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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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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办公室的檀香被暴怒的气息搅得紊乱,纲手将案上的文件狠狠扫落,卷轴在榻榻米上滚出蜿蜒的轨迹。"你到底要做什么!修!"她绯色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那些老不死的也是你找来的吧?我还能信任你吗?"
修绷带下泛起寒意,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切割出冷硬的棱角。"随便你。"她别开脸,金属护额的反光刺得人眼疼。这个答案显然触怒了纲手,火影猛地按住她散落在肩头的银发:"我明白你的用意…只是处理方式不要这么极端啊修!"
"他会威胁木叶。"修的声音闷在半挂的面具里,像压抑着的兽吼。记忆中三年前和马暴走时,被查克拉腐蚀成焦炭的暗部尸体,此刻又在视网膜上浮现。纲手额角青筋暴起,突然按住她的脑袋用力揉搓:"所以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啊!我好歹也是火影,不能让我分担一部分吗?"
空气突然凝固。修的瞳孔在银发下收缩:"…我怀疑,和马没死。"这句话让纲手的动作僵在半空,咬着拇指的齿痕渗出鲜血。当年阿斯玛亲手终结的叛忍,若真如鬼魅般蛰伏,那团藏暗中调动的暗部、长老团的横加干涉,瞬间都有了令人脊背发凉的解释。
"如果是这样,那这里面的内容就有些复杂了。"纲手喃喃道,目光扫过窗外木叶灯火。修立刻接口:"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叫空的少年肯定是重要的一环,所以…" "所以直接干掉他就行了是吗?"纲手无奈地苦笑,"真是的…偶尔也要换个正常的处理方式啊。"
话音未落,血腥味突然撕裂空气!修腕间的绷带无风自动,村正刀出鞘的龙吟声中,她已挡在纲手身前。刀刃堪堪架住破空而来的利爪,火星四溅中,空的脸因咒印暴走而扭曲变形,脖颈青筋如蚯蚓般蠕动:"杀父之仇…不可不报!"
"修!"纲手瞳孔骤缩。只见村正刀身开始爬满墨色纹路,那是修独有的"炎雷"秘术启动的征兆——当杀意具象化时,刀刃会吞噬光线,化作收割性命的死神镰刀。不等她阻止,修的身影已裹挟着黑色残影冲出窗口,结界警报声在夜空中炸响。
木叶的结界网泛起涟漪,却拦不住修癫狂的查克拉。她尾随着空跃出村外,看着少年停在浑身缠绕蓝色火焰的白发男人身边。对方指尖跳动的五团业火,与记忆中和马尸体旁残留的灼烧痕迹如出一辙。修舔了舔嘴角,面具下的笑容残忍而嗜血——当威胁触碰到她守护木叶的逆鳞,今夜,注定要有人血溅当场。
空瘫坐在焦土上,肺部像被火灼烧般剧痛。眼前的白发男人胸口插着染血的村正刀,黑色火焰在伤口处噼啪作响,将喷涌的鲜血烧成灰烬。修单膝跪地拔刀,面具下的瞳孔映着业火的幽光,刀刃上凝结的血珠随动作滴落,却在触地前被黑色火焰吞噬。
“既然敢回来,就把命留在这吧,十二卫的叛徒,和马。”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金属护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和马挣扎着吐出血沫,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木叶的…走狗!”他至死都盯着修腰间若隐若现的根部印记——那个曾与他并肩的暗部修罗,如今成了终结他的利刃。
“你是…我的父亲…?”空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残烛。眼前濒死的男人与记忆中模糊的身影重叠,而修已举刀向他走来。长刀划破空气的锐响中,空看见她绷带缝隙里闪过的猩红咒印,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呢喃:“远离木叶的修罗…”
“不要!!”鸣人嘶哑的呼喊撕裂夜空。他冲破结界时,正看见修的刀刃没入空的胸膛。血花飞溅的刹那,黑色火焰骤然爆发,将少年的身体烧成灰烬,只余下半截烧焦的护额滚落在地。鸣人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跃过时带起的夜风,却抓不住任何生命的痕迹。
