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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藏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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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影虽不愿受这家伙摆布,但现如今被人发现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他闷不吭声的被骆北昀拽进房门,看对方探出脑袋左右张望后悄悄关上,回过身环视了下周遭,这屋子着实没有什么藏身之处,骆北昀思虑半晌,只得将刀影往床榻上推,不顾对方这时有点羞赧又有点抗拒的模样,掀起被褥就将这家伙往里塞。
“喂!”刀影无奈,这样能藏得住人也是怪了。
骆北昀却毫无所谓,极其正经的吩咐道:“掩好你的气息!脸朝里!”
刀影虽照他的意思做了,但对方仍旧不大满意,一手就将刀影束起的发辫拉了下来,一时间那散发铺洒在枕边,刀影这时可亏是料到对方的意图,还没说什么,骆北昀竟还不甘如此的随意扒下了刀影的一侧长袍,他的长袍本就松垮,这么一拉半边肩膀便露了出来,看起来极其暧昧。
“你这家伙…”饶是刀影也不能忍受这等屈辱,正打算发作,对方就道,“你不是有事求我?此事瞒过去我便助你。”
“……此话当真?”
“当真。”
“啧,真不是个可爱的家伙。”刀影咋舌,但却乖乖侧身躺好,这事计较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存当以这姿势休憩一会罢了,他不断这样催眠自己。
骆北昀见对方应允,这才松了口气,将床上的纱帐放了下来,纱帐朦朦胧胧,确实让人分不清里头躺着的人是谁。他在心里头暗自窃笑,一直以淡雅自居的自己这番定然让对方讶异不已,虽然他的到来也着实出乎骆北昀的意料。
骆北昀轻拍了下自己的素衣,门外的人很快便到此处,但对方看来并不急躁,仍旧规规矩矩的敲了敲门,道:“陛下…”
刀影面朝里,他自知以对方进门的角度断然看不清自己的脸,因此他很是大胆的睁着眼,暗自琢磨着,这是一个稍显老沉的声音,是谁?果然那骆北昀的心腹吗?
他没思虑多久,就听闻骆北昀哑着一口嗓音,咳嗽了下,道:“啊,老师,稍稍等我一会。”
刀影感慨骆北昀这声响还真颇有点饱腹思□□的味道,就听那头人应来也很是恭谦,“是。”
他有点纳闷骆北昀这厢叫对方候着有什么意图,好奇之下转头看去,就见对方坐在小桌旁悠哉悠哉的品茶,注意到刀影这边的动作,又往他这走了过来。
骆北昀掀开纱帐几近扑到了对方身上,刀影遭不住的伸手抵住对方,略有慌乱,连绰号都叫的上口:“蠢狗,你想干嘛?”
骆北昀对这个称呼有片刻的怔神,但很快想起对方曾说自己是小卷毛狗,于是他很切合似的不顾对方阻挡硬是往刀影怀里蹭了蹭,像是撒娇,随后低声道:“听话,不要再转过来咯。”
刀影面上一红,愤愤的把脸转向里头,骆北昀这才满意的爬了起来,他那松软的头发掠过刀影裸露的肩膀,险些让他动情。
骆北昀稍稍倒退几步,把衣服掀开半点,理乱了发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故作慌乱的小跑到对门,打开门时还微微呼气,他道:“老师,一大早你怎么来了。”
召司毅打量着他的模样,顿时生感意外,他之前并没有与骆北昀有多少朝下的接触,虽布有眼线,却也从未听说过对方是这般懒散之人,这厢时辰还未清醒,那便定有其源头。
召司毅躬身道:“陛下,您全权交由老臣的事,老臣自当竭尽全力,这不做了本花名册,早早就想交给陛下。”
“真不愧是老师,那我们便到书房…”
召司毅闻言更是疑虑,眼珠子往房内一睨,侧身跨步就要往里走,“这儿也可。”
骆北昀假意揽了下,但仍旧让召司毅瞧见了帐中有人,他心下微颤,这人到底是谁?
骆北昀很是尴尬道:“老师…我们、我们还是书房谈,如何?”
召司毅摇摇头,虽然内心波澜无数,面上也并不可多做怀疑,只很快走出房门对着骆北昀又是关怀又是伤感道:“陛下您有心仪之人,为何不与老臣提及?”
