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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章 ...

  •   木叶训练场的夕阳下,修看着倚树翻书的卡卡西,银发遮不住他眼底的阴霾:“卡卡西居然当上担当上忍了?”
      卡卡西合上书,自嘲道:“我这样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怕是误人子弟。”他低头时,腕间的旧伤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别小看自己,”修伸手抚平他翘起的发梢,“你的学生说不定能改变这个伤痕累累的世界。”
      卡卡西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琳就是为了这种理想,死在我手里……”

      远处传来鸣人等人的打闹声,修握住侄子颤抖的手:“你们守护村子的约定,该由这些孩子继续了。”
      卡卡西望着奔跑的身影,终于开口:“明天,我会准备他们的铃铛。”起身时,他眼中的写轮眼第一次在夕阳下泛起微光。
      ……

      暮色浸透木叶结界,修在树冠间疾掠。岩忍间谍虽已伏诛,散落的密信却如毒刺般悬在心头。突然,一声呼救刺破寂静——满脸血污的忍者倚着断木喘息:"修大人!鸣人往后山去了!"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修咬牙转向密林深处。水门临终前托孤的画面在脑海闪过,掌心的咒印绷带勒得生疼。当惊呼声撕裂暮色时,她几乎是本能地甩出苦无,瞬身术裹着雷光坠入深渊。

      "欧乃桑!"鸣人挂在悬崖边的手指被修稳稳扣住,少年灰扑扑的脸上绽放出惊喜。落地时,修抖开少年攥着的战利品——刻着岩忍徽记的手里剑上,绑着浸透血渍的密信。

      "真正的同伴,不会让你拿命换认可。"她将纸条藏入袖中,把手里剑塞回鸣人掌心。话音未落,三道黑影破土而出,岩忍的苦无擦着她耳畔飞过。

      "交给我。"卡卡西的雷切劈开暮色,带土的护额在他颈间晃动。修揽过鸣人跃上树梢,银发扫过少年发烫的脸颊:"抓紧了,小麻烦。"林间雷光与血雾交织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闷哼——就像当年替卡卡西挡下暗部追兵时那样。

      “要去我家吃饭吗?鸣人酱。”修晃了晃手里的布袋,银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光。鸣人眼睛瞬间亮得像装了星星,扑上来牢牢攥住她的手:“真的可以吗!”

      菜市场飘着柴米油盐的香气。鸣人盯着修挑拣新鲜的番茄,看她踮脚够高处的菌菇时,忽然鼻子发酸。记忆里模糊的温暖与眼前重叠,他慌忙抹了把眼睛:“阳光太刺眼啦!”嘴角却咧到耳根。

      同一时刻,红豆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家跑,满脑子都是修做的红豆汤。推开门的瞬间,笑容僵在脸上——饭桌旁的鸣人正大快朵颐,碗里堆着她最爱的炸鱼块。“这个小鬼为什么会在这!”她痛心疾首地哀嚎,幻想中的二人晚餐碎成渣。

      “饿死了!再不来菜都凉了!”鸣人鼓着腮帮子回呛。修端着刚出锅的味增汤走来,在红豆炸毛前轻拍她的头:“快去洗手,再闹可没你的份了。”少女委屈地嘟囔着,却乖乖挪向厨房,偷偷瞥向修温柔盛汤的侧影——算了,多双筷子好像也不错。

      暖黄的灯光下,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晃悠。鸣人偷吃红豆碗里的天妇罗,被修敲了下脑袋;红豆赌气把最后一块蛋卷夹给鸣人,却换来对方得意的鬼脸。修支着下巴看着打闹的两人,忽然觉得,这被烟火熏暖的小屋子,或许就是她毕生守护的意义。

      厨房吊扇吱呀作响,红豆吸溜着味增汤,汤勺撞在碗沿叮当作响。她故意用余光扫过鸣人——那小鬼正把米饭扒得震天响,酱汁糊了半张脸,连修亲手编的新围兜都溅上油渍。

      "喂,吊车尾。"红豆突然把碗重重一放,"忍者学校的毕业典礼没几天了吧?下忍考试准备得怎么样?"

      鸣人嘴里塞着饭团,鼓着腮帮子支支吾吾:"当、当然没问题!我..."话音未落就被呛得直捶胸口,汤渍顺着围兜往下淌。

      "第三次还不过的话,可就成木叶传奇了。"红豆转着筷子冷笑,"上次笔试连卷轴都拿反了,这次打算用色诱术迷惑考官?"

      "啰嗦!"鸣人突然拍桌站起,木椅在地板划出刺耳声响,"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人!这次一定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发梢因激动根根竖起,护目镜都歪到了一边。

      修从蒸锅里夹出最后一块玉子烧,不紧不慢地把盘子推到鸣人面前:"先把饭吃完。"她用筷子敲了敲少年乱晃的脑袋,"上次考试的错题集整理完了?基础结印还得再练。"说着顺手扯过纸巾,利落地擦掉鸣人脸上的饭粒。

      红豆盯着那亲密的动作,突然觉得汤碗变得滚烫。她戳着碗里的豆腐块嘟囔:"就他那三脚猫功夫..."话没说完就被修夹来的炸鱼堵住了嘴。

      "红豆也别光说别人。"修挑眉看着脸颊鼓鼓的少女,"上周任务报告拖了三天,要不要我找夕日红来催?"

