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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莫及落花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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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他会有几分愧疚于我,可终究他还是为了血玉而来。想想也是,他如今娶了花颜,那样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他怎舍得辜负。
我只是看着他的侧颜,没有再说话。他却看着远方的瑶花树,静静地坐着。空气里都有一种凝结安静,安静到有些许尴尬。
我转身打算离开,看着他眼里还有些许期待:“惜华,血玉是用来救我爹爹的。你能不能不要和我抢血玉啊?”
他没有说话,眼神微微有些灵动。
我深深吸了口气,我以为他会拒绝。就在我感觉不到希望,准备离开时,他突然笑了。嘴角轻扬:“鸢儿,几日不见怎么这般傻。我来月夜谷就是为了帮你们夺的血玉啊!”
我有一刹那的恍神,是我曾近最想得到的温暖。可我也清清楚楚的记得他娶了花颜。他是花颜的夫君罢了。
我和他随便聊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直到他离开后,我才开始整理思绪,我不敢相信他竟然是来帮我和容洛的。难道我以前错怪了他吗?可他为什么要娶花颜,我不知道。是有什么苦衷吗?
越想越深,我有些疲倦了。就浑浑噩噩的趴在座椅上睡着了。当我醒来,就看到柳絮儿站在我身旁。她静静的看着我,并没有出声叫醒我。
烛光透过影茜纱将我和柳絮儿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我看着她额间的花钿,十分美丽,却也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笑着看了看她:“絮儿,你额间的花钿真美,是你自己刚学画的吗?”
她的神情有一丝冰冷,让我感到有些陌生。我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是一种彻骨的凉。我有些担心她:“絮儿,你生病了吗?怎么手这般凉?”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罗帕,松开了我拉着她的手。
她在我面前,把那日我给云苇的罗帕撕裂:“叶鸢落,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把我的罗帕给云苇?你也存心想看我笑话吗?”
我看着她满是摇头:“絮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只是希望你和他能重归于好的。”
她妩媚的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任何感情:“你恐怕是想让云苇存心羞辱我,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如今你成功了。你还要怎样?”
她此刻认定了我是存心给她难看,我多说无益。她如今在气头上,我也不想和他多计较。
我只是很好奇,为何她今日这般嗔怪我。虽是在气头上,我却从未见过这般无礼的柳絮儿。她一向就是文雅贤淑,落落大方的女子。
如今看云苇待柳絮儿的样子,或许真的是我错了。我只是为了她,却不曾想把她推到了深渊。
我虽十分无奈,却心里也对她感到愧疚。可我意外的事,柳絮儿的手竟然来掐住我的脖子。
她的手上的力道,不是一个病弱之人所该有的。一向自认为武功不错的我,竟然抵挡不住她。
如今,我才发现,她不是在气头上。而是可能受了什么邪气。她掐着我的脖子,我满脸通红,好似快要窒息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我也快要抵挡不住。她的眼里有一种仇怨,虽是想让我死,眼里却除了仇怨外十分清澈。
就在我快要以为自己死了的时候,屋里落下片片红梅。有一红衣女子手一挥,红色花瓣落在柳絮儿身上,她好似睡着了一般。
她喂了我一片花瓣,我好似在鬼门关有了一趟又回来了。微微舒了口气,笑着同红衣女子点了点头。
红衣女子如漆墨发长至脚踝,她的额间也有花钿,却是有别于我和柳絮儿额间的花钿。
她好似画中走出来的女子,虽美。却说不出来到底让人惊艳在哪里。我却独独喜欢她的眼,干净的不惹一丝尘埃。
她的嘴角恙起浅浅梨涡:“鸢落,我们又见面了?”
我很诧异,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我在哪里见过这般神奇的女子。
我很愧疚了的摇了摇头:“姑娘,我好似...没有见过你。”
她轻轻的往前走了一步,脚下就有片片红梅,煞是好看。
“既然想不起来了也好,有些事,念起,想起,皆是神伤。”她看着我时眼里满是笑意。不知为何,我却十分喜欢她。
我和她也不是十分熟悉,她虽看上去十分友善,我却也不敢问她太多。她转过身去看了一眼身后的柳絮儿,眉头微蹙。
“都怨我,当时柳絮儿去找我时。我还在酿制暮伊酒,她叫的急,一时疏忽,就成了这样。”她说话时眼神凄切,满是愧疚。
我过去拉着柳絮儿,心里有些急:“那你有解救她的方法吗?她真的很可怜。”
她微微摇了摇头:“如今,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让她长眠,等我酿好暮伊酒。还有一个就是让她杀了云苇。”
我非常吃惊的摇了摇头,眼神恳切的看着红衣女子:“还有其他方法吗?”
