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伊人》叶听

32、爱并痛着

　　爱是恶魔，是烈火，是天堂，是地狱。
　　快乐和痛苦，伤心和后悔总是与爱同在。
　　－－邦德菲

　　“潇湘，等孩子生下来你就走吧！”陈家两老看着日见消瘦的潇湘终于将话说了出来。
　　“妈妈，秋水已经走了，而我答应过他：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们两位的！所以请你们了解：从现在起我不单单是你们的媳妇更是你们的女儿!”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理所当然，没有做作也没有牵强，似乎在潇湘心中就该是这样的。真诚不假的话语让两位老人不知道该说这个媳妇太好？还是太傻？也许都不是而且她太痴？
　　“你真的是说的比唱的好，如果家里没有那么一间诊所你还会留下吗？难到你傻吗？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那间诊所！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给你的！”潇湘的嫂子嘲弄的说着。
　　看到秋水嫂子说这样的话，直接接道：“嫂子!你可以放心。这些东西不是我所在意的，我自然是不会要的!”
　　听了这话，秋水嫂子继续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说过哦!”
　　“是!是我说的!”潇湘笑着说道。　“我既然说不要了，那我自然也就不会要了！”潇湘盯着她的眼睛，平静的说道。
　　听了这样的话，陈老爷再也按捺不住了，一手拍在桌上，大吼了一声：“我还没死呢！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分家吗？”
　　“爹，您不要生气！我扶你歇会儿吧！”潇湘扶住即将爆发的陈老爷，帮他平静下来。
　　“我现在才发现你是真正厉害的人，原来你是一样也不想少要啊！”听着她越来越偏激的话，潇湘真的是忍不住了。
　　“够了，闭上你那个东西！”潇湘虽不带脏字但是也让秋水的嫂子生了气。
　　“你说什么？”秋水嫂子红着脸吼道。
　　“够了，你这是什么妻子，你哪有一点贤良淑德？这不是菜市场，你要是还想在这个家就必须按照这个家的要求来做。”不怒自威的话语让所有人都彻底闭上了嘴。
　　“也许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什么，但是是你的你就一定得要！”
　　所有的人都不在有异议了，直到秋水的母亲去世，秋水的父亲去世。潇湘使劲的用手抓着自己的胸口划出一条条的血痕，却仍是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一旁的嫂子却坐在地上大哭：“爹啊？你走的太早了，现在您一定可以看到谁对您是真心的吧？你疼的人一滴泪也不留，而你不疼的人却为你真正的伤心啊！”
　　潇湘冷冷的看着嫂子一语不发。她只真的流不出一滴泪，也许真的是不伤心吧！潇湘如是想到。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只是潇湘不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她转过身不去看任何人。只是轻轻的跪了下去给陈老爷叩了三个响头，然后走到一旁，不看任何人也不理任何人探究的目光，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不说话也不做任何事情。
　　所有人都看着号啕大哭的秋水嫂子，和一滴泪水也没有的潇湘，所有的指责都落在了潇湘的身上。
　　“妈妈，为什么你不像大妈那样哭呢？所有的人都在说你，妈妈？”潇湘的儿子十分不解地问着。
　　潇湘看着酷似秋水的儿子，摸着他的头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有眼泪只是空洞的看着，却又像是透过他看别的人一样。
　　“潇湘，这样吧！你反正也不喜欢这个家，如你签一份切结书，以后就和我们家没有关系了！你看如何？”秋水嫂子拿出一张纸给她让她来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潇湘没有接这个，只是直直的盯着她问道。看到她如此空洞的眼神，秋水嫂子却有一些发怵。
　　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签下，签这个好不？”潇湘盯着她继续说道：“我可以签，但是我希望只要我签下这个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要再来找我，可以吗？”
　　“那是肯定的，但是现在陈家的东西你什么也不能拿走！”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替潇湘不值起来，当年潇湘的嫁妆撑起了陈家，而陈家后来的一切又全是她的大夫秋水挣来的。
　　“妈妈，大妈你太欺负人了，妈妈不怕！爹爹说过“以后我是咱家唯一的男子汉，所以我要保护好妈妈，还说如果妈妈被欺负就要我保护妈妈，还说让妈妈离开陈家，去找属于妈妈的幸福！”所以妈妈我们走，我会努力保护妈妈的！
　　原本面无表情的潇湘在听到这话竟也流出泪来了。
　　秋水嫂子听到这话后说道：“唉！听着好像你们感情很好，可是，实际上人跟本就不喜欢你啊！……”她的话无遮拦的说着。
　　潇湘终于开口说道：“你闭嘴，我答应你签下切结书。还有，因为你今天的话，所以也请你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找我！”
　　听了这话秋水嫂子竟笑了起来，说道：“这么多的家产，我就是躺着也吃不完！你不要来找我才是真的！”
　　潇湘默默的签了切结书，一手抱着刚出世没多久的女儿，一手领着自己的儿子，儿子一手抓住自己的妈妈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自己的妹妹一家四口双手紧握的离开了。
　　十年的时间承载了太多的变化，也有太多的艰辛和无奈。林家在潇湘的努力下成为当地有名的富贵之家，林家在当地竟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只是陈家在失去了林家的帮助以及有了秋水嫂子这种只有享受不会付出的人，终于败落了，当年的光鲜的门庭此刻早已布满了杂草，只是这里却无人打扫。
　　“妈妈，你还要帮他们吗？”秋水的儿子问道。看到落破的陈家，他担忧的问道。
　　“不会，早在我从陈家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个小气的小女人，我可以为我爱的人付出一切，却不会为其它的人也付出着。”潇湘继续说道：“我可以义无反顾的去爱，哪怕会遍体鳞伤，所以儿子你要记住：做为一个男孩，你一定要懂得拒绝，如果你不爱一个女孩，就一定要在开始时拒绝她，不要给她任何幻想！”
　　“妈妈，你现在如果可以选择你希望爹爹拒绝你吗？”儿子突然的话语，让潇湘明显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潇湘陷入了沉思。一个问题突然的闯入了她的脑子。她发现无论过多久她都不愿意去面对这些个问题了。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可是她仍旧不想去面对这一切。她叹了一口气也就不再说话，只是脸上多了两行清泪。
　　如果这是一份执著的痛苦，那么她也愿意继续下去,即使没有路她也愿意走下去即使这份爱注定痛苦她也愿意独自承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