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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七)白莲教主 这神功本是 ...


  •   乐无央道:“我就是敬你是父执长辈,才依着礼数前来拜山;你一路设关卡阻我,我伤了你玄阳教一个人没有?如今你纵容儿子以阴毒暗器偷袭我在先,你自己强抢我孔雀翎在后,如此为老不尊,亏你还有脸提到我爹爹?你再不把孔雀翎还我,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唐旻道:“什么强抢?孔雀翎是白莲教无上信物,只有教主才有权保管。白莲教自十几年前分崩离析一直没有教主,凭什么说此物就是你的?”

      乐无央道:“我爹爹是上一代白莲教主,我又没有旁的兄弟姐妹,虽不敢说子承父位,继任教主,先人传下来的信物也不能在我手里失去。你唐先生当年若没反出白莲教,本来也有资格作这个教主,但如今你已另立教门,白莲教之事可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强将孔雀翎占为己有,究竟是何用意?”

      唐旻冷笑一声,道:“谁说我要占为己有?我是看你这小丫头这么贵重的东西都保不住,与其日后被旁人抢去,还不如我作叔叔的代为保管妥当些。”

      江离听不下去,道:“唐旻,这孔雀翎是你从我手上抢去的,我受人之托,要将它交给乐姑娘;你趁人之危取了去算什么英雄好汉?如今正主就在这里,你要么还给我,要么物归原主,还给乐姑娘。”

      两人一边斗口,手下仍是不停。这时花信风抱了唐旻之子急匆匆从房里出来,叫道:“唐旻,孔雀翎又不是你的,你抢人家小姑娘的家传之物干吗?你儿子中了牛毛针,我翻了半天不见他身上有解药,你快来看看,再耽搁只怕他小命儿要玩儿完。”

      院外围满了玄阳教的属下,都知道花信风心直口快,不善作伪,唐旻被他直言不讳这一说,恨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回头见陈然悄悄打个手势,知他已布置好了,当即掏出孔雀翎道:“好,孔雀翎在这里,花兄,交给你处置吧。”

      花信风才说一句“你给我干吗?”孔雀翎已直飞到他面前,只好伸手接住。江离认得这红木盒子,闪身回来道:“花兄”,花信风顺手抛了给他,道:“你自己验验看。”乐无央终究关心,也自转身过来。江离打开盒盖,看看果然是如假包换的孔雀翎,直接捧给乐无央道:“乐姑娘,这是杜老伯临终前托我给你的,你收起来吧。”

      乐无央接盒在手,小指一挑,将其中水晶块挑了出来,阳光下只见一团炫目的光华,她手中如捧着一颗巨大的五彩明珠也似。乐无央点了点头,将之复收入盒中揣起,向二人含笑道:“多谢两位。”抬头看着江离,微笑道:“江大侠,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江离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没见过面,只见过人。”乐无央也是从他适才的武功招式和言语间才认出了他,当下微笑道:“彼此彼此。一年不见,真当刮目相看了。”

      两人低声谈笑了两句,忽听花信风道:“唐旻,你这是什么意思?”抬头一看,只见院子里只剩了他们几个,墙头上十几名玄阳教教众每人手中一个竹筒对准了他们。唐旻站在院门口一摆手,有人抛进一个铁笼子来,笼里关了一只狼狗,就听唐旻说一声“放”,十余名教众手中竹筒齐对着铁笼射出一股黑水,笼中狼狗一声惨叫,黑水着肉处迅速溃烂,那狼狗颠扑嚎叫,惨厉的叫声伴着刺鼻的气味,不一刻铁笼中只剩了一滩黄水。

      乐无央武功虽高,可从来没见过如此可惊可怖的场面,禁不住抓着江离的手臂往后一闪。江离拍拍她手,三人退到房前,以免被那黑水溅到身上,花信风怒道:“唐旻,你费尽心机要我到玄阳教来,就是为了用这等阴毒手段对付我么?”

      唐旻冷笑一声,道:“花信风,我请你来做本教护法,是为了协助我对抗外敌,谁知你却伙同了外人与我作对,这须怪不得姓唐的。” 花信风骂道:“呸,唐旻你这无耻小人,枉我费心费力地救你儿子,你还要反咬一口?姓花的跟你拼了”说着将唐旻之子往地下一抛,就要冲上去拼命。

      江离一把拉住他道:“花兄且慢,你看那笼子。”花信风定睛看时,只见那沾了黑水的铁笼子也已朽烂垮塌,被黄水泡着的底部已融成了一片褐色汁液,不知那黑水究竟是什么东西,连钢铁居然也触之如腐。饶是花信风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由触目惊心。乐无央银牙一咬,挺身而出道:“唐旻,你到底想干什么?”

