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是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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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那守卫就出来替她们撩起帐帘退到一边：“王爷请两位姑娘进去。”
也不知为何，苑央央心中觉得期待的同时竟然还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看着前方。
一入账子就是一个巨大的沙盘，苑央央估计这边是陆尧他们推演战术时候用的地方。绕过沙盘，只见两个身着轻甲的男子正坐在方几边低头研究着什么。
左边那个是陈景怀，他听到这入内的脚步声率先抬起头来，毕竟他那王爷是个性子冷的可不会主动招呼人。因为是甚为熟悉的李秋萦，他语气很随和：“秋萦，带了朋友过……”
他的话在看清李秋萦身边之人是谁时，戛然而止。
陈景怀的失常终于引起了本不欲开口的陆尧的注意。他并不看好李秋萦将朋友带到军营这种地方来的举动，但李秋萦与景怀相识甚久，他也就给她几分面子。
现下景怀这般表现，难道是她带了什么不该来的人不成？
陆尧漫不经心抬头扫了一眼，突然一下子站起身来。桌上的陶质茶杯随他的动作倒下，茶水溅湿了桌上的纸张。
“苑姐……不，苑央央。”陆尧没有分神去看它一眼，而是一直胶着在眼前仍是娇俏的十七岁少女模样的苑央央身上。在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双手不自觉握起了拳头。
他长高了许多，原本脸上的稚气已经完全褪去，显露出一个成熟男子的清俊冰冷。他身上的轻甲片片光亮，明明才是初秋却带着凛冽的寒气，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苑央央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惧意，因为他的冷凝的气场和他现在脸上的同刚刚李秋萦如出一辙的深沉与探究。
或许她不该来，万一陆尧现在变了心思将她视为妖孽怎么办？她舔了舔干涩的嘴角有些僵硬地笑了笑：“王爷，还有陈公子，好久不见了。”
“……”一片沉默。
“确实好久不见，该有五年了吧。”见陆尧半点反应都无，陈景怀适时接过话来。他瞥了一眼陆尧紧紧攥起的拳头，知道他只是面上平静实则心中翻江倒海。陈景怀忍住嘴边的笑容，他向李秋萦摊了摊手，“秋萦，可是来找我的？我们出去谈吧。”
李秋萦点点头，求之不得。
陈景怀带着李秋萦走到一处空地，这才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看着眼前的女子：“秋萦，怎么老往军营跑？家里人该担心了。”
“我可是出来做生意的，他们才不知道呢。”
西北这边这几年的矿山出了许多极佳的染石，李秋萦向父亲要来了到这边采购染石的权利，只为了能见到陈景怀。她这般向他吐了吐舌头俏皮回答，换来陈景怀略带宠溺的笑容。
李秋萦着迷地看着他的眉眼，心里又涌起那种感觉，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欣喜又失落。
五年前她从苑央央那儿知道了陈景怀的名字，然后她辗转从姨夫霍凌那里知道了他是谁。她花了五年的时间与他认识、熟悉、成为朋友，甚至改变了自己某些方面的性格只为了他的喜好。
现在她终于成了他心中与众不同的存在，可是却也只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妹妹罢了。
他的眼中有独属于她的温柔却没有对她的爱意，让她如何不欣喜而又失落。
陈景怀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而是回头看了一眼陆尧的帐子：“秋萦，你怎么会和苑央央在一起？”
李秋萦也顺势收起心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撑着下巴有些疑惑：“我只是偶然遇见了她，带她来见见故人而已。央央从前不是同王爷关系挺好么？怎么刚刚王爷好像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怎么会是不高兴呢，陈景怀目光深远。
陆尧有一个木盒子，被他小心珍藏仔细安放，陈景怀有好几次都看到他看着那个盒子发呆。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可是能让一个十余岁的少年如此珍视的，还能有什么呢？
陆尧身边的女子本来就少，更无一人被他放在心上过。所以那个盒子里的东西的主人是谁，再清楚不过了。
陈景怀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件好事，不过这没有他插手的余地。他指了指东边的山头：“秋萦，我带你去看看最近发现的一处石矿，估计王爷他今日是顾不上我们了。”
***
安静的帐子中，苑央央和陆尧两人相顾无言对望了片刻，气氛确实有些尴尬。
苑央央有些受不住正准备开口的时候，陆尧说话了：“央央，到午膳时间了，一起吧。”
这声“央央”自然无比，就像是曾经他早已熟悉这样叫她一般。苑央央听着他清冽的声音虽然好听，却觉得心里有点别扭，但是也不知是不是称呼拉近了人的距离的关系，她再看陆尧，只觉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不少，虽然神态没有太大变化，可是先前的冷气却已经不见了。
在见到李秋萦之前苑央央已经走了许久，现下确实已经饿了，她摸了摸肚子点点头道：“那就谢过王爷的招待了。”
“叫我陆尧。”
“好……陆尧。”
同五年前一样的毫不犹豫，大方直接。陆尧听到这声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呼唤，原本强行压抑的心情终于真的轻松了不少。也许她的出现意味着他可能会遇到些什么，但是他一点不觉得害怕，反而只觉得……感激。
陆尧拍了拍竹榻上的软垫使它重新变得蓬松，让苑央央坐下，走到门口唤守卫的士兵将午膳传上来，才掩好帐帘坐回到她的对面。
那得了他的命令的小兵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瞪大了眼睛。王爷每次用膳不都是要人催了又催才会传膳吗？这次怎么这么早就主动要用膳了？
惊讶归惊讶，陆尧已经传了膳，厨房当然很快就将两人份的午膳端了上来。虽然不精致但香气扑鼻的食物勾起了苑央央肚子里的馋虫，也好似无形之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让他们终于有了实质的交谈。
苑央央问了许多陆尧这几年来的情况，他都一一应答，一如曾经那个年轻稚嫩将她视作姐姐一般的少年。
原来这几年在战场上他也是九死一生，甚至有一次中了毒箭连军医都已经放弃了，可他愣是挺了过来。
陆尧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隐秘的热情：“央央，我一直记得你跟我说的话，我一直相信我不会死在这里，一直相信还能再见到你。现在我很高兴。”
苑央央绞着手指，垂下了头：“嗯，再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她不是害羞，而是面对他如此真挚的话语和字里行间的信任，苑央央觉得有些羞愧。她从来没有真正将他放在心上，只当他是个永不会再有交集的过客，却没有想到陆尧竟然是有意识地在等待与她再见面的机会。
她为他做的事情其实很少，也难为他这么久了都记得她曾经的所谓的恩情。
苑央央心中熨帖，端起酒盏，敬了陆尧一杯。陆尧回了她的酒，眉间眼角皆是这些年从未有过的快意。
“央央，军营里虽不比在王府，但是近来已无战事，边疆又风景极佳，我替你安排营帐，你可安心住下无需担心。”
苑央央闻言赶紧摆了摆手，她只是来见见他，还要赶紧去往姜锡国找姜云弘呢：“额……陆尧，谢谢你的好意，不必为我准备住处，我还有事要做，等会就该与你们告辞了。”
陆尧举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是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