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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六章 ...

  •   修摩挲着酒杯边缘,声音染上几分怅惘:“上一次见她,还是十五年前了。”杯中的清酒泛起涟漪,恍惚间,她又想起九尾肆虐的那个血色夜晚。如果当时纲手在,水门夫妇或许不至于……她摇了摇头,将酸涩压回心底,“她现在过得如何?”

      自来也仰头灌下烈酒,喉结滚动间溢出一声苦笑:“老样子,四处漂泊,逢赌必输。”他的白发垂落额前,倒映在晃动的酒液里,像是一团散不开的雾。

      “说了等于没说。”修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些事,连木叶的孩童都知道。”她的目光掠过酒馆斑驳的墙壁,最终落在摇曳的烛火上,明暗不定的光影在眼底流转。

      红豆默默抿着茶,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她当然听说过纲手——那位声名赫赫的“怪力公主”,此刻却成了师父眼底化不开的牵挂。胸腔里莫名泛起酸涩,她忽然意识到,那个总是从容强大的师父,原来也藏着这样柔软又沉重的心事。

      “唉…不说这个了。”修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边缘,忽然抬眸正色看向自来也,“你这次回来,恐怕不只是为了中忍考试吧?追了那个人这么多年,是跟着他回木叶了?”

      自来也握着酒壶的手猛地收紧,喉结滚动着点头,白发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最不愿发生的事,怕是要来了。”

      “目的还没摸透,但动静肯定小不了,现在只能先盯着。”修起身时带起一阵风,顺手将红豆的斗篷递过去,“我先回了,最近事多。”

      “自己当心。”自来也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在她踏出门口时补了句,“纲手她……”修脚步未停,只抬手摆了摆,门帘落下时,她身形似乎顿了顿。

      走在寂静的石板路上,红豆终于憋不住拽住修的袖子:“师父跟纲手大人很熟吗?”

      修的步子顿得格外明显,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良久才低低应了声“嗯”。夜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的眼角带着一丝极淡的温柔:“当年在战场上,她总把急救包硬塞给我……算是这世道里,为数不多想让我活着的人吧。”说完又很快别过头,加快脚步往前走,斗篷下摆扫过墙角的青苔,像躲开什么心事似的。

      最后的考试终于到来。修站在砂忍居处,远眺会场,同时警惕观察四周。她知道,若有异动,这场考试便是最佳时机。

      当砂忍开始行动,修尾随至村外,只见通灵阵光芒骤起,巨大的三头蟒蛇裹挟烟雾现身。她举刀格挡大蛇的冲击,炎雷缠绕刀刃反手劈下,带起一片血花。但蛇类生命力极强,这点伤势微不足道——她擅长单体攻击,面对巨大的群体目标难免棘手,硬拼只会浪费时间。

      恰在此时,风声呼啸,巨大的□□从天而降。自来也站在□□头顶挥手:“这里交给我和□□广,你快去三代目那边!”
      “明白!”修应声转身疾驰。看着身后大蛇与自来也的缠斗,她心中了然:这场酝酿已久的风暴,终于要爆发了。
      夜幕下的木叶废墟燃着残火,断壁残垣间,修的身影如离弦之箭掠过瓦砾堆。碎裂的屋檐下,她瞥见砂忍傀儡师留下的机关齿轮,靴底骤然发力踏碎青石——那些染指木叶的爪牙,她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修穿行在满目疮痍的街巷,碎裂的瓦片在靴底碾出刺耳声响。当她瞥见被砂忍傀儡扯裂的木叶护额时,眼底杀意如寒潭破冰——任何践踏村子的仇敌,都必须用鲜血洗刷罪行。突如其来的脊背发凉让她凌空拧身,却听“嗤”地一声,脚踝经脉处的皮肉已被苦无削飞,温热的血珠溅在断裂的石板上。

      “哎呀呀,看来本大爷的准头要练练了~”
      螺旋面具下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修猛地抬眼,只见水影装束的“阿飞”正把玩着带血的苦无。“宇智波斑!”她嘶吼着拔刀,村正刀出鞘的清鸣混着咬牙声,“你竟与大蛇丸那叛徒同流合污?”

