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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八章 自己…到底 ...
晨雾未散的训练场,宇智波鼬将苦无扎进靶心,余光瞥见修拖着沉重的步伐走来。她的银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往日凌厉的黑眸此刻蒙着层灰翳,白和服下摆还沾着昨夜的露水。
“前辈,状态不好吗?”鼬收回目光,故意放慢整理护额的动作。他注意到修的指尖在刀柄上反复摩挲,那是紧张时的习惯——就像那晚在雨隐村,面对傀儡师机关阵时的反应。
“不,我很好。”修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金属,弯腰系鞋带时踉跄了一下,又迅速稳住身形。她没看见鼬微蹙的眉,以及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涌来。红豆滚烫的体温贴着她的背,均匀的呼吸喷在后颈,修却僵硬得像尊石像。黑暗中,她数着怀中人的心跳,每一下都让神经绷得更紧。当红豆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环住她的腰时,村正刀差点出鞘——二十年来独自执行暗杀任务的本能,让她对任何靠近的热源都充满警惕。
“你今天休息。”修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声音冷得能结霜。她不敢再看鼬探究的眼神,生怕被看穿心底的狼狈。
“你之前没告诉我。”鼬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倔强,“临时取消任务,不符合暗部条例。”
“那现在说了,你可以走了。”修背过身,银发扫过沾血的绷带——那是九尾之乱留下的旧伤,每逢阴雨就隐隐作痛。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却没回头,直到鼬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晨雾中。
指尖抚过腰间的猫脸面具,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几分。面具上的琥珀色眼睛空洞地凝视前方,仿佛在嘲笑她的脆弱。当最后一缕月光被云层吞没,修的身影已融入树林的阴影,唯有树梢间偶尔闪过的暗红雷光,昭示着“修罗”又开始了新的猎杀。
卡卡西的声音在废墟间回荡,带着刻意压下的颤抖:“我没见到大蛇丸,也没遇上奇特的一族,以及根的人。”他转身欲走,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却被身后一声轻笑截断。
“不愧是我的好侄子。”
修从阴影中走出,猫脸面具的琥珀眼洞映着残阳。卡卡西猛地回头,喉头像被砂纸磨过:“修……”他身后的暗部忍者甲瞬间绷紧全身,手按上了腰间苦无。
“什么是根。”修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冷得像冰。
甲的头垂得更低,声音发颤:“没有名字,没有感情,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有的只是任务。”
“那么,将你身边伊布里族的女孩交给我吧。”修向前一步,斗篷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血污。
“修!”卡卡西挡在甲身前,写轮眼在震惊中开启。
“闭嘴!”修的杀气骤然释放,甲瞬间被压得单膝跪地,“身为暗部,我还没追究你的职责,你太让我失望了,卡卡西。”她盯着浑身冷汗的甲,“怎么?卡卡西要帮你隐瞒什么?大蛇丸逃走给村子带来了多大损失,你知道吗?”
卡卡西冲上前的瞬间,修指尖弹出的查克拉丝已缠住他的手腕。束缚术生效的刹那,她手掌按上甲的天灵盖,根特有的咒印在指尖亮起。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大蛇丸实验室里的木遁幼苗、甲为保护女孩篡改任务报告、野原琳的血迹在瞳孔中炸开……修的指尖猛地一颤,面具下的脸色瞬间苍白。
“这是……”她猛地收回手,咒印光芒消散。卡卡西挣脱束缚扑到甲身边,见他只是昏迷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修时眼神喷火:“他是木叶的同伴!何况她没有做错!”
“同伴优先于一切?”修的冷笑带着刺骨的寒意,“野原琳的死让你定下这种愚蠢的规则?忍者要懂得变通,卡卡西,你还是没长进。”她转身走向阴影,银发扫过断壁上的血痕,“团藏大人……这个木遁忍者……”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让卡卡西僵在原地。夕阳将修的影子拉得很长,面具上的猫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诡异。远处实验室的方向传来隐约的爆炸声,修的脚步顿了顿,终究没再回头——她知道,有些黑暗,连“修罗”的刀也无法斩断。
狸猫面具的裂痕嵌着前夜的血痂,修立在行政厅廊下,听着内里传来的茶盏轻叩声。夜风掀动她腰间的咒印绷带,那是团藏亲自施加的束缚术,每道纹路都刻着“木叶之根”的箴言。她按上冰冷的木门,指腹擦过门环上的暗纹——那是哥哥朔茂当年刻下的护额图案。
“修是木叶之刃。”默念声被吞咽进喉,舌尖尝到铁锈味。腐朽的根须必须斩断,即便那根须的源头是团藏枯瘦的手掌。她推开门,檀木香气混着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三代目猿飞日斩坐在火影岩雕成的椅中,指间烟斗悬着将坠的火星。
“火影大人。”修单膝跪地,面具上的狸猫眼洞映着老人膝间摊开的密卷——赫然是根部“木遁实验体转移计划”的批注页,朱红色的“驳回”二字被团藏的查克拉灼出焦痕。村正刀鞘磕在青砖上,发出空茫的回响。
三代目放下茶盏,瓷碟相碰的脆响惊飞梁间燕雀:“团藏让你来,是为了伊布里族的女孩,还是……”他顿了顿,苍老的指节叩击着密卷边缘,“为了我的火影岩?”