      鸣人见状立刻幸灾乐祸地扮鬼脸,却被红豆飞来的毛豆砸中额头。两人正要吵起来,修已经端着新煮的茶走来,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笑意:"再闹就把厨房打扫三遍。"

      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饭桌陷入诡异的安静。鸣人偷偷往嘴里塞了块炸鱼,红豆假装专心喝汤,只有修慢悠悠地往三人碗里添着味噌汤,瓷勺碰撞声在闷热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

      暮色把鸣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踢着路边石子,护额歪到后脑勺。分身术考试又搞砸了,修姐姐昨天还特意煮了三色丸子鼓励他。"这下完了..."正嘀咕着,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喊声。

      "鸣人!"水木老师抱着卷轴从拐角转出,镜片闪过可疑的反光,"这么垂头丧气,考试不顺利?"
      ……

      另一边,浴室蒸腾的热气里,红豆举着草莓味沐浴露,在修房门前扭捏得像只炸毛的猫。"修...一起洗嘛!"她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睡衣带子松松垮在肩头。

      "不行!"修猛地合上手里的《忍者战术》,银发下的耳尖红得滴血。她发誓自己只是把红豆当徒弟,可最近这小鬼总变着法儿黏人,连包扎伤口都要贴得极近。

      "师父讨厌我了吗..."红豆突然耷拉着脑袋,睫毛上泛起水光。修的心跳漏了半拍,想起当年捡回浑身是伤的小丫头,也是这样可怜巴巴的眼神。"没...别瞎想!"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看着红豆得逞的坏笑,才惊觉又掉进圈套。

      等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修抱着枕头瘫在床上。窗外的月光突然暗了一瞬,她警觉地望向木叶结界方向——刚才那股阴冷的查克拉,绝不是错觉。手里的村正刀微微震颤,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另一边,鸣人跟着水木拐进树林时,完全没注意老师藏在袖口的苦无,正映着森冷的月光。而浴室门后,红豆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偷偷把修的备用毛巾抱进怀里——今天又成功逗红了师父的脸,明天一定要试试更过分的招数。

      木门推开的吱呀声里,修看见鸣人正踮脚把护额扯得笔直,新缀上的木叶纹在夕阳下闪着光。红豆从她身后探出脑袋,扫过少年肩头的护额标志:“嚯,吊车尾真转正了?”

      “那是!”鸣人胸脯一挺,发梢都跟着翘起来,“我可是要当火影的男人!”他仰起的脸上还沾着彩粉,显然刚从毕业典礼上撒欢回来。

      修眼角弯成月牙:“晚上来家里吃饭?给你做三色丸子。”话落的瞬间,鸣人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可下一秒却突然扭捏起来,脚趾在地板上画圈圈:“那个...能再带个同学吗?”

      红豆立刻弯下腰,鼻尖几乎要贴上鸣人的:“哦~该不会是小女生吧?”她故意拉长语调,换来少年炸毛般的大喊:“啰嗦!要你管!”鸣人涨红着脸转身就跑,木屐拍地的声音在巷子里越传越远。

      “年轻真好啊...”红豆望着他的背影叹气,发间的铃铛叮当作响。修被这话逗乐,伸手轻敲她的额头:“说得好像你多老似的。”

      “明明修看起来比我还像少女!”红豆夸张地捂住心口,突然凑近咬住她的衣袖摇晃,“上次出任务,岩忍村的小鬼还问我们是不是姐妹呢!”温热的呼吸扫过手背,修耳尖发烫,反手弹了下她的脑门,却换来得逞的坏笑——厨房飘来的饭菜香里,两个身影的影子正叠在一起,在夕阳里晃成温柔的弧度。

      汤锅咕嘟冒着热气,修手腕一抖,差点把昆布撒出锅沿。身后突然缠上来的手臂带着熟悉的樱花香,红豆的下巴重重搁在她肩头:“师父酱要记得,红豆是要陪你一辈子的啊~”

      “等你开窍就不这么说了。”修晃了晃沾着汤汁的汤勺,银发蹭过少女发烫的脸颊。她感受着身前高出半头的身影——当年那个哭着攥住她衣角的小豆丁,如今已经能轻易将她圈在怀里。

      “都说了我不是小孩!”红豆的鼻尖蹭过她耳后,发间铃铛撞出细碎声响。修突然起了逗弄心思,故意压低声音:“那有没有喜欢的人?比如卡卡西?”

