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三章 ...
-
战后的木叶在废墟中重建,修却在暗部的阴影里愈发忙碌。当纲手与加藤断的笑声穿透医馆长廊,她总会不自觉驻足。纲手说起断时泛起的红晕,像极了春日枝头最娇艳的樱花,可这份悸动却让修困惑——身为「根」的利刃,不该被情绪左右。
暗部密室内,修将拟定的任务提案推给团藏:"B级以上任务应由暗部全权接手。"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抚过卷轴,浑浊的眼瞳闪过赞许:"野心不错,可惜木叶还需要表面的光明。"驳回的话语并未让她气馁,每当完成任务,她总会寻一处高地,望着阳光下嬉笑的村民,那份安宁便是最好的犒赏。
直到某个黄昏,草丛中的呜咽声打破宁静。卡卡西蜷缩在草地上,同学们的辱骂如毒蛇啃噬着少年的心。"失败者的儿子!""懦夫!"当修的声音响起,卡卡西猛然抬头——那张与父亲七分相似的脸,竟让他喉头发紧。
"小姑?"少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修蹲下身,指尖掠过他眉间的愁绪:"你父亲是木叶的英雄,只是温柔错付了时代。"这句话如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卡卡西最后的防线。他扑进修的怀中,泪水浸湿了她沾血的衣襟。
此后的日子,禁林成了卡卡西的试炼场。当少年满身伤痕却眼神坚毅地走出时,修撕下忍术笔记递给他:"真正的强大,从不需要解释。"与此同时,医馆里纲手的责骂声也成了日常:"你不要命了?!"可修只是安静地任由她处理伤口,任由温暖的气息驱散任务带来的寒意。
十五岁那年深秋,修跌跌撞撞闯入医馆时,枯叶正打着旋儿掠过她渗血的衣角。纲手颤抖的指尖悬在她伤口上方,脖颈间新戴上的项链随着战栗轻轻摇晃——那是加藤断的遗物,此刻却恍若绳树葬礼那日,刺痛了修的双眼。
"让开。"修别过脸,血腥味混着消毒水在鼻腔翻涌。身后传来熟悉的嗤笑,大蛇丸斜倚门框,白大褂下摆垂落如蛇:"人类的脆弱,总在流血时格外清晰。"他眼中的淡漠比手术刀更冷,仿佛眼前的生死,不过是实验室里的标本。
深夜,月光爬上纲手的窗台。修洗净满身血污,却洗不净胸腔里翻涌的钝痛。屋内传来细碎的呢喃,酒气氤氲中,纲手仰头望着窗外的银发,突然嗤笑出声:"火影?不过是哄小孩的童话。"她泛红的眼角带着醉意,像团即将熄灭的火。
修攥紧窗沿,指甲几乎掐进木头。记忆里绳树灿烂的笑容、加藤断温柔的眼神,与此刻纲手破碎的笑声重叠。某种温热的液体在眼眶打转,这陌生的灼烧感让她慌乱后退。当夜风卷起她的银发,她终于明白——原来「根」的利刃,也会被名为情感的锈,蚀入骨髓。
木叶的和平不过是硝烟间隙的喘息,短短三载春秋,便被沙隐村三代风影的离奇失踪彻底碾碎。战鼓再响时,纲手颈间的护身符随颤抖的指尖轻晃——曾目睹至亲在血泊中消逝的阴影,让这位医疗圣手只能留守后方,将战场化作他人的修罗场。
自来也晃着酒葫芦黏在医馆门口,嘴里叼着的草茎随调笑上下摆动:"纲手啊,你藏着的情书什么时候敢给我看?"水门站在师父身后憋笑,却见纲手抄起药箱就砸,震得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这场持续数年的闹剧,在战火逼近的阴霾下,倒成了木叶难得的亮色。
任务前夕,修板着脸,眼神冷冰冰地盯着水门。水门被她看得额头直冒冷汗,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修放下狠话:“要是卡卡西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水门只能赔着笑脸,赶紧点头答应,转身就走。他心里直嘀咕,这女人身上的杀气比以前更吓人了。
等水门走了,修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不放心。为了以防万一,她打算申请加入水门的小队,跟着他们一起执行任务。
五人在林间飞跃时,水门总忍不住偷瞄身旁的修——这位被三代目称为「木叶利刃」的女人,银发在枝叶间划出冷冽的弧线。
"水门君是头次上战场?"修的声音突然穿透风声。
水门摸了摸后脑勺憨笑:"二战末参过战呢,修前辈在那会儿可出名了。"
"这次侦查我带队,你看好三个小鬼。"修直接打断他的恭维,语气像淬了冰的刀刃。水门无奈点头,身后却炸开带土的抱怨:"这女人谁啊?这么狂!"