修的指尖嵌入刀柄,绷带下的旧伤突然灼痛。三天前在根部地牢,团藏掀开右眼绷带,三枚写轮眼在阴影里轮转:“三代目若阻碍木叶新生,你知道该怎么做。”老人枯瘦的手抚上她的发顶,“就像当年你哥哥……”
“我哥哥死于软弱!”修猛地抬头,狸猫面具滑落半寸,露出左眼下方闪电形的旧疤。她看见三代目瞳孔骤缩,那是朔茂自杀那晚,她抱着村正刀冲进雨幕时被叛忍划伤的痕迹。暗部走廊的记忆如潮水翻涌:卡卡西攥着断裂的护额痛哭,水门用飞雷神救她时染血的袖口,还有团藏在慰灵碑前说的“刀刃不该有眼泪”。
“刀刃的使命是斩除腐朽。”修站起身,暗红查克拉顺着村正刀鞘蔓延,在地面凝成彼岸花的纹路,“若根的主干已蛀空,便连主干一起斩断。”她望向窗外根部基地方向——那里腾起的黑烟中,隐约有写轮眼的红光闪烁。
三代目突然笑了,笑声里掺着痰鸣:“你以为团藏让你学炎雷术,是为了烧尽敌人的血?”他从卷轴架后取出个铁盒,里面躺着半截护额,白色布料上的血痕已发黑,“这是你哥哥临终前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别让修的刀刃,斩向自己人’。”
修的呼吸停滞在胸腔。二十年前的雷雨声在耳畔炸响,哥哥吊在房梁上的身影与此刻团藏在实验舱前的狞笑重叠。她猛地拔刀,炎雷在刀刃炸开,却将铁盒劈成两半——断裂的护额飞起,血痕恰好映在她面具的裂痕上。
“木叶的大树需要光。”修收刀入鞘,转身走向门口。狸猫面具的碎纹里渗出血珠,滴在三代目新沏的茶盏中。门外,宇智波鼬站在樱花树下,写轮眼映着她腰间咒印绷带的红光——那是团藏为控制“修罗”埋下的术式,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剧烈灼烧。
夜风撕碎她的低语,吹向根部基地正在崩塌的高墙。修踩着满地落樱走向暗部结界,狸猫面具在月光下裂成两半,露出的左眼淌着血与泪的混合液。原来“木叶之刃”的荣耀,从来都是用自己的骨血,去磨利斩向腐朽的刀。
修隐在溶洞钟乳石后,村正刀上的血珠滴入水洼,惊散一群盲眼小鱼。前方峡谷里,十二名雾忍下忍正用苦无互刺,猩红的血线在青苔石面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她甩了甩刀刃,看护忍者已将尸体拖入暗渠,只留下三个濒死的少年在岩浆边抽搐。
“下忍考试只许存活一个……”修摩挲着面具上的狸猫纹,想起自己十二岁时执行的肃清任务,“四代水影玩得倒比团藏还狠。”熔岩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突然一阵灼浪扑来——右侧岩壁裂开缝隙,橘红色岩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血继限界?”修瞳孔骤缩。只见一名紫发少女瘫坐在岩浆边缘,指尖还在渗出赤红查克拉,脚下的岩石已熔成琉璃状。少女猛地抬头,水蓝色眼瞳映着火焰,正是不久前用水分身救下同伴的照美冥。
“完了……”照美冥看着自己掌心的熔浆纹路,牙齿咬得发颤。雾忍村对血继忍者的清洗比根部更狠,她曾亲眼看见邻村的沸遁少年被制成活人傀儡。岩浆溅上裙摆的刹那,她突然感到后颈一麻,意识坠入黑暗前,只看见一道白影掠过,带着铁锈味的气息裹住了她。
修接住软倒的少女,指尖按在她颈动脉上。远处传来雾忍巡逻队的脚步声,她瞥了眼岩浆中渐渐凝固的血红色结晶,突然将照美冥扛在肩上跃入溶洞暗河。水流裹挟着血腥气冲向出口,她想起团藏今早的密令:“雾隐血继事件,你去处理。”
“支开我?”修冷笑一声,刀鞘撞在岩壁上发出脆响。水面倒映出她面具下的眼睛,黑眸深处闪过一丝猩红——四代水影的血雾之术,似乎和大蛇丸的咒印实验,有着微妙的联系。
照美冥的后背撞上潮湿的岩壁,冷汗混着山洞里的水汽,顺着脊梁滑进衣领。晨光从洞口斜切进来,照亮白衣人颈间的木叶护额——那抹绿色在她瞳孔里碎成刺目的光斑。
“木叶!”她本能地后退半步,却听见对方轻笑一声,苍白的手指展开泛黄的卷轴:“把雾忍村的……”
灼热的岩浆率先撕裂空气!照美冥咬破舌尖,腥甜的血味混着查克拉喷薄而出,赤红的洪流裹着硫磺气息涌向白衣人。“一起融化吧!”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在火光中看见对方抽出村正刀的刹那——刀刃骤然染上暗红雷光,宛如死神睁开了眼。
