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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七章 S级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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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提着食盒推开病房门时,甜腻的糯米香先飘了进来。“师父酱~刚出锅的丸子配红豆汤哦!”她献宝似的晃了晃食盒,却在看清病床时笑容一僵——修靠坐在床头,发尾还沾着水珠,可往日斜挎在腰间的村正刀鞘不见了踪影。
瓷勺碰撞的轻响突然停了,红豆的目光死死钉在空荡的床侧:“师父…你的刀呢?”
修递来丸子的手顿在半空,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瓷碗边缘。窗外的雨点击打在玻璃上,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红豆,”她忽然轻笑出声,发梢垂落的水珠滴在被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你看这丸子,像不像当年你偷藏在护额里的糖?”
话音未落,修的身影骤然化作青烟,病床上只余下一滩消散的查克拉。红豆猛地掀翻食盒,糯米丸子滚落一地,她扑到床边时,只抓住了一片尚未散尽的白雾——那是影分身。
不远处的驿站隐在雨幕中,修望着病房方向无奈轻笑:“这丫头的直觉还是这么准。”指尖刚触到腰间刀柄,岩□□的嘶吼声骤然炸响——自来也正将两个黑底红云身影困在□□胃里。她环顾四周,下一秒已出现在河对岸,背靠着盘曲的树根坐下,河水卷着落叶从脚边淌过。
一炷香的时间在雨声中流逝,修忽然起身,目光投向林间小径。两个身影踏着积水走来,为首的鼬停在三步外,写轮眼在阴暗中泛着冷光:“修小姐。”
“好久不见,宇智波鼬。”修的声音被雨声揉碎。身旁的鬼鲛刚握住鲛肌刀柄,手腕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下意识缩回手时,连对方何时出脚都没看清。他惊疑地盯着修——这女人刀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抱歉,条件反射。”修朝鬼鲛歉然一笑,目光却没离开鼬,“能借一步说话吗?我想和鼬聊聊往事。”
鬼鲛看看鼬,见他微微点头,才不甘不愿地走向竹林,走两步就回头瞥一眼修的方向,鲛肌在背上不安地蠕动——这女人的查克拉波动,闻起来像极了饱满的血袋。
鼬的手指悄然按在护额下的写轮眼位置,眼前女人垂眸微笑的模样,让他想起暗部训练场上那些被她无声解决的叛忍。在她手下执行任务时,他见过太多敌人死在村正刀下,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别这么戒备,我又不是你的敌人。”修歪着头,绷带下隐约透出的黑色纹路随着呼吸起伏,“万花筒的副作用,我可比谁都清楚——你还能撑多久?三年?五年?”她突然凑近,呼吸带起鼬额前碎发,“但佐助不同,他的仇恨正在孕育出最危险的力量。”
话音未落,猩红的火焰骤然从鼬眼底迸发。天照的黑炎如毒蛇扑向修的咽喉,却在触及绷带的刹那,被染成更深的墨色。修漫不经心地挥开火焰,绷带下的手掌已化作焦炭般的黑色,丝丝缕缕的查克拉在皮肤下游走。
“双属性查克拉融合天照……”鼬瞳孔微缩,万花筒剧烈旋转,“你知道这样会加速身体崩溃?”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暗部,她总说“只要能守护木叶,燃烧生命也无妨”,此刻终于明白,这个女人远比传闻中疯狂。
修甩了甩手,掌心翻涌的查克拉如潮水般退去,绷带下的皮肤还残留着天照灼烧后的焦痕。“要是哪天我觉得佐助成了威胁,”她抬眼直视鼬的写轮眼,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一定会在死前亲手带走你最宝贝的弟弟。”
鼬周身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月读的猩红查克拉在眼底翻涌,却被修轻飘飘的一句话堵了回去。“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她晃了晃缠着绷带的手腕,“你现在连发动月读的力气都没有了吧?那可是我唯一躲不开的幻术。”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鼬僵在原地,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良久,他才转身朝鬼鲛颔首:“我们走。”
鬼鲛扛着鲛肌跟上来,忍不住回头望向修消失的方向:“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连你的天照都能硬抗……”
鼬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胸口隐隐作痛的位置。修临走前那句话像根针,扎进他用谎言筑起的壁垒——他比谁都清楚,那个用生命守护木叶的女人,从来都不是在开玩笑。雨水打湿他的额发,混着未干的血迹滴落在晓组织的袍角,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涟漪。
红豆叉着腰堵在病房门口,绷带下的脚腕还渗着血,修却像没事人似的晃回来,气得她额角青筋直跳:“医生说要静养!你当医嘱是忍术卷轴吗?!”目光扫到修下意识藏到身后的右手——绷带缝隙里竟透出丝丝黑芒,顿时炸毛:“炎雷又失控了?!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修往病床上一瘫,望着天花板装死:“等纲手回来扎两针就好,她的百豪之术比蛞蝓还能奶。”见红豆脸色从铁青转为煞白,才慢悠悠补上:“上次跟入侵者硬碰硬后,身体对炎雷的抗性涨了不少,现在开二段跟喝牛奶似的轻松。”她没说的是,自九尾之乱强行融合炎遁后,细胞活性被强行定格在那一年,虽说每次用大招都像烧寿命,但这张脸倒是十年如一日地抗老。
“对了,”修突然支起身子,“让佐助醒了来见我。”
红豆眨眨眼:“那小子不是在忍者学校打架吗?怎么也进医院了?”
