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尘世以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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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倒不如就在北京住久一点，感受一下内地的生活。
酒店的供暖很足，乔宛就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毛衣，把被子像斗篷一样披在身上，膝盖上支着ipad，找出了已经播了一年的韩剧开始看。
不愿意追还没有更新完的剧是一种病，晚期症状集中体现于愿意花两天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去洗手间外都用来煲剧。
发病人群是二十到三十岁间的单身少女。
症状是中毒很深难以痊愈且少女心爆表。
看剧的时间过得很快的，也没什么感觉，一下子就到十一点半了。
小沫收工回来，就看到乔宛窝在被子里睡着了，ipad倒在了一边。
“这形象……还挺想知道以后谁把她领回家的哈哈哈。”小沫把包放在了一边，忍不住笑了。
Ipad没有设置锁屏密码，小沫帮她拿起来放好的时候，屏幕亮后是暂停了播放的韩剧。
已经是第八集的中间部分。
“啧啧，可怕的女人……”小沫把ipad放在了桌面上，正准备去拿换洗的衣服，屏幕亮了一下，和着清脆的提示音，有消息过来。
两个人从小就很亲近信任，谁也不会刻意在睡觉前把自己的账号都退出登陆，虽然现在是乔宛无意中睡趴了。
没有备注，仅仅是yang，看样子是国内的朋友。
她们的人生在乔宛出国之前是基本重合的，身边姓杨的人也没几个。小沫看了看头像，倒吸了一口气，差点压制不住要跳起来摇醒还在睡觉的乔宛。默默冷静了一下，点开了对话页。
要成大事的人，是得沉得住气的。
“Josephine,好久不见，听说你在北京？”
小沫看着刚刚发过来的话，忍住了笑。
问都不用问，就是徐维透露的，这货总是担心自己的表妹没人要，表过白的没表过白的只要是男的他都会用力助攻一把。
我懂你，所以一起助攻吧，为了我们家小任性的未来。
小沫顺手把手往身上抹了抹去，暖了下手，接着抱着ipad坐在了地毯上，开始助攻。
“是啊，在北京。”
女孩子要沉稳，就算想约，也得先矜持一回合。
况且乔宛自从十七岁那年被杨捷告白后就一只保持沉默和正常朋友关系，太突然的热情很容易被怀疑身份。
“真好，我这几天也在北京，不如出来聚会？”
“也行呀，我来北京也没怎么好好吃过烤鸭，一起去吃顿也不错。”小沫打字的时候瞄了眼还在熟睡的乔宛，感慨自己的聪明才智。
那边明显被这边的爽快答应惊讶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我以为……你这次应该不会答应出来了。”
隔着屏幕，即便是局外人的小沫都感觉到了那边突然间话说得有些伤感。
几乎是下意识地意识到，这两个人之间一定还发生过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哟，曾经有过什么事发生就是好事啊。
小沫也不清楚到底发生过什么，不过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小沫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过去。
不得不说这个表情很万能，怎么理解都可以，反正这个看你觉悟。
早稻田大学的学霸，智商再高也不能知道和他约定的人是助攻吧？
“要不要叫上小沫陪你？”很贴心的问题。
“不用，她忙拍摄呢，简短见面吃顿饭就好。”小沫很快回复。
不用预着我的份儿，我可不要做高瓦电灯泡，你俩能进一步就好。
没多久，乔宛的手机有短信提示音，想也不用想就是杨捷已经定好了馆子。
从小这人就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多好的人啊多好的人啊，没眼光到极点了。”小沫一脸嫌弃，把换洗衣服挂在了手臂上，哼着自己随口编造的歌曲调子进了浴室。
完美，完美至极了。
小沫的作息乱得可以，五点的时候小沫起床收拾东西准备去拍摄现场，收拾东西的时候那点动静吵醒了乔宛。
乔宛闭上眼睛几秒钟，从床上坐了起来，扯上来了掉了一半在地板上的空调被：“今天走这么早去开工啊？追随男神的路走得好辛苦，也就你才甘之如饴，好感人。”
“为了见我的男神，不辛苦，嗯。”小沫得意地笑了笑，拿起身边的ipad抛给了乔宛。
Ipad落在白色被子上，小沫为了它的准确的完美降落打了一个响指。乔宛费力地摸了摸，接了过来，一边划开屏幕一边问：“干嘛？”
这姑娘一起床就犯病似乎有点早……