雷遁与熔遁相撞的轰鸣震得岩壁簌簌掉石。照美冥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岩浆在雷光中扭曲、蒸发,喉咙像被滚烫的岩石堵住。“厉鬼…修罗。”她踉跄着后退,传闻中让各国暗部闻风丧胆的名号,此刻竟成了悬在头顶的绞索。
转身逃跑的瞬间,后领突然被冰冷的手指攥住。照美冥整个人被凌空拎起,脚悬在离地半米处乱蹬。“小鬼,我可没空跟你浪费时间。”修罗的声音擦着耳畔响起,带着让人战栗的平静,“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是去死,还有一个……”
话未说完,照美冥突然猛地转头。晨光穿透修罗银白色的发丝,在她眼底映出疯狂的光——“我选第二个!”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指甲深深抠进修罗的手腕,“我要出卖枸橘矢仓!那个怪物根本不配当水影!”
修罗愣住了。她看着少女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看着那双燃烧着仇恨的蓝眼睛,突然想起雾隐峡谷里,照美冥曾冒着暴露血继限界的风险,用水分身救下濒死的同伴。“有意思。”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松开手任由照美冥跌坐在地,“说说看,四代水影的弱点是什么?”
照美冥撑着地面剧烈喘息,指尖还残留着熔遁的余温。她抬起头,望着修罗面具下若隐若现的黑眸,突然笑了——那是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癫狂。“他怕幻术……”少女的声音里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只要能靠近他的眼睛……”
山风卷着枯叶掠过两人之间,修罗将卷轴重新塞进怀里。她低头凝视照美冥,银发垂落遮住表情,只有村正刀上未消散的雷光,在少女脸上投下诡谲的阴影。或许,这株在血雾之里扭曲生长的荆棘,真能成为插进雾隐心脏的利刃。
修将空白卷轴拍在照美冥掌心时,少女指尖的熔遁查克拉正把岩壁烫出滋滋响的坑洞。“输入雾忍高层情报。”她退后半步,村正刀无意识划过地面,在青苔上刻出扭曲的雷纹。
卷轴展开的刹那,三代水影统治时期的酷刑记录从纸页渗出——被缝进傀儡的血继忍者、沉入血湖的异议者、连空气都弥漫着铁锈味的雾隐村。修突然想起团藏今早递密令时,绷带下的写轮眼反常地轮转着:“雾隐之事,务必亲自处理。”
“修罗大人要去暗杀水影吗?我给您带路!”照美冥的蓝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在期待一场盛大的复仇剧。她攥紧卷轴的指节泛白,指甲缝里还留着岩浆灼烧的焦痕。
“……不是。”修看着少女雀跃的表情,突然有些语塞。银发被山风掀起,露出耳后未愈的刀疤——那是上次执行根部任务时,被自己人暗算留下的。“我只是查探情报。”
“这种任务要修罗来做?”照美冥的惊讶写满整张脸。她蹲下身,用熔遁在地面画出四代水影的轮廓,“我们村的暗部都被血雾控制了,您看这傀儡线……”
修的思绪却飘回木叶。团藏支开她的理由是什么?红豆在训练场挥刀的样子突然闯入脑海,还有卡卡西上次任务时,写轮眼里映出的根部地牢——那里新添了几具裹着白布的实验体。“卡卡西……”她低喃出声,转身时斗篷扫落照美冥画的熔遁图案。
“喂!”照美冥追出两步,只见白衣人已跃入树冠,银发在晨雾中划出闪电般的轨迹。她愣在原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攥紧拳头:“我会打败暴君,成为水影!”岩浆从她脚下涌出,在地面凝成“水影”二字,却很快被山雨浇得滋滋作响。
修在树梢间飞掠,村正刀上的雷遁查克拉震落露珠。她想起团藏唯一一次卸下绷带,露出的右眼布满血丝:“修,你是木叶最深的根。”可此刻,那根却在隐隐作痛——根部基地的方向,正有暗红色的查克拉冲天而起,像极了当年九尾之乱时的尾兽玉。
雾隐的雨幕渐渐追上她的脚步,打湿了面具上的狸猫纹。修摸了摸怀中的卷轴,照美冥输入的情报正在纸页上发烫,而更烫的,是她此刻狂跳的心脏。或许团藏说得对,刀刃不该有软肋,但当她看见远处木叶方向腾起的烟柱时,才发现自己早已在名为“血缘”的锈迹里,生了根。
修撞开火影办公室门时,三代目正将一卷密函塞进抽屉。檀木柜门上的暗纹被她掌心的雷遁烤得冒烟,银发因急刹而扫过门框,带下几片剥落的朱漆。“卡卡西呢?!”她的声音震得檐角铜铃乱响,村正刀出鞘半寸,暗红雷光在刀镡上炸开。
