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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二十六章 自来也的笑 ...

  •   火影办公室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晃,将纲手慵懒倚坐桌沿的身影拉得扭曲。她摩挲着衣领上的初代家徽,思绪不由自主飘向那个绷带缠绕的身影——修若在此,定会皱眉念叨“成何体统”,然后默默将文件整理整齐。这份默契般的联想,反而让她心底泛起酸涩。

      “为了见到佐助,于是瞄准可能性最高的晓的成员吗?”纲手甩了甩头,将注意力拉回现实,“但对手是宇智波鼬,该怎么办呢?”她无意识转动着尾戒,玉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小樱握紧医疗忍具包,发带随着动作轻晃:“我想只要能抓到晓成员中的一人,就能交由伊比喜先生来问出有关鼬的情报吧。”少女眼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佐助的叛逃始终是她心头难以愈合的伤口。

      “确实我也曾经向各小队下令,如果有可能的话,就把晓的成员活捉起来…”纲手话音未落,门框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卡卡西斜倚在门口,写轮眼的红芒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实际上却相当困难啊。”他的护额滑落至脖颈,露出额间新添的伤痕,“他们可不会轻易的透露情报,而且,从至今交手的成员来看,他们的能力都太危险了,活捉可不容易。”

      “那该怎么办才好!”鸣人急得来回踱步,金色发梢扫过墙上的历代火影画像。他想起与鼬短暂交锋时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拳头不自觉攥紧。

      卡卡西推了推歪斜的护额,斟酌着开口:“那个…有考虑把修编入进来协助我们吗?她在的话应该会轻松很多。”这句话如投入深潭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原来如此!这样成功率就很大了!”鸣人眼睛一亮,却又突然僵住。他想起修执行任务时冰冷的眼神,想起她与纲手争执时周身刺骨的寒意,声音不自觉低落,“可是修姐姐她…”

      纲手的指尖重重按在桌面,木纹在压力下发出细微呻吟:“先不说上次的事,光是修直属团藏这点就很麻烦。给她下达任务必须先经过团藏,而且就算那个家伙同意了也会布下危险的任务吧。”她想起团藏布满绷带的右臂,想起他眼中永远藏着算计的阴鸷。

      “誒?”鸣人瞪大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修姐姐是团藏的人吗?那个团藏?不会吧!”他的脑海中闪过修偶尔流露的温柔——教他手里剑技巧时的耐心,受伤后为他包扎的细致,这些画面与“根”的残酷印象格格不入。

      佐井放下速写本,墨绿色眼眸罕见地泛起困惑:“那位大人我偶尔有过交集,是个很危险的人。如果没有意外,修大人应该会继承根。”他想起某次任务中,团藏看着修的眼神既像长辈又像审视猎物,“修大人和团藏大人的关系…其实有些奇怪。”

      “奇怪?”众人异口同声。

      "的确,团藏大人对修大人信赖有加,修大人也始终恪守着对团藏的敬重。但近来'根'的局势却暗流涌动。"佐井眉间紧蹙,回忆的神色中带着疑虑,"如今'根'内部已现分野,一派仍坚持以'暗部肃清'为圭臬,另一派却似在酝酿全新的行动纲领。尽管两派表面上都唯团藏马首是瞻,可权力的天平已然倾斜——诡异的是,团藏大人对此始终持默许态度。"
      ……

      夜幕如墨,随着议事众人陆续散去,火影办公室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纲手伫立窗前,目光穿透沉沉夜色,落在远处轮廓斑驳的火影岩上。初代火影的面容在朦胧月色中忽明忽暗,仿佛预示着某种不安。自来也缓缓放下手中酒葫芦,琥珀色的酒液顺着银白胡茬滑落,他的声音罕见地凝重:"这般布局,分明是在为权力交替铺路。若团藏打算抽身'根'的事务,恐怕只有一个解释——他觊觎的,是火影之位。"

      "荒谬!"纲手骤然起身,带翻的茶杯在地面泼洒出深色水痕,如同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些与修并肩作战的往昔瞬间涌入脑海:雨夜中彼此背靠背的坚守,战场上为守护木叶拼至重伤的决绝,"修绝不可能背叛木叶!他的刀刃永远只为守护而生!"

