“容!这太不可思议了,你的儿子,行,他的数据十分稳定!他的求生意志很强,这简直是奇迹!他会度过危险期醒过来的!如果在法国,我向上帝起誓他能更早康复!”
无论是急救手术中的数据,还是现在监控之中的数据,都让人不敢置信,奇迹总是在人们最不敢相信的时候出现!
容夫人这才露出一点笑的样子,对桑德斯招了招手,问道,“谢谢你桑德斯。不过我想带行儿回法国治疗,风险……”
桑德斯沉下脸,他身为医生,可从不敢拿病患的生命赌博,可他也能理解容夫人的心情,叹了一口气严肃道,“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要知道,奇迹不会总是出现,他的状况就像是高空走钢丝一样。过了危险期,再考虑带他回法国吧。你放心,这期间我会照顾好他……”
容夫人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坚决道,“不,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带他走。这样,你先分析一下行儿的情况,尽早挑个风险小的时候,一定要尽早。”容夫人皱起眉头,“你说他求生意志强,我很开心。可是他这次受伤的原因实在令他伤心,我怕他苏醒之后放弃求生……”
桑德斯听见容夫人这么说,心中一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无论走不走,容行都一样危险!伤的那番凶,情绪稍加起伏都可能要他的命。点了点头,桑德斯答应下来。
“还有,桑德斯。”容夫人叹了一口气,语气之中多有森冷,“你确定之后,要尽早告诉我,我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她怎么会让欺负她儿子的人好过?以为猫哭耗子就没事了?
桑德斯点头,出了门,准备去细细研究,力求将风险降到最小。容夫人将脸埋在双手之中,默默压抑,这是她的决定,如果她的儿子在这其中出了什么事,她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可是不这样不行啊,行儿醒过来看到那个言谨,哪会不伤心……进退维谷,她的儿子在高空走绳,她又何尝不是?
在贵宾室休息了一会儿,容夫人让新德带他去了容家别墅,她说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自然不是假的,她要安排好这边的一切。
正逢言谨母亲来到医院,她担心言谨,听说儿子差点遭了毒手,自然担心的不得了,没有注意到容夫人,两人相距远远错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