三代目放下烟斗的动作顿在半空,烟灰簌簌落在火影袍上。窗外传来乌鸦聒噪的叫声,他望着修面具下剧烈起伏的胸口,突然想起二十年前,朔茂自杀那晚,也是这样一个阴雨天。“医疗部三楼,”老人的声音沙哑,“左胸贯穿伤,查克拉紊乱得像被尾兽爪扫过。”
修转身时,斗篷扫翻了茶几,茶盏在青砖上摔得粉碎。她没看见三代目捡起碎片时,指尖在裂缝处停顿的刹那——那道裂痕,像极了根部地牢里,卡卡西护额上的断痕。
医疗室的消毒水味刺得鼻腔发疼。卡卡西躺在病床上,白色绷带缠满上半身,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护士刚关上门,他就猛地坐起,写轮眼在阴影中骤然开启:“团藏要杀我。”
修单膝跪在床边,指尖按上他绷带下的伤口。查克拉探入的瞬间,她瞳孔骤缩——那是根特有的咒印灼烧痕迹,边缘还残留着团藏写轮眼的暗紫色。“为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在触及卡卡西颤抖的指尖时,莫名带上一丝裂痕。
“他发现了……”卡卡西拽住修的衣袖,绷带被牵扯得渗出血迹,“我在调查木遁实验体,还有……”他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修的白手套上,“他说我像父亲,该被‘清理’了。”
修猛地站起身,炎雷的黑色火焰失控般在周身炸出雷光,将整个病房照得惨白。她想起团藏今早递密函时,那句漫不经心的“卡卡西最近太松懈了”,想起鼬前天在暗部会议上,欲言又止的眼神。原来所谓的“雾隐侦查”,不过是调虎离山的陷阱。
“他在哪?”修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刀刃摩擦刀鞘的刺耳声响。卡卡西抓住她的手腕,写轮眼里映出她面具下闪烁的泪光:“别去,修!……”
“我哥哥死于懦弱,”修打断他,用力抽出手臂,白手套上的血迹已被雷遁蒸发成焦痕,“但我是刀刃。”她转身走向门口,银发扫过床头柜上的苹果——那是红豆今早送来的,还带着体温。
走廊尽头,团藏的身影出现在阴影中。他裹着绷带的右手藏在袖里,绷带缝隙间透出写轮眼的红光。修握紧村正刀柄,听见自己的心跳混着雷遁的嗡鸣,在寂静的医疗部走廊里,敲出死亡的节奏。或许正如三代目所说,刀刃终将斩向自己的根,总有一天,她要连那腐朽的根源,一同斩断。
绳树的笑声还萦绕在耳畔,像夏日蝉鸣般清脆。那时修刚拿到村正刀,刀柄磨得掌心生疼,却在少年仰着晒得通红的脸问“你的梦想呢”时,鬼使神差地说出“和平吧,大概”。此刻刀刃割开最后一道喉管,温热的血溅上护额,她才发现这个词早已在无数次挥刀中,碎成粘在刀尖的血痂。
宇智波鼬的脚步声惊飞檐下麻雀。少年看见修满身的血,写轮眼瞬间开启,却在检查完她没有伤口后,才敢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前辈,发生什么了?”他的指尖悬在修染血的衣袖上,像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
“如果你的家族要伤害木叶,你会怎么办?”修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忽。她想起绳树被炸碎的护额,想起哥哥吊在房梁上的身影,想起团藏绷带下转动的写轮眼——原来所有追问,都是在问当年那个没能救下任何人的自己。
鼬的瞳孔骤然收缩。夜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与止水相似的眉形:“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像在复述某个早已刻进骨髓的答案。
“有些事由不得你。”修逼近一步,银发扫过鼬的鼻尖。她在少年漆黑的眼眸里,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还有远处慰灵碑上模糊的名字。当哥哥的名字被刻上石碑时,也有人说“不会让悲剧发生”,可最后呢?刀刃还是指向了自己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村正刀上的血珠,滴在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声响。鼬突然想起止水说过,修前辈的刀能斩断一切,除了过去。他迎上修的目光,写轮眼缓缓转动,却终究没说一个字——有些答案太过沉重,说出口就会变成无法收回的刀刃。
