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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十九章 事后红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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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的结界闪烁着微光,修刚踏出传送阵,就看见红豆倚着斑驳的石门,嘴里叼着一串丸子晃悠。女孩杏眼一亮,蹦跳着扑过来时腰间的苦无袋叮当作响:“别再想偷溜了~这次一定看好你!”
“任务报告还没交。”修下意识侧过身避开贴面的拥抱,却被红豆熟稔地勾住手臂。甜腻的丸子香气混着少女身上淡淡的草药味涌来,她这才发现徒弟发间别着的樱花簪——正是三年前自己教她制作医疗忍具时随手折的边角料。
穿过热闹的商业街,红豆时不时踮脚在她脸颊啄一口,引得路人侧目。修板起脸,伸手按住对方的额头将人推开:“忍者要有忍者的样子。”话虽严厉,动作却带着几分纵容。战争时期,自己也曾这样拎着少年卡卡西的后领,把偷酒喝的侄子从居酒屋拽出来。
“可师父明明不讨厌!”红豆突然狡黠地眯起眼,指尖点在她故意紧绷的脸颊上,“上次我受伤昏迷,你守了整夜呢!”修的绷带下传来细微的刺痛,那是为护住怀中的徒弟,被岩隐的爆破符灼伤的旧疤。记忆里卡卡西中幻术时,自己也会彻夜调配解药,可为何红豆却会心跳乱了节奏?
修捏着团子的手不自觉收紧,突然将卡卡西的面容代入眼前场景。想象中银发少年顶着护额撒娇的模样,让她浑身泛起恶寒。“果然只是因为是徒弟……”她低声呢喃,却在红豆伸手递来章鱼烧时,下意识地接住了对方喂来的食物。
暮色漫上屋檐时,红豆的手指还缠着她的绷带晃悠。修望着女孩被夕阳染成琥珀色的眼睛,终于读懂心底那份异样——不是男女之情的悸动,而是看着亲手带大的孩子毫无保留地依赖自己,生出的那种名为“师长”的柔软。当红豆又一次蹦跳着去买三色丸子,她伸手替对方理了理歪斜的护额,目光中满是无奈与释然:或许忍者的羁绊本就超越性别,而她对红豆,始终只是师父对爱徒的珍视罢了。
夜色如墨,修的身影在林间疾行,身后传来红豆不满的嘟囔:“师父…为什么这次不从云之国走?”女孩揉着睡眼,发间的铃铛随着步伐轻响,“大晚上赶路,明明该抱师父睡觉的嘛。”
修的黑瞳在暗处微闪,绷带下的手指攥紧了密信。柚木人的“不便”不过是托辞,她早算准红豆会跟来——木叶上忍本就因任务分散,佐助叛逃的时机需要雾隐的默许,而带这个冒失徒弟同行,既能做障眼法,也能在必要时牵制对方。“柚木人桑有私事,”她淡淡回应,语气带着惯常的清冷,“忍界局势多变,别任性。”
穿过结界的瞬间,雾气裹挟着海水腥气扑面而来。照美冥身着淡紫狩衣立在村口,手中水影斗笠泛着微光,见到修的刹那便笑靥如花地揽住她的肩:“小修可算来了~”女人故意无视身后炸毛的红豆,手臂收紧时指尖划过修腰间的忍具包,“这次木叶的诚意,我可好好期待着呢。”
红豆的额角青筋暴跳,上周在温泉街,照美冥就曾“不小心”撞进修怀里,此刻又见她这般亲昵,顿时把牙咬得咯咯响。修感受到徒弟的杀意,不动声色地用肘轻碰红豆,目光扫过暗处潜藏的水忍——那些人的查克拉波动稳定,显然早有准备。
“水影大人客气了。”修微微挣开照美冥的手臂,语气恢复了暗部特有的疏离,“此次代表木叶来访,望两村能重修旧好。”她注意到照美冥耳垂上的珍珠耳钉——那是三尾事件时,纲手送她的同款,此刻却成了无声的试探。
照美冥轻笑一声,故意凑近修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带着甜香:“放松点~我对美人可没恶意。”她眼角余光瞥见红豆攥紧的拳头,笑容更盛,“上次温泉街你躲得太快,这次可得好好聊聊。”
修的脸颊泛起薄红,并非因暧昧,而是恼怒于对方的步步紧逼。她想起纲手总说自己“对漂亮女人没抵抗力”,此刻却只觉得背脊发凉。红豆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尽管气得浑身发抖,却仍记得修的告诫,只是恶狠狠地瞪着照美冥:“师父是来谈公事的!”
