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年少》青娥

36、千山万水

　　昨天还出着大太阳，今日突然变了天，早上醒来便阴沉沉的，到了九十点钟仍然像五点多钟的天空，乌云笼罩。早上有一节课，原本去上课的时候还没有下雨，至少看起来不像是要下雨的，下课出来时却下起雨来。总有一部分人看着阴沉的天空明明感知会有一阵雨却倔强的相信自己不会那样倒霉不愿带伞，比如宋槿，但今日却有一大部分人没有带雨伞，因为天空阴暗了几个小时却迟迟没有下雨，没想到正是到了放学的时候下起了大雨。没有带伞的同学都站在屋檐下望望天，或四处张望看看是否能遇到带了伞的熟人。宋槿与叶璇一行人也挤在人群中等雨停下来。等了一会儿，沉不住的人已经奔向雨中，在雨中狂奔起来，几个人看了看天色觉得雨这一会不会停下来，便趁着雨还不算大的时候也走入雨中。雨并不算大，落在身上并没有什么感觉，四个人便加快步伐在雨中急速前进，并没有狂奔起来。然而走了一阵后，才离教学楼不远雨便渐渐大了起来，砸在身上微微有些发痛。叶璇首先跑了起来，边跑边将扭头朝张歆、李雪她们喊：“雨越下越大了，快点跑吧。”豆大的雨粒砸在脸上，头发已经湿透，雨水顺着黏在脸上的头发留了下来，这一片水渍却像要将人淹没在里面一样。雨这样大，像是在脸上挂了一川瀑布一样，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呼吸也逐渐困难起来，像是溺在河水中四面八方都是水。张歆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朝宋槿喊：“宋槿，快点跑，雨越下越大了。”宋槿微睁着眼看着张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李雪一把拽着宋槿大声喊：“宋槿，快点跑。”“我跑不动，你们先回去吧，我一身已经湿了。”宋槿的声音似乎带着哭腔，“宋槿，你怎么了？”张歆慢下来问。宋槿摇了摇头，从李雪手中挣扎出大声说：“你们快点跑吧，雨很大。”雨实在是太大了，李雪最终和张歆跑远了。宋槿垂着眼在雨中走着，不知什么时候头上已经撑了一把伞，宋槿转头看见李桦站在身旁。雨天总感觉吵闹，说话的声音要放大好几倍才能听见。李桦大声说：“你怎么像笨蛋一样，下这么大的雨还走这么慢？你看看你一身，全都湿透了。”宋槿将他手上的伞推向一边，瞬间便感觉有人在从头顶泼下一盆水。李桦一把将宋槿拽了过来，带着薄怒说：“你脑子进水了吗，快点过来。”宋槿将他得手推开说：“我快到了。”李桦不顾她说些什么，只将她拽了过来让她躲在伞下。宋槿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她推了李桦一把，李桦没有防备她这么全力的一推倒退了两步，宋槿朝他喊：“你不要管我，你回去吧。”宋槿推了几回，李桦身上也淋了些雨，头发已湿透，听宋槿这样说，李桦像是有些愤怒松手，雨伞落在了地上。李桦问：“淋雨很好玩吗？你受什么刺激了？”宋槿走到他面前将伞拾起递给李桦，李桦却不接，僵持了会，宋槿将伞丢入雨中不理会他，自顾自的往前走。走了几步后，宋槿回头对李桦说：“你脑子也进水了，我要回宿舍了，你快点回去吧。”说完便朝宿舍跑去，李桦看着她跑远才弯腰捡起地上的伞。转身看见不远处一位男生撑着一把格子伞站在樟树下看向这边，似乎是站了一会了，一身衣服也被大雨淋湿了一些。看到李华转过身来，两人对视一眼，打量对方半响便转身往回走了。回到宿舍正碰上叶璇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拿着伞准备外出，叶璇看见宋槿便将让出一条路待宋槿走进宿舍后才尾随着进来说：“我正准备给你送伞，李雪和张歆说你一个人走在后头，也不肯跑一跑。”宋槿找了一套衣服出来便走进洗手间，李雪隔着门在外面问：“宋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恩，今天的鞋子没有穿好，这双鞋大概是短了一些，挤的脚很痛，跑不起来，走路都有些痛。”李雪似乎叹了一口气，得到宋槿的回答后便离开洗手间的门，叶璇抱怨说：“学校太大了也不好，早上起床起得迟了还要跑好久才能到教室，下雨天也是，我现在还是觉得学校应该小一点比较好。”