“不可爱的小鬼。”修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疲惫。她转身擦去护额上的血,那抹银色在暗红血污中格外刺眼,“明天去第六班报到,报我的名字。”风吹起她的斗篷,露出内衬绣着的根部残月徽记,“那里有个熟人,会照顾你。”
“明白了。”鼬低头行礼,发梢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听见修的脚步声渐远,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央,白和服被血染红,却对哭着找妈妈的孤儿说“别怕”。
“偶尔笑一笑吧。”修的声音从樱花树后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鼬抬起头,看见月光透过花瓣,在她银发上洒下斑驳光点,像极了绳树当年扔向她的萤火虫。远处暗部基地的灯次第亮起,少年摸了摸腰间的苦无,突然懂了——有些梦想注定要用鲜血浇灌,有些微笑只能藏在刀刃背后。
村正刀在修手中轻颤,血珠顺着刀锋滑落,在地面凝成微小的湖泊。她望着湖面倒影里自己的脸,突然想起绳树最后一次任务前,塞给她的糖纸——那时她说“和平”,眼里是有光的。现在光灭了,只剩刀刃在黑暗中,替她记住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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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的指尖刚蹭到修的衣袖,沙发弹簧的轻响就被刀鸣撕裂。村正刀带着暗红雷光劈来,停在她鼻尖前的瞬间,震得鬓角碎发倒飞。她闭眼时预备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修身上清冽的皂角味裹着一丝血腥,猛地撞进鼻腔。
“你身上怎么有大蛇丸的味道?”修的声音发颤,指尖掐住红豆的衣领用力一扯。少女踉跄着撞进她怀里,额头顶到修锁骨处未愈的刀疤——那是上次追查大蛇丸时,被潜影蛇手划伤的。
“谁让你自作主张去追查他?”修的语气陡然拔高,银发因激动而扫过红豆的脸颊,“咒印那种东西一旦失控,你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吗?!”她想起暗部档案里,那些被咒印吞噬的忍者残骸,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红豆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盯着修腰带上沾血的绷带,想起三天前在大蛇丸废弃的实验室里,那个浑身缠满蛇蜕的叛忍说的话:“你师父当年没保住你,现在也一样。”鼻尖突然发酸,话脱口而出:“师父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
“谁说你没用了?!”修的声音骤然尖锐,却在看见红豆颤抖的睫毛时,像被针扎的气球般瘪了下去。村正刀“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刀刃磕到红豆的忍具包,震出半片泛黄的纸——那是她偷藏的、修年轻时的任务报告,每一页都用红笔圈出“注意保护红豆”。
“大蛇丸说……”红豆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当初就是因为我太弱才抛弃我的……”她想起叛忍实验室里,那些泡在培养舱里的失败体,每个都刻着和自己相似的咒印纹路。
修突然不说话了。她看着红豆泛红的眼尾,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时,她躲在废墟里啃硬面包,却把最后半块塞给受伤的流浪猫。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起修斗篷下露出的护额碎片——那是红豆五岁时送她的,上面用歪扭的线绣着“师父最厉害”。
