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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四章 只要一想起 ...

  •   修的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榻榻米因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死死攥住村正的刀柄,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黑色瞳孔中猩红的杀意如毒蛇般游走。耳后的“根”的红色印记诡异地扭曲着,与锁骨处封印咒印同时发烫,仿佛两个远古巨兽在体内展开厮杀。

      “哈……哈……”她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的银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团藏的声音在脑海中轰鸣:“情感是根的蛀虫,必须清除!”可哥哥朔茂临终前染血的笑容,红豆为她挡下攻击时绽放的血花,却如锋利的箭矢,一次次击碎理智的防线。

      “她是你的破绽!斩断羁绊你就还是那个木叶修罗!”
      “放任一次自己吧修,你要做一辈子的厉鬼吗?!”
      两种声音在颅骨内疯狂碰撞,修突然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挥刀劈向一旁的立柱。木屑纷飞中,刀刃却在触及的刹那转向,在墙面留下狰狞的划痕——她终究无法对红豆下手。

      就在查克拉即将失控的瞬间,温热的身躯从背后紧紧环住她。红豆带着暖意的气息喷在颈间,沾着血迹的手掌覆上她暴走的查克拉核心:“师父,是我啊。”奇妙的震颤顺着相贴的肌肤蔓延,修如坠冰窟的意识突然被注入一股暖流,暴走的查克拉竟奇迹般平息。

      “让我自己呆着。”修沙哑着推开红豆,踉跄后退两步。她不敢回望少女染血的掌心,不敢面对那片赤诚中绽放的信任。转身时,村正的刀尖无意识地划过地面,在榻榻米上拖出蜿蜒的血痕,像极了她此刻千疮百孔的心。

      夜风卷着毒雾灌进窗棂,吹散了满室血腥。红豆望着修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缓缓握紧受伤的手。掌心的血珠滴落在地,与墙上的刀痕遥相呼应,勾勒出被命运纠缠的灵魂,在暗与光的夹缝中,艰难寻找着救赎的可能。而远处,团藏袖中的乌鸦正凝视着床榻上掉落的长刀,漆黑的瞳孔中,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酒肆内摇曳的烛火将修的身影拉长,在斑驳的木墙上投下破碎的轮廓。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灼烧而下,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将酒杯斟满。脸颊的红晕与眼底挥之不去的阴霾形成诡异的反差,恍惚间,竟与记忆中纲手醉酒时的模样重叠。

      “修大人?”
      清冷的女声刺破混沌。修缓缓抬眼,对上一双如红玛瑙般的眼眸。夕日红束起的长发垂落两缕,和服袖口绣着精致的鸢尾花——这副温婉模样,与暗部训练场里那个苦练幻术的倔强少女已判若两人。

      “夕日家的小鬼?”话语出口的瞬间,修看见红的睫毛轻轻颤动。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连同期暗部后辈的名字都险些忘却。红指向角落的酒桌,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她指间,映出袖口处尚未干涸的血渍——看来是刚执行完任务。

      “红豆有提过我吗?”话一出口,修便在心底唾弃自己的失态。暗部成员不该有这般露骨的期待,可酒精却撕开了理智的防线。当听到红那句“大人太过耀眼,她很喜欢您呢”时,杯中的酒水突然泛起细密的涟漪,晃碎了倒映的烛火。

      “耀眼?血光有何耀眼?”修的嗤笑惊飞了梁上栖息的夜枭。她习惯性去摸腰间的村正,指尖却触到空荡荡的空气。寒意瞬间窜上脊背,冷汗浸透了内衬——那把从不离身的刀,此刻正躺在红豆的居所。作为“根”的刀刃,她竟犯下将武器遗落的致命错误!

