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错认 ...
-
陆尧受伤回到营帐，很快皇帝就亲自下令派了御医过来给他疗伤。
没追回苑央央，后来又传回世子受伤的消息，秦筝不但没有如愿得到淑妃许诺的提携，而且还受了惊吓。去陆尧的帐子里探视，因御医说陆尧需要静养愣是只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就被请了出去，秦筝只觉得自己满肚子都是气，噘着嘴回了自己的营帐。
待到陆湛他们回来，陆言问明了事情经过，就带着陆湛去向陆尧赔罪。只是陆言几句话下来，虽是责骂了陆湛让陆湛道了歉，还赏赐了些东西给陆尧，但是这事儿就妥妥地被定性成了意外，容不得旁人再猜测些什么。
当晚的宴会陆尧自然没有参加，荣王的身边就只剩苑央央和秦筝两个姑娘了。
因为荣王世子陆尧受伤的事，大家自然而然就关注荣王那个方向多些，一下子那些不论知不知道苑央央是同陆尧一起射杀群狼的人，都对她这个陌生的面孔很感兴趣，只是暗地里看着却没人主动开口问。
陆言又当着众人的面称赞了一番今日陆尧的临危不惧，众人正附和之时，坐在皇帝侧下方的端庄的淑妃柔柔开口：“陛下，臣妾听湛儿说今日是位姑娘救了世子呢。”
“哦？湛儿，真是如此？”陆言记得淑妃曾说过要替他的弟弟在众人面前提携一下他看中的女子，当即便接了口询问陆湛。
“正是，儿臣瞧那姑娘气场非凡，那姑娘现在就在，正是现在坐在荣王右边的那位陌生姑娘。”
刷地一下，本来暗地里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直接看了过来。苑央央再不能刻意低调，起身来跪到帐中正中：“民女苑央央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陆言还是觉得难以相信，苑央央这幅模样竟然从狼群中救了陆尧，他眯了眯眼睛：“是你今日救了世子？”
“回皇上，是世子自救。民女恰好碰见，不自量力上前帮忙也只是勉强不拖累世子罢了。”
她这么说，陆言和众人反而觉得更相信些，这般说来这姑娘倒全然不似想象中那般了不得了嘛。
“皇上。”见众人皆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宣殊发出一阵轻笑，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苑央央，“瞧您，一直让人家小姑娘这样跪着，再这样荣王恐怕得心疼了。”
荣王心疼？啧啧！看来这个姑娘跟荣王关系果然不一般啊！
这下那些臣子家眷们，不论是小姑娘还是妇人都暗自交换眼色，感觉心里都碎成了片片。不论这小姑娘是荣王的私生女还是心头好，那可都是对荣王妃的背叛啊！果然，连荣王这样的痴心男子都会变心么？那天下还有哪个男子可能一生都洁身自好呢？
这么比起来，她们倒更希望这个女子是他现在的心上人，至少这种变化是在王妃死了之后许久，严格说来也已算不上背叛了。
宣殊看见这下方的臣子们的反应，心里满意极了，嘴角的笑容更深。
陆理想无声无息留一个女子在家中，保全终身只爱秦萝一个人的美名，没门！她偏要将其抖出来！
秦萝啊秦萝，你生时顺风顺水，拥有一切，死后能给你添上些不痛快，将你从那万人敬仰羡慕的位子上拉下来，也算是抵消了一二我的仇恨！
淑妃宣殊怕掩不住眼中的快意，低了低头待收拾好情绪，这才重新抬起头来，给皇帝使了个眼色。
“爱妃说的是！”陆言也想要看陆理的反应，“皇弟，怎么都不向朕介绍一下苑姑娘？”
万众瞩目中，陆理不慌不忙起身向陆言行了个大礼：“皇兄英明，臣弟正是想借此机会将央央带到你面前，因为臣弟想将她认作义女，还需您的旨意认可才是。”
“义女？”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以为可以顺便拉陆理的姻缘一把的皇帝一脸蒙圈，但当事人苑央央本人的震惊也没有小多少。她什么时候成了荣王的义女了？
这个答案让不少人觉得心中一定，但对小部分人来说却是不小的冲击。
秦筝的目光几乎要将苑央央的身上灼出个洞来，宣殊就更不用说了，她目光微妙地一冷，隐隐透着几分咄咄逼人：“殿下，果真是如此吗？”
竟然不是情人？那难道是为了名声，不认私生女才编出个义女来？
“淑妃娘娘，当然是如此。苑姑娘于尧儿有恩，当年是因为她我们才能找回尧尧，如今又再次救他于危难，臣弟自然将她看做亲女一般。”