“配套着手机短信一起看，看完以后记住千万不要太感谢我。”小沫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色，没再说下去。
乔宛觉得莫名其妙，脑子也清醒得差不多了，靠在床头上认真看了看短信，再看看聊天记录，很快就明白了小沫的意思。
晴天霹雳五雷轰顶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可是还有什么词语能形容她此时内心的崩溃啊。
“我去，我不能见他啊……”乔宛咬住下唇，干涩的感觉让她不是滋味。
她不能见他啊，他去日本的临飞前的一个晚上，在小巷子里他们说的那些话……
记忆横亘在那里，尴尬了好一段的时光，这么突然的见面，她甚至不知道该和他聊些什么。
“哎哟喂，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有点什么不可告人的小故事。可是你想想，这都多少年了，你以为喜欢一个人真像你喜欢范文业那么容易啊？”小沫认真了，停住了手上了活儿。
“一点也不容易，你会因为她的喜怒哀乐而喜怒哀乐，他很喜欢你你知道的。”她补充道。
室内空气因为暖气的存在而十分暖和，这些话说得很轻却在这暖和的空气中显得突兀。
乔宛犹豫了，看着ipad上熟悉的繁体字，她承认她心软了。
就当见个朋友，那么多年了，他不一定还喜欢她。
毕竟那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在小巷子里，她已经说完了能对他说的关于这段不成熟的好感的话。
“尘封这段好感吧，你很好，早稻田也很好，好好念书吧。”她说。
小沫很快就走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思路。
很多年前的事了，她倒是没有忘记发生过什么，只不过也不会经常想起。
尘封这件事，她觉得她做到了。
当年香港还能看见稀疏的星星，夜晚很美好。
当时是快放假的时候，他早就接到了早稻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而她接到的是墨尔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其实很正常，他们的同学们也收到了不同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即将从香港离开，飞往世界的其他角落。
她一点也不难过，离开香港是计划之中的事情。
离校的时候时间已经比较晚了，她记得，那时候杨捷过来说，一起回家吧。
这件事倒没什么特别的，他们是邻居，从小就经常一起走回家的路。
乔宛欣然答应，回去的路上，他们还在街道里的老阿姨那里买了两份砵仔糕。
据说是红豆味和香芋味的，她不记得了，是他后来在□□的说说上写的。
不知道晚到了什么程度，巷子里的昏黄路灯的光芒会泛出让人感觉像眼睛流泪后朦胧的感觉。
杨捷一直走在她旁边，听着她无止尽的碎碎念，从食堂的布丁多好吃到同桌的井字棋下得是有多差，没有勘误没有评论，就是这样听着，不时被话语中的内容惹得愉快地笑起来。
忽然间他就停下了脚步，在她回头看过来的时候，拉住了她的手。
几乎是下意识地本能地，她明白了点什么，唇边的笑意还在却有些僵硬不自然。
她不是很愿意听他说那些话……
但是那些话来得依旧是那样措不及防。
“为什么日本在北半球，澳大利亚却在南半球。”
这些事哪有为什么，他地理常识那么好，这句话简直是句笑话。
“日本离澳大利亚……真的好远呢。”
她抬头看他，没有接话，心里感觉很复杂。
“我想我对你的好感，要从香港带去日本了。”他笑。
她轻咳了几声，脸颊有些红，焦急不安等情绪都难以掩饰。
其实他在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留意她的反应，哪用说，眼神就是最诚实的。
在他看见她眼神中的不安时，他就已经明白得差不多了，却还是坦然地想听她的回复。
“尘封这段好感吧，你很好，早稻田也很好，好好念书吧。”她说。
路灯昏黄，那天的风有些大。
他站在风口，身子挡住了吹来的风，不知道是有多巧合。
“好，我会的。”
很久以后，一直在社交软件上话很少的他填了一份吃货调查问卷。
你最难忘的食物是什么？
小巷子里的红豆味和香芋味的钵仔糕，很好吃。
那次她看到，鼠标停了好久。
有老同学在底下夸他爱港。
看懂的人却只有他和她。
往事如风。
可谁知道在他那里，又吹散了没有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尘世以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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