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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春寒浴清池,温泉洗凝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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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北平沉声片刻,不知又思索了几遭,决定不再试图追问这个答案,转而道:“陛下既知晓是太傅狠下血手,何不直接将他定罪?”
骆北昀将茶杯放回至桌沿处,“我没有留下活口。”
“……那…”
“此刻贸然断言召司毅加害于我,只会被其所用,届时我无证据在手,倒成诬蔑这位元老忠臣、忘恩负义之人,观现今天下,哪有多少人信我?对不对?皇叔。”
骆北昀揶揄似的瞧了眼跟前的人,平日素衣不见他这番戏谑,此时血凝在白衣上已然干透,竟似乎伴着本人漾出一点嗜血腥气来。
骆北平见状讪讪的回避了视线,道:“那岂不是容太傅处处为非作歹?他会挑这个时日下手…莫非…莫非自皇后娘娘中毒以来的一切,都是他的盘算?!”骆北平一说起此事倒是自顾自觉得自己有理,“是了,侍女小昭与陛下之情宫中无人不知,他莫不是想借由皇后之事让陛下降罪于小昭,再趁陛下慌神之际…”
虽最后猜测有些偏差,但理终归是那个理,骆北昀便并未隐瞒,肯定道:“皇叔果真聪慧。”
“真是如此!”虽说是自己所言,但在听闻这番回应后骆北平仍旧难以置信伸手砸向桌面,堆放在一起的茶具随之哐哐作响,“他竟然能对!能对臣那无辜的女儿狠下这种心!”
无辜…
骆北昀在心里头咀嚼这词的意味,从骆北平的口中得出真是意外的讽刺。
但也罢,他与对方的做派半斤八两,有资格提出无辜这词的,恐只有宫凛本人了。
不,或许她也没有资格。
“陛下…臣的女儿,不,皇后娘娘现在如何了?”骆北平微微往前探着头,披在肩头的鹤氅稍有滑落,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骆北昀知晓对方心切宫凛状况是真,也没有多做迂回,直接道:“挺好,没几日便会清醒,倒时候皇叔要是想来探望,便直接来吧。”
骆北平面容稍霁,作揖道:“谢陛下。”
“嗯,时辰过晚,我便告辞了。”骆北昀站起身,“太傅应当得知了我来你府上的消息,明日举动切莫太刻意张扬,暗喻便可,现在惹急他,还太早。”
“是,那是否要臣唤马车送陛下回宫?”
“不必。”骆北昀走出屋门,遥声道出了个对他而言有点陌生的名字:“刀影。”
瞬间,那墨袍的蒙面之人便轻功遁步至他跟前,单手将他揽进怀里,骆北昀没有抗拒,回身对着骆北平道,“皇叔,在此止步吧,我这便先回宫了。”
骆北平低着头假意作揖,却抬眉眯着眼打量着这个墨袍的家伙,正巧撞上他冷若冰潭的眸子,他打了个激灵,没再敢多看,只道:“恭送陛下。”
也无需骆北昀招呼,刀影直接抱着他按来时的路离去。
骆北昀挺直腰板望着那个已然融进黑夜的背影,紧皱起眉,他与“网”自然多多少少也有交集,但仅止于身为出资人,对于“网”,他费劲好大几年钻研,了解的比常人多,至少知晓里头除了掌权人,还有左右护法的存在,哪怕他并未见过,名讳不知,也从未出资过需要这两位主心骨出面的事,但刚刚仅然那一对视,阅人无数的骆北平便能看出,这人不是平凡人。
那么,真是左右护法之一?
他兀自喃喃,骆北昀到底是个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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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影行路上一声未发,骆北昀虽从刚刚那沉痛的心情中平复些许,却也并未有多余的心思去询问对方的异常,而等两人行至寒绯殿,刀影将他往敞开的窗口里一塞,便飞快的离去,骆北昀这才有些愣神,乃至有点难以置信,他怔怔的看着已看不见人的窗外景,半晌才抬手关上。
骆北昀望了望龙床,分明很是疲倦他却无心休息,踱步走至龙榻上坐下,他无力的佝偻着身子,用双手捂着脸,闭着眼长叹了口气,不知过了多久,他险些在这样的状态下昏睡过去,便听门口一阵吱呀声。
他敏锐的抬眼看去,只见刀影抱着一个巨大的木质澡桶走了进来,那上头还氤氲着热气。
“你…”骆北昀不知该说什么好,就看刀影将澡桶放下,大步走到他跟前,直接把他提溜了起来。
骆北昀瞪着眼,那眼瞳仍带着些许血丝,看起来尤为憔悴不堪,刀影摸了摸他的面颊,但随即不顾他那惊愕的面容,直接伸手扒下他的衣物。外衣倒好扒,随意一扯便落了下来,羽扇随着掉落在一旁,没人去在意,而里衣却反反复复折腾了刀影许久。
“子、子单…”骆北昀在刀影怀里就像只瑟瑟发抖的小狗,他似乎有些猜到对方的意图,毕竟澡桶都那么明显的放在那儿,但要他和对方坦诚相对,仍旧免不了羞赧。
刀影也是焦躁,撕拉一声干脆将里衣破开,毕竟那渗透干涸的血迹只能让这件衣服报废,他也犯不着对一个已经没有作用的东西施以太多耐心。骆北昀见他如此雷厉风行的动作更是不安,双腿并拢着颤抖着双唇,看他还要向自己的身下仅有的亵衣探去,他立马制止道:“这、这样就可以了…”
刀影盯着对方那鹅黄色软乎乎的发旋,自己的耳廓已然涨红,却强装淡定的沙哑着声回应道:“嗯。”
而在这时骆北昀反倒不敢和刀影离得太开,以这样的距离对方或许看不清自己的模样,这要是走远了岂不是会被打量了全貌,于是他咬着下唇紧抓着刀影的衣裳。刀影咽了咽唾沫,将他的手挪开,随即快速的褪去了自己的全部衣物,他倒好,对自己的墨袍里衣熟悉的很。
骆北昀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手也没地抓、没处搁,低着脑袋仍旧能瞧见跟前那白花花的皮肤,烫的他耳根子都红了,刀影垂目瞧着对方那不知所措的模样,就像是平日里抱他到处飞来飞去那般,一把捞住了对方滚烫的肌肤,一道往澡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