“空…是重要的同伴啊!”他喃喃自语,抬头望向修的目光充满困惑。那个曾在中忍考试时为他包扎伤口、笑着说“要成为火影哦”的女人,此刻周身缠绕着生人勿近的杀意,绷带下的眼神冷得像极北寒冰。春野樱赶到时,正看见鸣人失神地踢开空的护额,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樱的医疗忍术卷轴掉在脚边,空残留的查克拉带着强烈的腐蚀感,让她指尖发颤。鸣人蹲下身,捡起那半截护额上的木叶徽章,突然想起修教他手里剑时说的话:“木叶的忍者,要守护同伴…”如今这句话在血泊中碎成齑粉。
“呐…小樱。”他的声音空洞得像被掏空,“这就是木叶的修罗吗?”月光穿过修的银发,在她身后投下巨大的阴影,那阴影里藏着暗部的血腥、根部的冷酷,以及一个被使命吞噬的灵魂。远处火影办公室的灯火骤然亮起,纲手站在窗前握紧了拳头,而修已转身走向更深的黑暗,村正刀上的血痕在火焰中消失殆尽,仿佛从未沾染过生命。
火影办公室的煤油灯在穿堂风中摇晃,将纲手颤抖的身影投射在布满裂痕的墙壁上。"修!他只是一个孩子!"她将死亡报告狠狠摔在桌上,纸张边缘卷起的褶皱如同她此刻翻涌的情绪,"你怎么能对孩子下杀手?!"绯红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失望与愤怒,映得修腰间的村正刀都泛着血色寒光。
修垂眸立在阴影中,面具下的睫毛投出细密的阴影。"他是被咒印侵蚀的伪人柱力,和马用三年时间给他灌输毁灭木叶的思想。"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苦无,却在触及纲手目光时,心脏传来尖锐的刺痛——那抹失望如同利刃,比任何敌人的攻击都更能穿透她的防备。
"再危险他也是木叶的新芽!"纲手猛地捶向桌面,震得茶盏里的冷茶溅出。记忆中,空在忍者学校练习手里剑的模样与如今咒印暴走的狰狞面孔不断重叠,让她喉头发紧。作为初代火影的孙女,她见过太多生命陨落,但亲手培养的"新芽"被斩断,仍是最难以承受的痛。
"他失控时杀了三名暗部,刀刃距离你的咽喉只剩三寸。"修突然抬眼,面具下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当他嘶吼着'毁灭火影'冲来时,你要我袖手旁观?"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血腥气,"木叶承受不起第二个宇智波事件!"
"那我会用生命守护村子!"纲手脖颈青筋暴起,胸前的白皙剧烈起伏,"但你没有权利擅自决定他的生死!"她的怒吼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与修绷带下查克拉流动的细微嗡鸣交织成危险的和弦。
修沉默良久,绷带下的咒印开始发烫。那是她十二岁时在根部活下后留下的印记,此刻却灼烧着她的理智。"所以你是站在阳光下的火影,而我是游走于阴影的根。"她的声音低沉如丧钟,"这次任务死了三个暗部,下次会是三十个,三百个?"黑色瞳孔翻涌着浓稠的黑暗,"你守护村子的未来,而我..."她轻抚村正刀鞘,刀刃发出饥饿的嗡鸣,"要在威胁发芽前,把根须全部斩断。"
纲手的呼吸骤然停滞。她听过修的传闻——那个在暗部考核中亲手杀死同伴的少女,那个将敌人心脏剜出仍面无表情的修罗。但当这些真相从她口中说出,仍让火影感到一阵恶寒。
"纲手大人,还记得朔茂是怎么死的吗?"修突然轻笑,笑声里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纲手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因任务失败,受不了同伴指责自杀。"
"不对!"修猛地扯开袖口,露出布满陈旧伤疤的手臂,"他是作为平息战乱的祭品,被高层亲手推上祭坛!"她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我看着尼桑微笑着走向死亡,看着他的血渗入泥土..."记忆如潮水涌来,哥哥临终前塞给她的护身符此刻还贴在胸口,"每当我心软,就会想起他的眼神,所以我的刀..."村正刀出鞘三寸,寒光映得她面容宛如恶鬼,"从不会犹豫。"
"就算如此,朔茂也不会希望你变成杀人机器!"纲手眼眶发红,既有愤怒也有痛心,"从今天起,你的所有任务必须经过我批准!"