修扯了扯嘴角,指尖在床单上画着圈:“他哥刚送了份‘大礼’,够这小鬼消化一阵子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绷带下的右手又渗出点黑血,悄悄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佐助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消毒水的气味像针一样扎进鼻腔。这些年挥刀的日夜在脑海里翻涌——对着木桩练千鸟练到手腕发麻,在终结之谷被鼬的幻术碾进泥里,现在连卡卡西都躺在隔壁病房……他猛地攥紧拳头,绷带被指甲戳出几个洞。
“喂,臭小鬼醒了没?”红豆的声音像颗石子砸破死寂,她倚在门框上,手指不耐烦地敲着医疗忍具包,“我师父叫你过去。”
佐助撑起上半身,绷带牵扯着胸口的伤口:“修罗?”那个在中忍考试时一刀劈开巨蛇的女人,传闻中比卡卡西更难捉摸的存在。
“少废话,”红豆翻了个白眼,转身时马尾扫过门框,“再磨蹭小心我把你拎过去。”走廊尽头的阳光里,修的病房门虚掩着,隐约透出消毒水混着淡淡血腥味的气息。
修指尖轻点病床栏杆,打量着眼前绷着脸的少年。佐助的刘海遮着左眼,却遮不住瞳孔里翻涌的戾气——那是跟鼬如出一辙的、被仇恨淬炼出的锋芒。“觉得跟鼬差太远?”她忽然笑了,“他十二岁当暗部队长时,你还在玩手里剑呢。”
少年的拳头骤然攥紧,绷带下的指节泛白。修满意地看着他眼底炸开的不甘,继续抛诱饵:“卡卡西还躺着,这段时间我来带你。”
“你?”佐助的目光扫过她缠着绷带的手腕,写轮眼在阴影里微微发烫。一个没有写轮眼的女人,能教他什么?
“怀疑我?”修的笑声带着金属般的冷冽,“卡卡西教你雷遁忍术,我教你怎么在杀手里活下来。”她忽然闭目凝神,绷带下的皮肤透出淡淡黑纹,“今晚去训练场,带好三天份的口粮。”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修才睁开眼。窗外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柄收鞘的刀。床头柜上的铃铛突然轻响——那是自来也留下的联络器,震动频率显示纲手已进入火之国边境。她指尖划过铃铛纹路,嘴角意味不明的紧绷起来:看来得在五代目回来前,把这颗复仇的种子催熟才行。
清晨的训练场还笼着薄雾,修踩着露水走近时,看到佐助趴在木桩上睡得正沉,口水顺着嘴角滴在草叶上。她眼底笑意一闪,指尖夹着的苦无“嗖”地飞出,精准钉穿少年掌心——
“疼!”佐助惊跳起来,看着钉在木板上的手,瞳孔因剧痛收缩。修慢悠悠踱步过去,手里拎着冒热气的食盒:“在死亡森林这么睡,早被野猪啃成骨头了。”
少年黑着脸拔苦无,绷带很快被血浸透。修却像没事人似的打开食盒:“喏,煎蛋饭团配味增汤,算你撑过第一关的奖励。”佐助迟疑着接过,狠狠咬下一口——温热的米饭混着煎蛋的焦香,竟比忍者学校的营养棒好吃百倍。
“……还行。”他含糊着开口,眼眶却悄悄泛红。修撑着下巴看他狼吞虎咽,忽然收敛笑意:“吃完握刀。”
当雷光在刀刃上炸开时,佐助惊呼出声。白雷刀在掌心震颤,仿佛有生命般吞吐着电流。“这刀用的是白牙同款矿石,”修指尖划过刀身,激起一串蓝紫色火花,“接下来一个月,你要学会让雷遁像血液一样流进刀里——就像这样。”她手腕翻转,刀刃瞬间裹满暴烈的雷芒,将旁边的木桩劈成两半。
清晨的训练场被雷遁撕裂的空气尚未冷却,佐助挥刀的动作突然被修的声音截断。少年额角的汗珠滴落在白雷刀上,激起一串滋滋作响的电流:“我哪有闲着?”他喘着粗气,绷带下的手臂因过度训练泛起红痕——自被修接手后,每天的体术训练量是卡卡西时期的三倍,刀术对练更是动辄见血。
修靠在断裂的木桩上,指尖夹着枚苦无抛接:“有个S级任务,想让你试试。”
“哈?”佐助的刀尖“哐当”砸在地上,“每天练到虚脱,哪有时间做任务?”他清楚自己的变化——夜间能徒手捏碎毒蛇的头骨,刀速快到能劈开疾行的野猪,但查克拉量始终卡在瓶颈,连千鸟都无法维持超过半分钟。
“这个任务能解决你的咒印。”修忽然收敛笑意,目光落在佐助后颈若隐若现的咒印纹路,“你该发现了吧?咒印像个毒瘤,吸走你大部分的查克拉。”
少年的脸色瞬间煞白。他想起每次使用雷遁时,咒印处传来的灼烧感,以及查克拉刚涌起就被抽空的无力感。“你不是说能教我吗?”他的声音发颤,刀柄在掌心磨出红印。
“我解决不了。”修耸耸肩,看着佐助骤然阴沉的脸,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但大蛇丸可以。”
空气瞬间凝固。佐助的写轮眼不受控制地开启,三枚勾玉在瞳孔里疯狂旋转:“你让我去找那个叛徒?!”