雾隐的灯笼在雨中明明灭灭,修望着照美冥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终于明白这场“示好”不过是场交易。她悄悄按了按袖口——那里藏着记录晓动向的卷轴,而照美冥腰间的忍具包,想必也装着雾隐对三尾人柱力的妥协条件。
月光透过雾隐客栈的竹帘,在榻榻米上投下细碎的银斑。修望着红豆转身离去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揉乱对方发顶的触感。女孩别在腰间的苦无晃出冷光,倒比记忆里那个总爱粘着她要糖吃的小豆丁,多了几分锐利。
“别让雾忍看笑话。”修理了理袖口的暗部护额,语气不自觉带上暗部特有的沉稳。她见过太多因私情误事的忍者,却没料到这点训诫会让红豆突然炸毛。女孩挣开她手时,发间茉莉香混着海风扑面而来,恍惚间竟让她想起纲手闻到赌输时的恼羞成怒——都是这样倔强又不肯示弱的性子。
“红豆酱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孩子哟~”修笑着调侃,这是她对晚辈惯常的安抚方式。却见红豆瞬间白了脸,杏眼闪过一丝刺痛,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这反应倒让她想起当年宇智波鼬叛逃前,总用带笑的语气掩盖眼底的阴霾。忍者的心思,总是藏得比手里剑还深。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修倚在门框上望着空荡荡的回廊。海风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作响间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红豆不再缠着她讲初代火影的故事,不再把受伤的手指举到她面前撒娇,连任务报告都开始用暗部标准的冷硬措辞。那个会在她怀里哭着说“师父我怕黑”的小女孩,什么时候长成了总想证明自己的模样?
“还是小孩子心性。”修摇头轻笑,却在整理床铺时摸到枕头下的医疗忍术笔记——边角被反复翻阅得起了毛边,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批注。月光落在某行小字上:“师父说的凝血术,我改良了三招”,字迹工整得过分,倒像是刻意要与她比试。
海浪声从远处传来,修望着窗外翻涌的暗云,忽然想起自来也曾说:“我们这些当师父的,总以为护着徒弟是好事,却忘了雏鹰总要摔过才会飞。”或许红豆想要的从来不是庇护,而是能与她并肩站在战场上,像两个真正的忍者那样。
竹帘突然被风掀起,修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一片虚空。她望着掌心的月光,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这场师徒间的追赶游戏,她似乎该学着松开些手了。
鎏金烛台在宴会厅投下摇晃的光影,修的指尖捏着青瓷酒盏,听着对面雾忍大谈特谈照美冥改革的丰功伟绩。“木叶的诚意,可别被这张纸束缚了手脚啊。”雾忍长老晃着斟满清酒的葫芦,眼神里藏着狡黠。她轻笑一声,杯沿轻碰对方:“纲手大人治下的木叶,连岩隐的土遁壁垒都能穿透,这条约已是最大让步。”
话音刚落,席间气氛骤然紧绷。修望着那些瞬间亮起的查克拉波动,忽然想起纲手说过的“谈判桌上的剑,比战场上更锋利”。还未等她周旋,三四个雾忍已举着酒坛围拢过来,酒香混着浓烈的杀意扑面而来:“早闻修罗大人千杯不醉,今日定要讨教!”
清酒顺着喉间滑落的瞬间,修暗自运转查克拉。那些辛辣的液体在体内化作水汽蒸腾而出,表面却依旧维持着微醺的笑意。余光瞥见红豆攥紧的拳头,她暗自摇头——这个总把情绪写在脸上的徒弟,还是学不会暗部的隐忍。
“各位谬赞了。”修刚要婉拒第十坛酒,红豆突然撞开人群。女孩杏眼通红,手里的酒壶重重砸在桌上:“想灌我师父?先过我这关!”不等雾忍反应,她已仰头饮尽一壶烈酒,酒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倒有几分纲手年轻时的疯劲。
宴会厅彻底陷入混乱。照美冥摇着酒杯笑盈盈地凑过来,却在与红豆对视时突然挑眉:“小丫头,酒量不错?”话音未落,两人已拿着酒坛缠斗在一起,酒香混着查克拉的爆裂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枭。
修趁着骚动退到阴影里,绷带下的手指还残留着酒液的凉意。她望着宴会厅里翻倒的长桌,忽然想起纲手赌输时掀桌子的模样——这俩人,倒是在莽撞上一脉相承。夜风卷着海腥味掠过耳畔,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消失在廊下。月光照亮她腰间微微发亮的查克拉试纸——那是照美冥临走前悄悄塞的,上面墨迹未干:“明日卯时,海边详谈。”