她楞了楞,从袖间掏出粒粒花籽递给我。“你把这粒花籽种于泥土中,让云苇每日以血养成。九日之后,它会开花。再用花瓣服食。她会稍稍减轻对云苇的恨意。”
我很诧异的看着她:“她对云苇的感情,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深,怎么现在成了恨呢?”
她微微叹了口气:“那日,她让我吸食掉她对云苇的情爱,可她对云苇爱的深,恨的更深。我却无法吸食她对云苇的恨,独独吸食了爱。她才会变成现在这般。”
她话刚落就消失不见了,只余下片片花香。
我看了眼柳絮儿,她好似睡着了一般。握着手里的花籽就去找云苇。
我轻轻的推开了门,他却不在屋里。我刚要往出去走,却门口遇见了他。远远的就看到他神色颓败,眼里有些着急。
我小跑着走到他面前,把他拉着坐在了旁边的木凳上。“你去找柳絮儿了吗?”
他摇了摇头,我只是出去转了一遭。看了看大漠风光。
他神色有些冷,我手里拿的花籽也不好意思拿出来了。就把它缩回了袖子里。
我咬了咬牙,为了柳絮儿我也豁出去了。“云苇,这是一个高人给我的花籽。需要用血养成,九日之后,用它的花瓣给柳絮儿服食。她就会像从前一样。即使你不爱她,可你却不能看着她送死吧。”
他点了点头,把花籽接到手里。眼神里有些让我看不出来的神色。
我一路回去,看似路短,我却走的十分缓慢。我低着头,一直往前走。只见有人叫住了我,我停下来,回头一看,是柳一南。
在月夜谷快一个月了,我却只见过柳一南一次。今日他却突然叫住了我,我有些诧异。
我看着他,十分尊重向他回了礼:“柳先生。”虽我平日里话多,可因陌生。见了柳一南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柳一南点了点头,神色和蔼。让我看上去十分舒服温和。“叶姑娘,我知道你手里有一半的血玉。”
听到血玉,我十分敏感的往后退了退。“柳先生,这一半血玉,是我用来救我爹爹性命的。万万不能给了你。”
他笑了笑:“你这姑娘,我又没问你要血玉。我一个老头子,要血玉也没有用,想看看你救什么人。”
我听到他的话,高兴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柳先生,我爹爹是叶笠...”我还未说完,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好似我爹爹和他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我有些害怕,在我心里,爹爹是救世大英雄。一定是柳一南的错。
我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柳一南捆上了。他突然大笑,让我有些害怕:“叶笠,原来你也有今日。今日你女儿落到我手里,我定叫她生不如死...哈哈哈...”
我最听不得别人说我爹爹的不好:“柳一南,你这个老怪物,不许你说我爹爹的不好。”
他瞪了我一眼,眼里没有了刚才的和蔼:“我就看你有些像叶笠,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没想到你会自己承认,也免了我却查。”
我有些奇怪,在白术心目中,和蔼善良的爷爷,竟是个老怪物。
他看着我眼里十分可怖,可我却不怕。虽我平时不甚惹事,可是只有谁说我爹爹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可如今,我不放过也没有办法了。因为我还是自身难保。
我没有看他,只是头朝里面,不看他。他把我捆着,也没有多说什么。手里拿的药朝我走来。
他看着我的脸,有些出神:“裳儿,她还好吗?”
我没有理他,还是不说话,装昏迷。他竟然叫我娘亲裳儿,我有些惊讶。好似和娘亲很熟一般,我却从未见过他。
当他快要把药喂到我口中时。惜华突然出现在了我身后。他用扇子将药挡住,风度翩翩的看着我。
我的眼里,满是感激。却因被柳一南绑着,身体无力,说不出一句话来。看见叶惜华,我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微微叹气的看了看柳一南:“都说医者仁心,闻名天下的神医柳一南竟然对一弱女子下手。传出去岂不伤风雅。”
柳一南顿了顿,手里的银针就向叶惜华刺去。他用手里的扇子很灵巧的躲开了。很久不见,叶惜华的武功竟然也越来越精炼。与柳一南打斗之间丝毫不显弱势。
叶惜华与柳一南打了好久也分不出胜负,他微微一笑的停了下来。“柳先生,我和你打个赌,若是我和鸢儿赢了,你放我们出去。若是输了,我们告诉你慕容裳的下落。”
他听到慕容裳,手微微发抖,半天说不出话。终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满是感激的看了叶惜华一眼,他同我笑了笑,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