      夕日红的询问声还未消散,修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酒肆。夜风卷起她的银发,咒印在暗处隐隐发烫——她不敢细想,若团藏得知此事,会引发怎样的危机。而此刻,酒肆窗边那杯未饮尽的酒,仍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如同她与红豆之间,那些未说出口的羁绊与危险。

      修散去身上的酒气,取回村正后来到一栋宅院前,挥刀划过,锁头断成两半,看着屋内沉积已久的厚厚灰尘,皱着眉头结了个风遁的印,效果却不理想,只好叹了口气自己动手打扫起来,一边抱怨两声:纲手一个人为什么住这么大的房子?
      清理完后,抱着刀靠坐在窗台上,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莫名的有些缅怀最初拿起这把妖刀的时候…

      深秋的训练场飘着细雪,四岁的修跪在满是碎石的泥地里,单薄的麻布衣裤沾满血污。手中的苦无还在滴落暗红液体,刀刃豁口处嵌着几根毛发——那是方才与野狗搏斗时留下的。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膝盖传来的剧痛与手臂上的爪痕交织,化作从喉咙里翻涌而上的呜咽。

      “感觉还好吗?”
      阴沉的嗓音惊得修浑身一震。团藏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绷带下的右眼隐隐渗出血迹,木屐碾碎枯叶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俯视着蜷缩的孩童,黑色长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袖口绣着的“根”字图腾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

      修仰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月光照亮团藏半边布满皱纹的脸,绷带边缘的缝合痕迹狰狞可怖,那只完好的左眼冷得像淬了毒的蛇瞳。原本到嘴边的哭诉突然冻结,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哭是没用的。”团藏踢开脚边一截断骨,“想哭的话就不该来这里,还不如回家去。”
      寒风卷着雪粒扑在修的伤口上,疼得她眼前发黑。记忆突然闪回三日前,哥哥朔茂将她托付给团藏时的模样——那双曾温柔抚摸她发顶的手,如今却将她推向这不见天日的深渊。

      “哭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团藏突然俯身,腐臭的气息喷在修脸上,“无数木叶的同胞死在前线,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所以...”他刻意停顿,从袖中抽出一把长刀甩在地上,刀身擦着修的指尖划过,“别哭了。”

      修盯着眼前寒光凛冽的武器,刀刃映出自己苍白扭曲的脸。团藏的手指悬在她头顶半寸处,如同随时会落下的铡刀:“你是我志村团藏一手打造的刀刃,如果后退的话…”话音陡然压低,带着令人作呕的粘稠感,“会被销毁的。”
      杀意如实质化的锁链缠住脖颈,修感觉胸腔快要被恐惧碾碎。但想起哥哥临别时“保护好自己”的嘱托,她颤抖着伸出手,指甲深深抠进刀柄的缠绳。

      “很好。”团藏直起身,袍角扫过修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从今日起,你的名字是‘根的刀刃’。记住——”他突然狠狠踹向修的后背,将她踹进雪堆,“眼泪会让刀刃生锈,而锈刀,没有存在的价值。”

      细雪渐渐掩盖住血迹,训练场只剩下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修蜷缩在雪地里,任由寒意渗入骨髓,却死死攥着那把比自己还高的武器。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混着团藏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她年幼的心底烙下永不褪色的印记。

      硝烟裹挟着腐肉气息钻入鼻腔,八岁的修跌坐在尸骸堆中,颤抖的手指死死攥着卷刃的苦无。眼前的尸体睁着浑浊的眼球,有的喉管被割断仍在汩汩冒血,有的胸腔被贯穿露出半截肋骨——那些扭曲的面容与她昨夜斩杀的敌人重叠,化作噩梦般的幻影。她踉跄着爬起,却被脚边残肢绊倒,掌心按进温热的内脏,胃袋翻涌着险些呕出胆汁。

      “这是为了木叶……”她反复默念着师父的教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当风卷起一具孩童尸体的衣角,露出对方脖颈处与自己相似的忍者护额时,喉咙突然涌上铁锈味的呜咽。战场的月光惨白如霜,将她瘦小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满地横陈的尸身交织成修罗场的画卷。

      十二岁那年初雪,哥哥朔茂的刀刃刺进心脏的瞬间,修听见了信仰碎裂的声响。她跪在兄长逐渐冰冷的尸体旁,看着那把曾教她握刀的手垂下,指缝间还夹着半片樱花——那是她七岁生辰时送的护身符。团藏站在阴影里,声音裹着令人作呕的满意:“‘白牙’的软弱,终于得到了清算。”