      “能让修罗记住名字,我可太感动了~”带土故意压粗嗓音模仿斑的声线,万花筒写轮眼在阴影里旋转出妖异的光,“不过伤了腿,你的瞬身术还能快过我的‘时空忍术’吗?”
      修不再废话,炎雷查克拉如黑色闪电窜过脚踝,在断裂的经脉间织成临时通道。村正刀身泛起滚烫的红光——她必须在炎雷侵蚀肌肉前解决战斗,三代火影还在会场与大蛇丸对峙!

      带土刚开启神威空间,修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贴至他侧腰,刀刃擦着面具划出火星。他冷笑一声任由村正穿透虚体,回身刺向修咽喉时却被精准格挡,逼得他连续发动神威躲闪。“你的实体化时机,我看得一清二楚!”修的刀势越来越狠,每一次穿透虚体都算准了带土现身的刹那,逼得他只能用白绝细胞修补被划伤的臂膀。

      “火遁·火龙炎弹!”带土猛地喷出烈焰逼退修,擦着汗喘气道:“真是个难缠的女人……不过只要拖到会场那边——”
      修突然解开查克拉封印,黑色查克拉如活物般攀满全身,浓重的血腥味让空气都粘稠起来。炎雷二段的时间,最多再持续三分钟了。她的瞳孔因查克拉暴走染上暗红,“准备好被我劈成两半吗?”
      “啧,不愧是让大蛇丸都绕道走的修罗……”带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前的女人像燃烧生命的恶鬼。但理智崩溃让修的攻击渐渐失准,他趁机瞥向会场方向——那里的爆炸声已经停了。“看来猿飞老头撑不住了呢~”他大笑着融入时空涟漪,“下次再用你的刀,来砍我的‘月之眼’吧!”

      查克拉耗尽的瞬间,修听见村正刀落地的脆响。膝盖砸在瓦砾堆里的剧痛让她回光返照般睁眼,却只看见脚踝处蔓延的黑纹——那是炎雷过度使用的反噬。意识沉入黑暗前,她仿佛看见少年时的纲手在雨战中向她伸手,急救包上的血迹和此刻自己身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红豆在断壁残垣中找到修时,瞬间如坠冰窟——她脚踝处的皮肉像被烈焰啃噬般翻卷,汩汩鲜血渗进焦土,裸露的肌肤布满狰狞的灼痕,连空气中都凝着未散的杀戾之气。颤抖着用止血符贴住伤口时,绷带刚触到皮肤就被渗出的黑红色血液浸透,修无意识蹙起的眉头让红豆心尖发颤,连忙打横抱起她冲向医院。

      急诊室的白光刺得夕日红眯起眼,看着推床上那个往日挺拔的身影此刻像碎裂的人偶,她声音抖得不成调:“这到底……怎么弄的?”阿斯玛揽住她肩膀时,感觉到怀中人微微发颤。

      “等修大人脱离危险,我们就去庆祝一下,然后就在一起吧。”夕日红忽然抬头,望着走廊尽头的火影岩剪影,“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阿斯玛掐灭烟头,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角:“想通了?”

      “嗯。”夕日红苦笑一声,视线落回紧闭的急救室大门,“有些人心里装着整片木叶,跟着她就像追着风跑。”她想起红豆抱着修时发红的眼眶,忽然轻轻叹气,“不过啊……能被那样的人放在心上,哪怕只是师徒,也够让人眼红了。”窗外的月光漫进走廊,将两人相依的影子映在冰凉的地砖上,远处的火影岩在夜色里沉默矗立。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酸,修缓缓睁开眼,天花板的白炽灯在视网膜上投下模糊的光斑。侧头时,床头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红豆猛然起身,眼下乌青,发丝凌乱地黏在泛红的脸颊上:“感觉怎么样?你看看自己伤成什么样了!每次都把命当儿戏,总有一天要把自己作死!”