看来这场酒局,醉的从来不是酒。
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拍打着窗棂,照美冥费力地架着神志不清的红豆,裙摆早已被对方踩得皱巴巴。“都说了别喝那么多…”她揉着发酸的肩膀,刚要把人甩到床上,就听“嘶啦”一声——半截衣袖被红豆死死攥在手里,丝绸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照美冥踉跄着向前倾倒,却在即将撞上床头时被一双手臂环住。她低头,正对上红豆朦胧的杏眼——少女不知何时醒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领口滑落的珍珠项链,脸颊还沾着未干的酒渍。
“看够了没?”照美冥挑眉,指尖勾起红豆散落的发丝。
“没有…”话一出口,红豆顿时清醒了大半。醉意未散的红晕从耳尖烧到脖颈,她慌忙要推开身上的人,却发现两人姿势早已纠缠在一起。月光透过纱帐洒在照美冥锁骨处,映得那颗朱砂痣格外妖冶。
照美冥忽然愣住。散落的长发衬得红豆平日里张扬的面容柔和许多,睫毛上还挂着方才委屈的泪珠,被酒气熏红的唇瓣微微颤抖。某种异样的情绪在心底翻涌,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从未认真打量过这个总爱炸毛的小丫头。
“你…你压到我了!”红豆的挣扎打断了思绪。照美冥轻笑一声,故意凑近她耳畔:“现在才想起来害羞?”温热的呼吸扫过敏感处,引得身下的人一阵战栗。恍惚间,不知是谁先倾身,纠缠的气息在夜色中愈发浓烈。
次日清晨,红豆顶着一头乱发冲出房门,次日撞见倚在廊下喝茶的修。“昨晚…你去哪了?”她结结巴巴地问,耳尖还泛着可疑的红。照美冥晃着茶杯从屋内走出,目光扫过红豆颈间的红痕,笑得意味深长:“我们不过是…聊了聊木叶与雾隐的未来。”
海风卷起红豆散落的发丝,她狠狠瞪了眼罪魁祸首,转身跑开时带落的发簪正巧被照美冥接住。水影摩挲着簪头的樱花纹路,想起昨夜少女蜷缩在怀中的模样,唇角不自觉上扬——一场醉后的意外,竟让雾隐与木叶的关系,悄然多了几分别样的温度。
晨雾未散的雾隐村口,修拽着还在炸毛的红豆,身后飘来照美冥黏腻的嗓音:“红豆酱~常来玩哦,我会抽空去看你滴~”水影晃着手中半化的三色丸子,发间坠子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红豆的忍具包叮当作响,显然又在偷偷摸苦无。修按住她的手,转头时绷带下的眉峰微蹙:“水影大人,在我不提倡婚前性行为的前提下,希望您能注意一些。”话音刚落,照美冥举着丸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凝固成龟裂的面具。
回程的林间小道铺满落叶,红豆的脚步声时快时慢。“师父…”她踢开脚边石子,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极了初学手里剑时的样子。修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斜的护额,绷带下的指尖擦过女孩发烫的耳尖:“不用这么不安的,无论如何,红豆酱我亲爱的徒弟,师父永远会是你的亲人。”
“只是依赖吗…”红豆望着修腰间晃动的樱花铃铛,突然想起昨夜照美冥替她掖被角时,指尖残留的温度竟与师父的掌心如此相似。记忆里那些追逐的瞬间突然模糊——原来她拼命想要的,或许不是并肩的位置,而是一份能让她安心的羁绊。
修看着红豆变幻莫测的表情,突然觉得林间的风声都轻快起来。她家的小徒弟撅嘴时像炸毛的狸猫,委屈时又成了湿漉漉的幼犬,就这样拱手送给雾隐?她摸了摸忍具包,里面藏着照美冥偷偷塞的邀约信,嘴角不自觉上扬:聘礼至少得是三尾的驯养权吧?
冷不防被红豆扑过来亲了脸颊,温热的触感还未消散,女孩已经红着脸跑开三步。修望着那抹跳跃的身影,轻叹着追上去,在她发顶落下轻吻。晨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洒下细碎光斑。
临近木叶结界时,修的黑瞳泛起温柔的涟漪。纲手此刻大概又偷溜去了一乐拉面,用酱油渍掩盖手上的赌债;或是窝在酒馆角落,晃着清酒瓶嘟囔“文件什么的最讨厌了”。她摸了摸心口——那里藏着与纲手的通灵契约,只要她想,随时能感受到那份炽热的查克拉。
“师父!纲手大人在村门口!”红豆突然指着前方惊呼。修抬眼望去,只见火影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纲手晃着酒葫芦的样子,和记忆里那个在断墓前醉倒的少女渐渐重叠。她加快脚步,身后的红豆还在抱怨照美冥“抢走最后一个鲷鱼烧”,而她的心,早已飞向了那个永远肆意张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