      “我也不愿这么想!”自来也重重拍在桌上,酒葫芦应声碎裂,“但你是火影!别感情用事!”他望着挚友泛红的眼眶,语气稍稍缓和,“还记得三代临终前的话吗?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但火焰太过炽热,也会灼伤守护它的人。”

      纲手跌坐在椅子上,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在她肩头,映得眉间百豪之印愈发清晰。她终于明白,这场关于佐助与鼬的追逐战,早已卷入更深的漩涡——当“根”的阴影开始觊觎火影之位,修究竟是利刃,还是引向毁灭的导火索?而她作为火影,又该如何在信任与职责间找到平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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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指尖摩挲着卷轴边缘,感受着佐助离去时带起的微弱气流。当最后一丝查克拉消散在夜色中,她突然转身,面具下的目光如利刃般刺向树影:"藏头露尾可不是三忍所为,自来也大人。"

      自来也摇着扇子从树后走出,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笑容,眼底却透着警惕:"哎呀呀,被发现了吗?修桑的感知力还是这么敏锐。"他瞥向佐助消失的方向,烟袋在掌心重重一磕,"刚才那位小哥的背影,让老夫想起了某个不听话的小鬼呢。"

      "暗部行动向来不需要向顾问报备。"修将卷轴收入怀中,村正刀的刀柄发出细微嗡鸣。她想起自来也教鸣人螺旋丸时的模样,那时的他总是带着爽朗的笑,如今却像头蛰伏的野兽。

      "宇智波的写轮眼,还有那把草薙剑..."自来也突然逼近,眼底泛起寒光,"这可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修,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修不退反进,周身寒气骤然暴涨:"自来也大人这是在质问暗部队长?还是说,您觉得自己比团藏大人更有资格过问根的事?"她的声音冰冷如霜,绷带下隐约可见咒印流转的痕迹。

      杀意瞬间在空气中炸开。自来也迅速结印,□□油从袖口渗出,却见修突然收势,恭敬地低下头:"抱歉,是我失态了。暗部任务特殊,还请大人谅解。"

      "你变了..."自来也收起警戒,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记忆中那个跟在纲手身后的小丫头,如今周身散发着让他都心悸的压迫感,"当年你问我'忍者为何而战',现在找到答案了吗?"

      修沉默片刻,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答案?不过是守护该守护的,哪怕手段见不得光。只要木叶安好,其他的...与我何干?"

      "这话听着倒像团藏的口吻。"自来也苦笑摇头,"世界和平确实遥远,但一味的妥协和隐藏,真的是正确的道路吗?"

      "那就是预言之子该考虑的事了。"修转身欲走,又突然回头,目光如毒蛇般锐利,"最后提醒您,管好自己的嘴。若是因为您的多嘴让纲手大人陷入危险..."她没有说完,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看着修消失的背影,自来也攥紧了烟袋。刚才短暂的交锋中,他分明在少女身上感受到了晓组织特有的危险气息。更让他不安的是,修似乎对火影办公室的情况了如指掌。根的势力,恐怕早已渗透到了木叶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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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的指尖深深掐进写满密文的情报纸卷,骨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当目光扫过长门二字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个曾被自来也悉心教导的少年,此刻竟与传说中搅动忍界的"晓"组织首领画上了等号。