"总比你这吊车尾强。"卡卡西冷声回怼,眉眼间竟有了修的冷硬。
"我可是宇智波精英!"带土涨红了脸。琳夹在中间直叹气,突然被一股寒意攫住——修回身时,杀气如实质般裹住三人:"闭嘴。"
三个少年瞬间脸色煞白。水门刚想打圆场,就见修冷瞥过来,那股血气骤然消散。琳凑近老师小声问:"她是...那位大人?"水门点头的刹那,带土听见"修罗"二字,猛地瞪大眼:"厉鬼修罗?!"
卡卡西却在一旁暗自雀跃,指尖不自觉摸向苦无——他的小姑,可是传说中以一敌百的修罗啊。
前方领路前进的修突然抬手,五指伸直并拢发出警告,接着闪身隐入树叶中:"前面有一个小队的敌方忍者,预计两分钟后到达,解决他们,留队长活口,注意隐蔽。"说完便没了动静,仿佛打算袖手旁观。
水门四人立刻屏息凝神,飞速隐蔽身形。一分钟后,四名岩忍果然出现在视野中。领头忍者正警惕扫视四周,突然眼前金光一闪,后颈传来剧痛,瞬间失去意识向前倒去。
"动手!"水门成功制住敌方队长后,低声下令。
修栖在枝头冷眼旁观,见水门身影如金色闪电掠过,指尖微动:"空间忍术么..."随即目光落向卡卡西——少年将雷遁查克拉灌入手里剑,通过兵器碰撞瞬间麻痹对手,动作利落得让她微微颔首。
突然带土的惊吼划破夜色:"琳!"水门急转身格挡致命一击,却见带土因分神被敌人绕后。修的村正刀已出鞘,寒光过处血花飞溅,她踩着树干俯视呆立的带土:"战场上分神,等于求死。"
篝火噼啪作响时,修靠在树根开训:"卡卡西,出刀犹豫;琳,医疗忍术要先自保;带土..."她顿了顿,"一千个深蹲。"
"凭什么只罚我?!"带土跳脚。
修歪头想了想:"也对。"在少年们各异的目光中补道:"卡卡西、琳,同上。"
卡卡西黑着脸揪走还在嚷嚷的带土,琳叹着气跟上。修望着他们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村正刀柄——在她的修罗道里,疼痛永远是最好的教官。
修瞧着一旁笑得眉眼弯弯的波风水门,冷不丁开口:"水门,你那空间忍术华而不实。"她指尖轻叩树干,眼神犀利,"穿梭虽快,可定位时总要耗费不少功夫。"
水门笑容一僵,挠了挠后脑勺,苦笑道:"还是被前辈看出来了...这个弱点着实让我头疼。"
修没接话,随手甩出一枚手里剑,"咔嗒"钉入远处树干。她抬了抬下巴,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试试用这做媒介?"
水门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发现宝藏的孩童般扑向那把手里剑,嘴里还念叨着:"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转眼就抱着武器,蹲在树下写写画画,嘟囔着研究新的术式去了。
夜色浓稠如墨,修背靠着树干守夜,耳尖捕捉着三个少年均匀的呼吸声。不远处,水门正借着篝火微光,用苦无在金属片上刻着什么,符文的火星溅落在他专注的眉眼间。
"水门君很努力。"修突然打破寂静,目光落在他布满薄茧的手上,"想当火影?"
水门抬起头,笑容温煦得像春日阳光:"嗯!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修的视线忽然失焦——恍惚间,绳树咧着嘴喊"我要当火影"的模样,与加藤断温柔望向纲手的眼神重叠在一起。她猛地回神,语气冷硬下来:"先活过这场战争。"
"前辈的梦想呢?"水门放下苦无,认真地问。
"大概是...和平吧。"修望着远处模糊的火影岩,声音轻得像叹息。
"您是个温柔的人。"
这句话让修指尖一颤。她沉默许久,直到篝火噼啪爆响,才低声道:"明天我要去大蛇丸大人那,卡卡西...就交给你了。"
"嗨!"水门用力点头,月光在他护额的树叶纹上流转。修别过脸,悄悄将手按在胸口——那里没有心跳般的疼痛,只有一片沉寂的空茫,却莫名觉得,把卡卡西托付给这束阳光下的少年,或许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