“笨蛋。”修叹了口气,突然伸手把红豆揽进怀里。白和服上的血痂蹭着少女的脖颈,却意外地没什么温度。她听见怀里的人抽噎着,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稻草。“红豆很优秀,”修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只是……”
只是怕你变成我这样。话到嘴边又被咽回去。修望着地板上村正刀反射的月光,刃口映出自己和红豆交叠的影子,突然想起哥哥朔茂说过:“刀刃最不该有的,就是软肋。”可此刻,她却宁愿这柄刀生满铁锈,也不想怀里的蝴蝶被风雨折断翅膀。
“以后不许再单独行动。”修松开手时,指尖偷偷抹去红豆脸颊的泪痕。她弯腰捡起村正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再敢乱跑,就把你绑在训练场练刀。”
红豆抽着鼻子抬头,看见修耳尖泛起的可疑红晕,突然“噗嗤”笑了出来。窗外的樱花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有花瓣飘进屋里,落在修未愈合的伤口上。或许正如三代目所说,再冷的刀刃也会因守护而变暖,而那些没说出口的担忧,早已在拥抱里,成了最温柔的咒印。
木叶商业街的灯笼在暮色中亮起,修用苦无挑开糯米丸子店的布帘,银发被油锅里腾起的热气熏得微卷。红豆跟在身后,鼻尖还沾着刚才偷吃的豆馅,看见柜台上堆成小山的丸子,眼睛亮得像落满星星。
“两串丸子,多加红豆汤。”修把钱袋拍在柜台上,村正刀鞘磕到木桌发出闷响。老板娘笑着递过竹签,眼神在她染血的绷带和红豆亮晶晶的脸之间转了转,没敢多问。
“糯米丸子加红豆汤……”修用竹签戳了戳碗里的丸子,突然看向红豆鼓鼓的腮帮子,“再吃这么急,下次带你去看牙医。”
“唔唔不会的!”红豆含糊不清地摆手,第二颗丸子已经塞进嘴里。糖霜沾在嘴角,她看见修耳尖微动,偷偷勾起的唇角又迅速抿成直线,突然想起第一次被修带去吃丸子时,这个总板着脸的师父,会把自己碗里的红豆全挑给她。
邻桌突然爆发出哄笑。几个醉醺醺的忍者拍着桌子大喊:“那个妖狐小鬼又在偷东西了!”修握竹签的手猛地收紧,竹片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呻吟。红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小巷口,一个橙发少年正抱着半个西瓜狂奔,身后追着骂骂咧咧的摊贩。
“你们给我等着!我会成为火影的!”少年边跑边回头喊,西瓜汁顺着胳膊滴在沾满泥污的橙色外套上。修看着他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竹签“啪”地折断在碗里。
“那个孩子……”她低声喃语,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
红豆放下茶杯,茶渍在木桌上晕开小圈:“他是四代目大人的遗孤,叫鸣人。”她搅着碗里的红豆汤,声音越来越轻,“但大家都不知道,还因为九尾的事讨厌他……”
修没再说话。夜风从门缝灌进来,吹起她斗篷下露出的护额碎片——那是卡卡西小时候送她的,当时他刚被村民扔了石头,却还笑着说“修姐姐,我们以后要保护村子”。现在卡卡西躺在医疗部,而这个叫鸣人的孩子,正走着和当年的卡卡西、甚至和自己哥哥相似的路。
“师父?”红豆看见修突然起身,银发扫过灯笼的光,在地上投下颤抖的影子。村正刀鞘撞在门框上,发出空茫的回响。
“走吧。”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在经过小巷时,将一袋刚买的糯米丸子轻轻放在墙根。那里残留着少年奔跑时掉落的西瓜籽,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红豆跟在她身后,看着修的背影在灯笼光影里时明时暗。她想起修总说“刀刃不需要温度”,可此刻,师父藏在袖中的手,正紧紧攥着半块从鸣人那里“捡”来的、沾满泥的西瓜——那上面,还留着少年愤怒的牙印。或许正如三代目所说,再冷的刀刃也会为某束光而弯曲,而那些没说出口的温柔,早已像红豆汤里的甜,悄悄融在每个不经意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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