苑央央知道陆理的意思了，他这是已经信任她，而且有些想得明白她的身份了，所以才这般向众人介绍她。
还有点不怎么相信这个回答的陆言再三问苑央央可是自己愿意做荣王义女，苑央央脑子一转，立刻想到是淑妃想利用她来打击早已离去多时的死对头——荣王妃。
宣殊想打击秦萝，她偏不让。
“皇上，民女当初若不是王妃救助，早已魂归故土，自从王爷许诺说要收我为义女，自是万分感激欢喜的。”苑央央捧心，做回想过去怀念不已状，“绥靖之战的最后一个年头，民女和爷爷被姜锡的蛮兵抓去做人质，王妃当时虽不认识我们，却独闯敌营，不顾自己生死将我们救了回来。爷爷曾告诉我王妃说过只要是印华的子民容不得姜锡一丝一毫的欺负。”
“其实还是我们太自私了些。”苑央央抬起手臂袖口擦了擦什么都没有的眼角，“一个巧合让爷爷救下了世子殿下，王妃对我们恩重如山本不该提什么要求的，可爷爷已年迈放心不下我一人，请王妃能为我找个好去处，王妃便许诺接我回王府。爷爷去世后，我本不愿麻烦王妃，离乡去往别处，没想到王妃她……竟然……”
苑央央说到这里，整个营帐一片沉默，唯有几声轻轻的叹息。
持续五年的绥靖之战是印华人民心中的疼痛，但也是骄傲。而那时万人皆知军中有两位了不起的女将军——秦萝和黎纱。
这两位上阵杀敌英勇无畏，私下里却是肃杀的战场上的一股温和的风，拥有无数坚定的拥护者。
这两位后来分别嫁给荣王和皇上，可惜红颜薄命，都去世得太早。
今日苑央央所说，勾起了他们曾经的回忆，也让他们对秦萝的崇敬更深了一分。
这幅场景让宣殊恨得牙痒痒的，她华美广袖中的手紧紧攥拳，再一看亦显现怀念之色明显是想起了明妃黎纱的皇帝，宣殊更是怒火攻心。
她一直活在这两个女人的阴影之下！她们一个夺走了她的夫君的爱，一个害死了她的亲弟弟！
她们都该死！
不管如何，至少现在，宣殊的滔天怒火是万不敢展现出来的，她只能让自己的表情也融入众人的哀思之中。
陆言收拾好心情，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陆理，沉声道：“收为义女，朕自然是同意的，该有的仪式还是不可缺少。”
他的眼中深藏着不可言说的黑暗，心中的怀疑因子又开始膨胀起来。他更深地觉得他这个弟弟陆理，太过完美了些。
***
有皇上的旨意，苑央央被荣王陆理收为义女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这个消息比荣王本身，更快地到达正在榻上休息的陆尧这里。
他搁下手中的书册，罕见地发了会儿呆。
父王主动这么说，是因为他也相信她或者说想要借助她某些众人还不知道的能力吗？他真的今后要将苑央央视作姐姐吗？
不知为何，这让他感觉有一丝丝不大情愿。
陆理回到营帐的时候，就看见陆尧盯着自己脚上的伤口发呆，他几步走过去急到：“尧儿，怎么，伤口很痛是吗？”
“没有，父王。”陆尧反应过来向他摇头，示意他挥退众人，父子俩单独待在营帐中。
陆尧低声告诉陆理今日之事的起因经过。其实是陆湛主动与他比试他推辞不得，后陆湛又一路引他去往密林深处才与他分开，那群狼肯定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陆理心中一紧：“陆湛为何如此大胆放肆！？”
“没错，父王。他今日敢这么做必定是有所依仗，我觉得王府近日恐怕有大劫。”
陆尧毕竟是王府世子，陆湛平日里哪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害他？今日之事，难道是皇上对他这个弟弟还不放心吗？想到曾经的兄长与现在的兄长的变化，陆理心里既是愤懑，又是苦涩失望，叹息：“尧儿你受苦了。”
“父王我没事……”陆尧迟疑了片刻，“今日的确算是苑央央救了我，而且她给我吃了一种药说是能止痛，是真的。我的伤口先前疼痛难忍，现在只余些微痛感而已。可我以前从不知道竟有如此神药。”
“是么……其实，这也正是我在众人面前说收她为义女的原因。”陆理又想起了苑央央今日在众人面前说的话，他的阿萝本就是那样的人。“尧儿，我觉得她可以帮到你。”
“……儿子也这般觉得。”
陆理对陆尧的话感到欣慰不已：“那现在可要将她叫来？”
“不用了，父王，今日她也需要早些休息。两日后她还要为我下针，就等回到府中，那时再说吧。”因为那时候明修大师的回信也该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错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