修却缓缓后退,衣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响。"这些肮脏的事总要有人做。"她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火影岩画像,落在初代火影的面容上,"我直属于根——"转身时,面具下的眼神冷得能冻结血液,"您,没有资格改变我的刀刃方向,火影大人。"
门被重重甩上的瞬间,煤油灯突然熄灭。纲手在黑暗中跌坐在椅子上,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在死亡报告上,"空"字被夜风吹得微微颤动,宛如木叶光明与阴影间,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火影办公室内,摇曳的烛火将纲手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自与修那场激烈争执后,两人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任务与职责让她们刻意避开彼此。修脸上的表情愈发冰冷,周身散发的气息像极了宇智波鼬灭族前夜的压抑与肃杀,暗部成员私下议论,她腰间的村正刀似乎随时都在渴望饮血。
……
“有确切情报,大蛇丸已死。”伊比喜的铁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芒,将密信重重拍在桌上,“动手的…是宇智波佐助。”
“什么?!”静音手中的药瓶“啪”地摔在地上,淡绿色的药液在榻榻米上蜿蜒成诡异的蛇形,“怎么可能?佐助不是一直跟着大蛇丸吗?”
“消息来源是音隐村的叛忍,现场残留着草薙剑的切口和咒印爆发的痕迹。”纲手捏着情报的指尖微微发白,记忆中那个在第七班笑着与鸣人打闹的少年,此刻却与“弑师者”的名号重叠。
“哈哈哈!我就说那家伙肯定行!”鸣人兴奋地跳起来,碰翻了一旁的茶杯,“这下佐助终于能回木叶了吧!我们可以继续一起执行任务,还能去吃一乐拉面!”他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好友归来的场景。
伊比喜沉默片刻,又展开另一张通缉令,上面佐助的画像旁印着醒目的叛忍标志:“根据追踪,佐助组建了‘鹰’小队,目前正向北方移动,目标未知。”
“怎…怎么会?”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佐助为什么不回来?难道他还在生村子的气?”他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窗外的风突然变得猛烈,将烛火吹得明灭不定。静音不自觉叹了一口气,她想起不久前刺探晓的情报偷听到的只言片语——“宇智波兄弟的宿命对决即将上演”。那时她还不明白,如今才惊觉,佐助在杀死大蛇丸后,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那个背负着灭族之名的男人——宇智波鼬。
纲手看着鸣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安慰。她抬头望向墙上历代火影的画像,初代火影的目光仿佛在注视着这一切。木叶的宁静,恐怕又要被打破了。而暗处,一场足以改变忍界格局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夜色如墨,修立于断壁残垣之上,衣摆被腥风掀起。眼前黑袍翻飞的四人宛如蛰伏的毒蛇,而为首的宇智波佐助,空洞的万花筒写轮眼正流转着危险的光。
“喂喂…这么大费周章的来找这个女人真的有意义吗?”水月嗤笑着扯开领口,刀刃般的目光扫过修缠满绷带的手。他腰间的斩首大刀微微震颤,似乎也在嘲笑这场荒诞的会面。
佐助突然抬手制止同伴,衣下咒印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黑芒。修的身影却比他的动作更快——空气撕裂声骤响,草薙剑堪堪格挡的瞬间,她裹着暗部护额的膝盖已重重撞向他腹部。佐助闷哼着跌进碎石堆,写轮眼剧烈旋转却始终捕捉不到残影。
“下属的不敬,应由上级担责。”修的军靴碾过佐助肩胛骨,暗部面具下传来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的钢针,“你就是这样管理‘鹰’小队的?”她余光扫过香磷发白的脸、重吾紧绷的肌肉,还有水月突然按刀的动作。
佐助却突然笑出声,指腹擦去嘴角血痕时抹开一抹妖异的红:“我完成了任务。”他扯开衣襟,露出缠绕着黑纹的胸膛,大蛇丸残留的咒印正在缓慢消退,“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修瞳孔微缩。她当然记得——在终结之谷的幻象里,她曾向濒死的佐助低语:“杀了大蛇丸,我就给你宇智波鼬的全部情报。”此刻看着少年眼底燃烧的偏执,她终于抛出怀中的暗部面具。皮革坠地的闷响惊飞夜枭,“从今天起,你们隶属‘根’。代号…蛇。”
“嗨!”佐助单膝跪地的姿态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忠犬,咒印化的手臂却在暗处攥成利爪,“吾等愿为修大人咬断一切阻碍。”他身后三人对视一眼,水月收起戏谑,香磷捂住加速的心跳,重吾的肌肉停止了无意识的颤动。
夜风卷着“根”的袖标掠过断墙,修转身时面具下露出冷笑。她当然知道佐助的臣服不过是权宜之计,但那又何妨?当“蛇”小队的獠牙刺入晓组织的瞬间,宇智波兄弟的宿命之局,就将成为她向宇智波斑复仇的利刃。
月光透过溶洞的钟乳石,在佐助手中的草薙剑上投下斑驳光影。水月掀开狸猫面具,额角还凝着冷汗:“佐助,那个女人是谁啊,好可怕!”他摩挲着斩首大刀,想起修注视自己时那仿佛能冻结血液的眼神,“还有,你说的任务是怎么回事?”