      唐旻仰天哈哈大笑,道:“乐大小姐,你问我干什么?乐子风这个伪君子毁了我一生,所谓父债子偿,你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你还问我干什么?” 乐无央怒道:“当年我爹爹死得不明不白,人人都说是为你唐文光所害,因为你改名唐旻,我找了两年才找到你,我还没有找你报仇,你倒先用这卑鄙手段来暗算我!”

      江离忽然听到“乐子风”这三个字,禁不住心头巨震,在巫山谷底义兄慕容铁琴传他天外天九转乾坤神功时曾经说过,这神功本是乐子风所有,自己当时还起过誓言,若是遇到乐家子孙,不光要将此神功传还给人家,还要助他完成心愿——却不料乐子风竟然是当年的白莲教主,是乐无央的父亲!

      江离看了乐无央一眼,旋即明白过来,义兄正是知道无极门与白莲教势同水火,所以才不告诉自己这位乐前辈的真实身份,怪道义兄当时对自己报恩的话不置可否——这件事虽有门派之分,可是这位乐姑娘言语行事光明磊落,正大堂堂,哪有一丝半点的邪气?今日与她同处患难,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护她平安周全。想到这里,禁不住迈上一步,护在她身前。

      乐无央看了他一眼,道:“唐旻,冤有头,债有主,唐乐两家的恩怨,用不着牵扯旁人,你放这两位出去,我自己跟你算这笔账。”唐旻“哼”了一声,道:“连这套假仁假义的手段你也学会了!好,我就成全你,花护法,江先生,两位只消挑断了右手筋脉,便请出来。姓唐的保证不伤害两位,也算我替乐大小姐积一点儿阴功。”

      花信风道:“呸,你才是假仁假义,姓花的何用你卖好?你儿子也在这里,你有种就让人放毒水!”说着拎起地上昏迷不醒的唐旻之子向外冲去。唐旻毫不在意,一挥手道:“放!”花信风眼见毒水当头而下,没想到他连亲生儿子的性命都不顾,百忙中扯着那少年横掠而回。

      亏他一身轻功卓绝,来去如电才躲开了蚀骨穿肠之祸。却听唐旻之子一声痛呼,他中了毒针后本来昏昏沉沉,如今被毒水溅了一点儿在手背上,登时疼醒了过来,哭喊道:"爹爹,我、我中了你的蚀骨水了爹爹!快救救我,爹爹,我的手,手烂掉了,疼死我了爹爹!”

      花信风恨得破口大骂道:“唐文光,虎毒尚不食子,你对亲生儿子也下得如此狠手,当真禽兽不如。”唐旻冷笑道:“哪个是我的儿子,这小杂种是乐子风的孽种,乐大小姐,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乐子风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相,却是个钻墙窬穴、偷人妻女的淫贼,他以为我唐文光是傻子,可以被他欺骗一世,我偏不让他如意,我不光要让他作不成教主,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他越说声音越响,最后简直是歇斯底里地狂叫:“你们都听着,白莲教教主乐子风是个无恶不作的淫贼,满口里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他走火入魔而死,是老天对他的报应!报应!”

      江离见唐旻之子疼得连哭带喊,唐旻却视而不见一般,想到他一直对儿子不管不顾的态度,看来这孩子多半不是他亲生骨肉——他若真是乐子风的骨血,自己可不能不管。见他一只手已烂得能看到骨头,不停地又甩又抖,亏得早春衣服穿得厚,一时还不至烂穿到身上。忙以剑鞘点中他肩头穴道,免得将手上腐汁甩得到处都是,接着嗤嗤几声将他外衫割裂除下。

      那少年甚是倔强,对他连咬带骂,江离也不理会,心想这毒水厉害,越耽搁腐汁越向上侵蚀,将他扯到门边,撕下长衫一截下摆将他手腕紧紧勒住,挥剑将他左手齐根斩了下来。

      那少年惨叫一声,立时昏死了过去。江离指如飞轮,连点他手臂十几处大穴,以免他失血过多而死。看他只剩了贴身小衣,将他身子拉进房来,断腕却朝向门外,怕万一滴下的血中有毒,搞得连房中也不能呆了。他打理好这少年,回头见乐无央被唐旻气得身子乱颤,拉她走到房里劝道:“这人疯狗一般,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你坐下歇歇,我看看有没有法子出去。”

      趁着花信风与唐旻对骂,江离在房中四面察看一番,由后墙上的小窗望出去,房后也站着几名手拿竹筒的玄阳教弟子,看来四面都被围住了。乐无央定了定神,道:“除非是用暗器将这二十余人同时打死,不可叫一人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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