      修扯动嘴角,牵动胸口的灼伤疼得倒抽冷气。她试着运转查克拉,经脉里像是塞满碎玻璃,却意外发现胸口“根”之咒印封印的戾气如同退潮般消散大半。“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她喃喃自语,话音未落,敲门声突兀响起。

      自来也推门而入,草帽檐压得极低,阴影里的神情比战场硝烟还凝重。修扫过他染血的袖口,喉结动了动:“红豆,你先出去。”

      “可是师父……”红豆攥紧被角,瞥见两人紧绷的神态,咬着下唇退出门。金属门闭合的瞬间,病房陷入死寂,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能把修罗逼到这地步的人,”自来也摩挲着□□油伞,伞骨在掌心压出白痕,“到底是什么怪物?”

      “螺旋面具,万花筒写轮眼,还有时空忍术。”修盯着天花板裂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虽然没看清脸,但我猜……是宇智波斑。”

      自来也踉跄半步,草帽跌落在地:“怎么可能!他不是早就……”

      “九尾之乱时,我见过那双眼睛。”修声音发闷,记忆如潮水涌来——血色满月下,妖狐利爪撕裂夜空,面具男的写轮眼在九尾瞳孔里投下诡谲的光,“水门夫妇的死……是他策划的。”她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黑血,“但没有证据,连三代……都不敢相信。”

      自来也蹲下身捡起草帽,布料边缘还沾着雨渍:“另外两次相遇呢?”

      “水之国边境,他穿着黑底红云的长袍。”修想起暴雨中那抹鬼魅身影,寒毛直竖,“还有这次,他故意用‘宇智波斑’的身份挑衅。”

      “晓组织……”自来也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大蛇丸叛逃后就加入了他们,还有宇智波鼬……”他突然攥紧拳头,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可每次接近真相,线索就断在浓雾里。”

      修忽然抓住他手腕,绷带下的皮肤烫得惊人:“木叶的伤亡……”

      自来也喉结滚动:“砂忍和音忍的突袭被提前察觉,但大蛇丸……”他别过脸,声音沙哑,“三代火影用尸鬼封尽封印了他双手,自己……”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修猛地坐起,扯断胸前的贴片。她死死盯着自来也,瞳孔里燃烧着狂怒的火焰:“你必须接任五代目!趁团藏没反应过来,立刻举行仪式!”

      “我早就拒绝过了。”自来也无奈地摊开手,“我更适合在暗处追查晓组织。”

      “那你推荐的人选是?”修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绷带渗出暗红血渍。

      “纲手。”

      病房突然安静得可怕。修感觉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15年前纲手离去时决绝的背影、赌坊里醉醺醺的笑颜、还有那句“火影梦是笨蛋才会有的东西”在耳边反复回响。她猛地掀翻床头柜,瓶瓶罐罐砸在墙上炸开:“她有什么资格!九尾之乱她不在,这次大战她也不在!水门、玖辛奈、三代……他们的死她都有责任!”

      自来也扶住摇晃的病床,看着修颤抖的肩膀,想起少年时那个总跟在纲手身后的小姑娘。“她弟弟绳树、恋人断……”他轻声说,“这些年她一直在逃避。”

      修的拳头重重砸在床头,绷带崩开,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我知道……可我就是恨她……”她突然蜷缩起来,像只受伤的小兽,“恨她把我丢下……”

      自来也沉默许久,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画着模糊的地图:“我打听到她在汤之国,明天就出发。”他顿了顿,“一起去吧?”

      修把脸埋进染血的掌心,监护仪的滴答声越来越慢。“我累了……”她的声音闷在掌心里,“让我……再睡一会儿。”

      木门关闭的轻响后,病房重归寂静。修盯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直到眼泪浸透枕头。走廊传来红豆压抑的抽噎声,混着自来也安慰的低语,最终都淹没在雨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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