      和平三年的阳光并未照亮她的世界。当她在暗室里翻阅沾满血渍的密档,目睹“根”以肃清之名屠戮政敌;当她亲手处决因“心软”放过敌国孩童的同伴;当她发现团藏用禁术培育的“咒印容器”里,竟躺着与她初见红豆时年纪相仿的少女——那些藏在绷带下的腐烂,比战场的硝烟更令人窒息。

      “为了木叶……”她摩挲着村正的刀柄,刀刃映出自己空洞的瞳孔。曾经追问自来也“忍者为何而战”的天真少女,如今已能面不改色地策划暗杀。可每当深夜惊醒,那些死在刀下的亡魂仍会缠上她的脖颈,而更可怕的是——她分不清,扼住自己咽喉的,究竟是敌人的怨魂,还是“根”亲手种下的毒。
      ……

      修闭上双眼掩去一闪而逝的戾气,小辈们眼中的憧憬在她看来是如此厌恶,如今的耀眼是她一刀一刀砍下踏着无数人的尸体被那无尽血海染出来的,曾经的同僚都尽力避免着与自己共事,所有了解内情的正常人都知道:只是外边光鲜却从骨子里透着肮脏。
      满脸嘲讽得扯了扯嘴角,那些凡人,他们无法理解团藏大人最初伟大的信仰,当然他们也不敢有什么异议,握住村正那一刻开始她就从骨子里流露出那股原始的对武器的崇拜,即使大人放弃了,她也会继续下去,作为团藏大人最优秀的继承者。
      修站起身看着不知不觉已经升起的太阳,伸展了下有些麻木的四肢,所以说…带不好徒弟这点小事,也没什么大不了!“哟西!准备工作吧。”

      …………

      修瞬身落地时,草屑被查克拉震得腾空而起。佐助周身翻涌的黑色气焰让她瞳孔骤缩——那是大蛇丸独有的□□活性术,咒印在少年脖颈处诡异地脉动,宛如一条活蛇正钻进血管。她指尖迅速结印封停佐助肩颈穴位,转身时瞥见树干上蜿蜒的蛇鳞痕迹,鼻间泛起熟悉的腥甜味。

      “你的目的是什么?”村正出鞘的清鸣撕裂林间寂静。修单手持刀横于胸前,刀刃映出大蛇丸苍白扭曲的笑脸。男人指尖缠绕着蛇信状的查克拉,袖口的咒印与红豆后颈的咬痕如出一辙,看得她腕间旧伤突然灼痛。

      “勉强使用炎遁的身体,本就是束缚啊。”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目光像蛇信般滑过修的银发,“更何况是宇智波的血统…那可是比尾兽更完美的容器。”他张开双臂,身后突然窜出数十条青蛇,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砂忍的‘风’与我无关,但木叶这棵大树…确实需要修剪了。”

      修的杀意随刀刃暴涨。十二年前雨隐村的雨夜,正是这双眼睛盯着她被咒印侵蚀的左臂,说出“真是完美的实验体”。此刻大蛇丸提到砂忍异动时闪烁的眼神,让她瞬间联想到三天前勘九郎腰间的卷轴——那上面印着与“根”密档相同的蛇形标记。

      “只要杀了你,一切就结束了。”她的声音混着风雷之声,瞬身时带起的气浪将蛇群震碎。村正划出完美的弧线斩向对方腰腹,却在触及皮肤的刹那感到异常的滑腻——那具身体竟如蛇蜕般剥落,真身早已在十步外重组。

      “还会见面的,修罗。”大蛇丸的笑声从蛇蜕深处传来,无数蛇信从残骸中钻出,在地面拼出扭曲的咒文。修紧攥刀柄后退,看着那些文字渗入泥土,突然想起团藏的警告:“大蛇丸追求的‘永恒’,会让木叶变成炼狱。”

      夜风卷起她的银发,露出耳后新浮现的乌鸦刺青。远处传来佐助的呻吟,修收刀转身时,发现村正的刀刃上凝着的毒液——那是大蛇丸临走前留下的“礼物”,如同悬在她与红豆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血色黎明前微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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