“啊…”骆北昀念起自己曾信誓旦旦说过首妻为后的话,只得转了下话头低下脑袋很是懊恼道,“是我犯了错,昨日不小心喝高了,那是一个小奴婢。”
召司毅看着他好一会,如是一位真正的老师,叹了口气,独自走向了书房,背影还有些许孤寂:“陛下好好打理后,再来书房找老臣便可。”
“是…”
待召司毅真正走远,骆北昀才走回房内关上门,就见刀影已在小桌旁正襟危坐,衣裳头发也早打理干净。
他轻笑了下,凑上前去抱拳作揖道:“多亏左护法相助。”
“在这时酿成这番误会岂不平添烦忧。”
骆北昀闻言耸耸肩膀,只道:“无妨。”
“那人便是你的心腹,太傅召司毅?”
“心腹…”骆北昀喃喃,浅笑道,“外头人都是这样传的啊。”
刀影皱眉,“不是?”
“是。你刚才也听到了,我且有事,今夜丑时你再过来,届时我会好好与你相商你的请求。”
刀影听闻此话自然也无意强留于此,他现如今内力已恢复,无论是召司毅也好他的眼线也罢,都捕捉不到他的存在,他点点头,错过骆北昀就往外头走去,待骆北昀整理好衣装出了门,已看不见刀影的身影。
他望着不远处无言片刻,还未离开,小昭便小步跑了过来。
看到他就道,“陛下,太傅大人…”
骆北昀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茬,“我知道他来了,我正要过去,书房今日可不必打扫了。”说完他又想起什么道,“倒是我这屋子要清理下。”
“哈?”小昭有些不明所以,骆北昀的屋子向来整洁,他也一直都自行打扫,倒并非有什么秘密不让小昭进入,仅仅是犯不着,而书房如若不是靠着南院的梨树,里头也种有些许盆栽,也不是什么需要每日打理的地方,这厢听闻骆北昀吩咐,还未疑惑,对方就背身走了开,她木讷的走进屋子,竟看到从未见过的凌乱床榻,以及床头墙壁处突兀冒出的被硬生生砸出的小坑。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好作多想。
召司毅并没有回头特意去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他就如自己所言一般去了书房,之后的事他宁可找眼线着实了解一番,也不愿在这时让骆北昀怀疑自己的忠诚。
可哪怕骆北昀说了那是个小奴婢,召司毅仍自己留了一个心眼…
奴婢?当然这儿的奴婢除了小昭是骆北昀亲身带来,其余一部分是先帝遗留下的,另外一部分则是他偷换进去的,他认为没必要将所有人都置换掉,毕竟这样太过浪费,却没想到骆北昀会对自己的奴婢下手。
自己的人没有报告,那就是说其他人…
原以为会是小昭,却没想到两人就在书房打了照面,没有这层可能性,召司毅反倒认为这是骆北昀撒的一个谎。骆北平… 难道在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就向皇帝那个臭小子献人了?
召司毅坐在书房一侧的案桌旁,手不自主的攥紧。
他恼怒的原因不止于此,更是怀疑骆北昀是否也要反水… 如若是真,那这家伙,断然不可再留,一年…他还等不等得起。
骆北昀进门时就察觉到他这位好老师不安的神情,但他佯装无所察觉,有点羞赧的走到召司毅跟前,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老师…”
召司毅也早收回了自己的神色,言语吞吞吐吐着实像是担忧,“陛下…老臣虽无意干涉陛下,但奴婢这个身份…只能册为嫔啊,但如若让对方怀上龙子,那可便是长子啊。”
“呃,老师无需担心。”骆北昀侧头挠了挠脸颊,“昨日并未发生何事,只是共寝一榻罢了。”
召司毅瞪大了眼,“陛下不是喝高了?”
“啊,确实,但是我好像喝高就不由得睡死了。”
“这…”
“老师切莫太担忧,老师也并没有在我房内…闻见云雨一夜的气息吧……”
此话说的虽在理,但两人都有点不大好意思,召司毅轻咳,暗自揣摩,难道是骆北平想借酒献人,却没料到这小孩这番不胜酒力,若是真,那简直太过愚蠢,当然他巴不得对方愚蠢至极。
骆北昀看对方自有心思,挑了下眉坐在了案桌的另一侧,又道:“老师不是说为我制作了花名册。”
“哦,对,看老臣都糊涂了。”召司毅说着就从衣服夹层中取出一本名册,放到骆北昀跟前道,“这都是老臣整理好的各个朝臣的千金,还有几位郡主。”
“郡主?”
“自然,各亲王都有各自待嫁的女儿,炎黄帝色本是需从自家产出,先皇定也有这般念想,老臣也不希望炎色参染些许杂质,如若陛下应允,老臣着实期望从四位亲王中择后啊。”
骆北昀抬眼看了下他,此番话怎么看都是一位忠心耿耿的朝臣之言,他翻了翻花名册,竟意外看到了骆北平的小女,骆莹的名字。
这人…怎么将敌人的女儿往自己的床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