      怀里的人骤然僵住,连呼吸都停了一瞬。修刚要回头,门铃却突兀地炸响。她慌忙看向锅底——酱汁已经泛起焦边,手下意识去推身后的人:“快去开门!”

      红豆松开手时,修的后背还残留着体温。她望着少女走向玄关的背影,马尾辫一晃一晃扫过腰间。锅里的焦味混着樱花香,突然让她想起今早红豆系围裙时,偷偷往她口袋塞的糖炒栗子。

      红豆盯着玄关处懒散倚门的卡卡西,嘴角不受控地抽搐:“鸣人你多叫人就算了,这家伙怎么回事?”她的目光像苦无般扎在卡卡西兜帽下露出的一截银发上。

      “我也不知道啊!”鸣人挠着后脑勺,偷偷瞪了眼身旁的佐助,“我明明只约了小樱,结果卡卡西老师听到后,非要拉着佐助一起来……”

      修端着新出锅的天妇罗探出头,看到卡卡西后愣了一瞬,随即笑弯了眼:“来得正好,饭菜管够!”她围裙上歪扭的红豆刺绣随着动作轻晃,让红豆莫名心跳漏了一拍。

      饭桌上,红豆的筷子在碗里戳得叮当响,终于忍无可忍拍桌而起:“卡卡西!吃饭还戴着面罩,装什么神秘!”

      卡卡西懒洋洋掀起面罩一角,咬着饭团含糊开口:“这样不影响进食。”死鱼眼扫过红豆炸毛的样子,反而把面罩往下拉了拉。

      “别闹。”修眼疾手快按住红豆跃起的肩膀,发丝扫过少女泛红的耳尖,“卡卡西和我哥哥年轻时很像,都是大帅哥呢。”她没注意到怀里的人瞬间僵硬,只觉得红豆突然安静得诡异。

      红豆盯着修温柔望向卡卡西的侧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突然想起修说过哥哥是她最崇拜的人,此刻那句“很帅”听在耳里,酸涩得连最爱的炸鱼都没了滋味。

      小樱的筷子“啪嗒”掉在碗里,眼睛在修和卡卡西之间来回逡巡:“前辈和卡卡西老师是亲戚?”
      “算是他姑姑吧。”修替鸣人夹了块玉子烧,银发垂落时露出腕间褪色的咒印绷带,“我哥哥是朔茂。”

      “白牙…的妹妹?!”小樱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您就是那个‘修罗’?!”
      鸣人含着饭团茫然抬头,被佐助嫌弃地瞥了眼:“第三次忍界大战,传说遇到她可以放弃任务的忍者修罗。”少年的目光突然灼热,像在打量什么珍稀忍具。

      修的筷子在佐助碗边顿了顿,盯着他乌黑色的发旋:“宇智波家的孩子,确实像鼬。”
      “你认识我哥哥?!”佐助“噌”地站起,在灯光下蠢蠢欲动。杀意撞进修平静的黑眸,却被她下一句话砸得粉碎:“当年抱着佐助喂奶的小鬼,现在成了S级叛忍啊。”

      “我会杀了他!”佐助的拳头攥得咯吱响,额角青筋暴起。修突然甩出筷子,精准敲在他发旋上:“天才?你连他十分之一的觉悟都没有。”少年捂着脑袋踉跄坐下时,她把一整盘炸鱼推过去,“先学会好好吃饭。”

      鸣人憋笑憋得肩膀乱抖,被红豆偷偷踹了一脚。卡卡西慢悠悠翻着《亲热天堂》,面罩下的嘴角难得勾起——果然只有修前辈,能让这头小狮子瞬间炸毛又乖乖趴下。

      洗碗机嗡嗡启动时,红豆把最后一只碗摞进橱柜,偷偷瞥向客厅。修和卡卡西陷在沙发里,银发与白发在暖黄落地灯下交成模糊的影子,像两柄收进鞘的旧刀。

      "上一次这样吃饭,还是水门在的时候。"修的指尖蹭着沙发扶手上的刀痕——那是当年带土打闹时留下的。卡卡西翻书的动作顿住,《亲热天堂》倒扣在膝头,露出写轮眼疤痕下的疲惫。

      "现在你也有学生了。"修望着窗外木叶的夜色,想起水门抱着鸣人在屋顶看星星的样子。卡卡西突然轻笑一声,带着自嘲:"三个麻烦精,跟当年的我们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味增汤的余温,却盖不住突然泛起的苦涩。修想起朔茂自杀那天,卡卡西抱着白牙的护额在雨里站了整夜;想起水门夫妇封印九尾时,那道照亮整片夜空的金光。"有些失去..."她声音发哑,"当时觉得天塌了,后来才发现..."

      "才发现日子还得照过。"卡卡西接完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琳送的护额。两人之间的沉默像块浸了水的布,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红豆抱着洗洁精瓶子躲在厨房门后,听着客厅里钟表的滴答声,突然觉得这满室饭菜香里,藏着比任务失败更沉重的东西——是那些没说出口的想念,和不得不往前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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