“准确点说——”修向前一步,庞大的煞气如实质般压来,佐助竟感觉双脚陷进了泥土里,“以叛忍身份潜伏在他身边,然后杀了他。”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少年背脊窜起寒意,“这是S级任务,也是你唯一的路。”
训练场的风卷起落叶,刮过佐助颤抖的肩膀。他想起鼬的月读里那些血腥画面,想起卡卡西说“仇恨会吞噬自己”,此刻却有个更疯狂的选项摆在眼前。“你耍我?”他猛地抬头,却看见修已转身走向树林,斗篷在晨雾中像片展开的乌鸦翅膀。
“在你决定当叛忍前,我不会再教你任何东西。”修的声音从雾中飘来,“想清楚了就来敲我的门——让我看看,你对复仇的觉悟,够不够杀死那个玩弄生命的怪物。”
佐助呆立在原地,白雷刀上的雷光渐渐熄灭。后颈的咒印突然发烫,仿佛在呼应修的话语。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掌——这双手刚学会如何挥刀,现在却要握住背叛的匕首。晨露打湿他的裤脚,而修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雾霭深处,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命题:当复仇的火焰需要用叛忍的血液点燃时,你敢划亮火柴吗?
红豆手里的便当盒“啪嗒”掉在地上,腌梅子滚出盒盖时,她正盯着眼前铂金色长发的女人——纲手的耳坠晃着骰子形状的坠子,酒气混着香粉味扑面而来,和修身上常年的血腥味截然不同。
“走路不长眼啊小鬼。”纲手弯腰捡滚落的梅子,戒指在阳光下映出“百”字刻痕,红豆却盯着她无名指上若隐若现的茧——那是握赌具磨出的印子,不像修掌心被刀柄勒出的老茧那么狰狞。
“纲手大人?!”红豆猛地后退,后腰撞上鸣人举着的丸子签子。少年嘴里塞着糯米团子,含糊道:“她刚用蛞蝓给我治了烫伤呢!超酷的!”
纲手忽然笑起来,眼尾扫过红豆警惕的表情:“你就是修收的那个小徒弟?”她指尖蹭过红豆护额的划痕,“当年她偷我酒壶时,也这么冒失。”
酒壶……红豆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修病床下藏着的旧酒壶,壶身刻着“纲”字,每次喝闷酒时都会摩挲那个刻痕。此刻纲手的指甲擦过她的脸颊,带着和修同款的、属于强者的压迫感,却又多了份慵懒的暖意。
“五代目要去看师父吗?”红豆忍不住问,声音比想象中干涩。纲手挑眉的瞬间,她看见对方袖口里露出的绷带——和修缠在手腕上的款式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浅,像从未沾染过血腥。
“当然要去。”纲手直起身,骰子耳坠撞出清脆的响,“毕竟欠了十五年的账,该算算了。”她转身时,长发扫过红豆鼻尖,留下甜腻的香水味。鸣人追上去时,红豆还盯着地上的便当盒——腌梅子滚进阴沟,就像她藏在心底的、关于修的那些念想,突然被阳光照得无所遁形。
远处的医院窗口,修正用牙咬开绷带,露出手腕上未愈合的炎雷灼伤。当纲手的查克拉波动靠近时,她忽然笑了,指尖在刀柄上敲出轻快的节奏——那是十五年前,她们在终结之谷对练时,纲手教她的鼓点。绷带下的皮肤透出黑纹,像极了当年纲手赌输时,在她手背上画的小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