      黑色查克拉在掌心翻涌,她结印的动作比往日迟缓数拍,像是在与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角力。下一秒,伴随着剧烈的空间扭曲,残影消散在空荡荡的暗室中,只留下两份被攥皱的情报,无声诉说着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若晓组织的首领真是自来也牵挂多年的徒弟,那这场对峙,她必须抢在他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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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叶的夜色被酒馆的灯笼染成暖橘色,酒气混着烤肉香在空气中弥漫。自来也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喉结滚动间,酒水顺着胡茬滴落在□□纹样的衣襟上。纲手斜倚在长凳上,涂着朱红指甲的手指把玩着空酒杯,金棕色眼眸蒙上一层薄雾。

      “真没想到,你这老太婆还能陪我喝到现在。”自来也晃着酒坛,故意用挑衅的语气打破沉默。

      纲手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酒壶砸过去:“说什么胡话,明明是你酒量变差了,好色仙人。”瓷壶擦着自来也耳畔飞过,在墙上撞出细碎的裂纹,惊得邻座食客纷纷侧目。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也藏着对未知前路的不安。待笑声渐歇,自来也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他伸手抹去嘴角的酒渍,目光灼灼地盯着纲手。

      “哦对了,最后给你一个忠告。”

      纲手挑眉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醉意:“?”

      “要小心根的人。”自来也压低声音,想起修周身萦绕的冰冷气息,还有团藏那只布满咒印的右臂。酒馆里喧闹的人声仿佛突然远去,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他们在暗处蛰伏太久了,谁也不知道团藏那老家伙打的什么算盘。”

      “这我知道…”纲手垂下眼睫,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金属杯壁映出她眼底的忧虑。她当然明白“根”意味着什么——那是藏在木叶阴影里的利刃,既能守护村子,也能轻易刺穿它的心脏。

      自来也不再多言,缓缓站起身。酒馆的暖光勾勒出他宽大的背影,腰间的酒葫芦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声音混着酒馆的喧嚣传来:“再见。”

      纲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巷道尽头。她端起酒杯,却发现杯中早已空无一物。窗外的风卷起一片落叶,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就像某人未曾说出口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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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叶村边界的暮色里,风卷着枯叶掠过结界符文。自来也背着行囊正要踏出村界,腰间酒葫芦随着步伐轻轻摇晃。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树影中传来:“自来也大人。”

      他猛地顿住身形,转身时烟杆在掌心转出半圈。月光穿透枝桠,照亮缓步走出阴影的银灰身影——是修,面具下的漆黑瞳孔隐约透出红光,村正刀绷带缠绕的刀柄在她腰间泛着冷芒。曾经那个总爱跟在纲手身后的小姑娘,如今周身萦绕着暗部特有的肃杀气息。

      “修…酱?”自来也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却在触及对方冰冷的眼神时僵住。记忆里那个会追着他讨要忍术秘籍的活泼少女,此刻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修将碎发别到耳后,绷带下的咒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请协助我,自来也大人。”她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却让自来也下意识按住背后的妙木山卷轴。

      “…发生什么了吗?”他收起玩笑神色,金眸警惕地审视着对方。作为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三忍,他嗅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希望您能带佐助回来。”

      酒葫芦坠地的闷响惊飞枝头寒鸦。自来也瞳孔骤缩,想起前日在村外瞥见的那个熟悉背影——背着草薙剑的孤傲身姿,还有那抹转瞬即逝的写轮眼红光。愤怒与震惊在胸腔翻涌,他扯开领口用力呼吸着,隐约露出脖颈下狰狞的伤疤:“什么?!你到底在计划些什么?明知道鸣人对佐助…”

      “佐助并没有叛逃。”修打断他的质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不过是我交给他的特别任务罢了。说起来…”她突然转身,和服下摆扫过地面的落叶,“很久没有好好聊过了。”清冷的声音混着秋风送来:“要不要来喝一杯?”