“木叶修罗。”佐助的声音混着查克拉涌动的嗡鸣,雷与火在剑刃上剧烈碰撞。三勾玉写轮眼急速旋转,试图捕捉两种属性查克拉的平衡点,却只换来经脉如遭火燎的剧痛。他忽然攥紧刀柄——草薙剑特有的“不可格挡”特性,此刻竟成了催命符,稍有不慎,失控的“炎雷”便会将自己吞噬。
水月见他沉默,踢开脚边碎石:“别告诉我你真打算为了她卖命?那个什么‘根’组织一看就……”
“闭嘴!”佐助猛然转头,猩红的写轮眼泛起杀意。记忆如咒印般爬上皮肤——修演示“炎雷”时,绷带下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刀柄;她若无其事地擦拭伤口,却在他退缩时冷笑:“连这点痛都受不了,凭什么杀宇智波鼬?”
剧痛突然加剧,佐助闷哼着单膝跪地。草薙剑上的黑焰明灭不定,他想起修最后那句话:“我没有血继限界,却能将雷与火的诅咒化为利刃。”那时她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与记忆中鼬的决绝神情竟莫名重合。
“她能给我情报。”佐助抹去嘴角血沫,重新凝聚查克拉,“关于宇智波鼬的一切。”溶洞深处传来滴水声,混着他粗重的喘息,在黑暗中回荡成复仇的低语。而在木叶的阴影里,修抚摸着村正刀上未愈的裂痕,面具下的嘴角勾起弧度——这只被仇恨驱使的“蛇”,终究要成为撕裂晓组织的毒牙。
溶洞深处,修将酒杯重重磕在钟乳石上,清酒顺着石面蜿蜒成河,在幽蓝的荧光菌映照下泛着冷光。"人,真是脆弱的东西。"她摩挲着杯沿的缺口,绷带下渗出的血迹将酒液染成暗红,"那个自称永生不死的大蛇丸,不也倒在了佐助的草薙剑下?"
岩顶突然落下细密鸦羽,宇智波鼬自阴影中显现。黑底红云长袍下的身形愈发单薄,双眼隐隐透出止水万花筒的猩红。他望着满地狼藉,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就像曾经不可一世的宇智波,如今也只剩断壁残垣。"
修猛地抬眼,绷带缝隙里猩红咒印暴起:"杀害自己同胞的感觉怎么样?"村正刀出鞘三寸,寒光映得鼬苍白的面容更添几分诡谲,"当你的刀贯穿父母胸膛时,你的手...抖了吗?"
溶洞陷入死寂,唯有滴水声在岩壁间反复回响。鼬缓缓按住胸口,那里埋藏着被天照灼烧的伤痕:"杀死同胞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他的声音混着压抑的喘息,叛忍护额下的瞳孔剧烈颤动,"人到死的那一刻才能认清自己——而我早已腐烂在那个血色的夜晚。"
修沉默着收回刀刃,绷带下传来布料撕裂的轻响。她拾起酒壶仰头灌下,酒水混着丝丝血沫从嘴角溢出:"佐助正在研习炎雷,他的查克拉里藏着比你更纯粹的杀意。"她突然逼近,周身寒气凝成霜花,"这场兄弟相残的戏码,你真的准备好谢幕了?"
鼬的乌鸦突然群起盘旋,在洞顶投下巨大的阴影。他望着掌心浮现的天照火种,想起佐助儿时追在身后的模样:"有些罪孽,只能用血偿还。"他化作鸦群消散的瞬间,最后一句话混着风声传来:"照看好你的棋子,木叶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