      自来也盯着她的背影,喉结滚动。烟杆在掌心碾出深深的凹痕,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他弯腰捡起酒葫芦,瓶塞弹开时酒香四溢:“听起来不错,很久没一起喝酒了。”

      两人并肩走向不远处的酒馆,月光将影子拉得很长。自来也偷偷瞥向身旁的少女,发现她绷带下渗出暗红血渍——那是新伤。而修始终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这场迟来的酒局,注定要揭开太多被掩埋的秘密。
      ……
      暮色如墨浸透「一乐酒馆」的纸灯笼,酒坛堆叠的角落,自来也扯松领口的□□纹布条,看着修将绷带重新缠紧渗血的右手。三年前音忍袭击留下的旧伤在她腕间蜿蜒,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痕。

      "真的是很久没这样坐在一起了。"修的指尖抚过陶制酒盅上的裂纹,清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仰头饮尽烈酒,喉结滚动间,脖颈处团藏亲手种下的咒印微微发亮——那是"根"之忍者独有的枷锁。

      自来也抓起酒壶猛灌一口,辛辣的液体却浇不灭心底的焦躁。半小时前他刚在此处与纲手告别,此刻又被卷入修掀起的风暴。"佐助的事能具体说一下吗?"他的烟杆重重敲在木桌上,震得杯盏叮当作响。

      修放下酒盅,目光变得幽深:"算是给他留条后路吧。当年宇智波家的事...内容还挺多。"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压低,"他已经出发去找鼬,没有意外的话,宇智波鼬会死。"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自来也的瞳孔微微收缩,金眸中闪过警惕的光芒。

      "因为他是个好哥哥。"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绷带下传来轻微的骨骼摩擦声,"当年被团藏大人逼成那样都放过了佐助,也是难为他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让自来也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旁的矮凳。他不可置信地盯着修:"你说什么?!"作为亲历过诸多秘密的三忍之一,他瞬间捕捉到了话语背后惊人的真相。记忆中三代火影临终前含糊不清的遗言,此刻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我赶到时已经晚了。"修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与释然,"不过就算即时过去,作为根的一员...我也会执行命令的吧。"她抬手理了理滑落的绷带,露出腕间密密麻麻的咒印——那是团藏控制"根"成员的手段。

      自来也久久说不出话,脑海中不断闪过佐助倔强的脸庞和鼬冰冷的眼神。半晌,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佐助还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没必要吧。"修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毕竟在佐助眼里,鼬的确屠光了他的族人。而那个男人...也时日无多了,想死在最爱的弟弟手上,也算是满足他最后的宿愿。"

      自来也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那么到底找我做什么?而且这么一直隐瞒下去,迟早会出大问题。"

      修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压低声音道:"宇智波斑也知道这件事,我怀疑他会趁机带走佐助。"她推过一个封着"根"之印记的卷轴,"我会把与鼬约定好的时间、位置告诉你,你去带佐助回来。而我...要去雨忍村。"

      "不行!"自来也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太危险了!你明知道晓组织..."

      "我不止一次跟斑交手过,活下来的几率比你高。"修打断他的话,炎雷的黑焰在阴影中若隐若现,"而且身为根的继任者,我的情报网得到一些关于晓首领的重要消息。结论是...你不适合执行这次任务。"

      "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可能让你去冒这个险!"自来也急得额角青筋暴起。

      "自来也大人!"修突然厉呵出声,周身的查克拉骤然变得冰冷,"我们都不再是年轻时冲动的忍者了。您明白的,感情用事只会带来更多牺牲。"

      这句话让自来也僵在原地。他想起多年前在战场上失去的同伴,想起那些因为冲动而酿成的悲剧。最终,他无奈地苦笑:"纲手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

      "不要告诉她。"修将卷轴塞进他手中,触感带着微微的湿润,也不知是酒水还是血迹,"再说了,也不是一定会死。"她靠回椅背,闭上双眼,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如果我没回来,把这个交给佐助。根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亮,酒馆陷入一片黑暗。自来也凝视着修疲惫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握紧手中的卷轴,上面还残留着修的体温。这场突如其来的对话,不仅揭开了尘封的秘密,更将两人推向了命运的十字路口。而他们都知道,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如此平静地坐在一起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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