　　萧霂大概是决定跟杨晨在一起了，这几日都没有联系宋槿。宋槿想不管萧霂现在是否与杨晨在一起，宋槿想她都应该确认一下。如果萧霂真的已经和杨晨在一起那么她便好早点彻彻底底断了这个念头。过了几天后，等到晚上八点多钟，宋槿咬了咬唇便拨通萧霂的电话。电话响了一阵后，原本以为无人接听，正想挂断却传来萧霂的声音，宋槿一时不知道跟萧霂说什么，平时她都是活泼的样子欢快的跟萧霂聊一些琐碎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却不能说出那时具体都聊了些什么，好像也没有聊什么有意义的话题。今日便只能干涩的问：“你最近在忙些什么？”萧霂回答说没有忙些什么，每一问一答都带着片刻的沉默，最终两人静默了片刻后便挂了电话。宋槿坐在床沿上发了会呆，便脱了鞋爬到床上睡觉。
　　考试前杨晨约宋槿逛街，宋槿拒绝了，正好那天李桦安排了社团活动。中午宋槿包的严严实实到了电影院，宋槿想着社团活动怎么约在电影院这种地方，社团活动不是应该约在多一些互动的地方吗？到了李桦指定的电影院才知道原来楼下是个特别大的电玩城，宋槿从来没有来玩过，只知道陆荀喜欢去电玩城玩。宋槿正准备给社团里一姑娘打电话，因为她们早上没课，早就出门了，可现在却没见她们人影。“宋槿？”宋槿回头，却只见杨晨捧着许许多多的玩偶满脸是笑的与萧霂从电玩城出来，宋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杨晨问：“你不是说你有约了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宋槿还未回答便听到陆荀的声音再喊她，宋槿条件反射回头，朝他走了两步，陆荀看了看时间说：“饿不饿？我订好了位置，走吧。”宋槿转身看了看萧霂说：“那我先走了。”萧霂微微点了点头，宋槿转身与李桦走了，依稀听到杨晨撒娇说她饿了，却没有听到萧霂说了什么。看吧，其实杨晨并不需要她宋槿帮任何忙。
　　杨晨说她替萧霂买了寒假的票了，问宋槿什么时候放假要不要跟她们一起走，宋槿回答说不要了，她跟同校一位老乡已经约好一起回家，车票也由那位同学考了试代买，杨晨笑说那她就不替宋槿买了。晚上萧霂发短信问她怎么不跟她们一起走？宋槿犹豫许久说早就跟别的同学约好了，萧霂又问了是几号的票几点的车，宋槿说还没确定就没有下文了。
　　寒假在家方韵常常约宋槿出去玩，但宋槿除了与林黎和方韵见过几次面之后就一直窝在家里，可能长大了也懂事了，宋槿在家替妈妈做一些家务，陪着买年货买新衣，每天下来浑浑噩噩的，也不觉得无聊也不觉得累。
　　除夕夜李桦打电话来说他初五或初六会来他小姨这边拜年，他就不回家了，直接从这边回学校，他记得宋槿是住在这里的，便要宋槿等他一起走。其实这么多天没有见萧霂与他和杨晨也无任何联系，只收过祝福短信，宋槿想既然已经这么久没有再见，那么就不要再见了，她也厌倦了这样的处境，新的一年她总该做些什么来改变自己，所以李桦说要跟宋槿一起走，宋槿立即答应了，这样她也有尊严的告诉杨晨她有约了。
　　陆荀打电话给宋槿问宋槿怎么不跟萧霂一起回校，宋槿说有约了，陆荀猥琐的笑了笑问是男是女，宋槿恹恹说男的，陆荀问了车次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李桦无比热情激动的替宋槿提着行李，宋槿不好意思的要自己拿，无奈李桦觉得她此时着急的样子很可爱，就是不愿意给她，宋槿与陆荀客客气气的拉拉扯扯，远远的听到有人喊她，宋槿透过人群终于看到陆荀一众人。陆荀与方韵都晚几天开学，所以今天陆荀只是来送萧霂。陆荀看了眼李桦说：“这是你同学？”宋槿点了点头给李桦介绍：“这些是我高中同学。”顿了顿把名字也一一介绍了。李桦问道：“你们是哪趟车？”杨晨把车票递给叶桦说：“我有预感我们是一趟车。”李桦看了看笑道：“还真是，巧得很，我们还在一节车厢。”因为位置不在一起，宋槿与萧霂隔了很远的距离，一个车头一个车尾，宋槿觉得疲惫不堪倚着车窗发呆，偶尔与叶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下了车，叶桦拦了辆的士，把自己跟宋槿的行李放进后备箱里招呼宋槿过去，宋槿淡淡的跟杨晨与萧霂说了声：“我先走了。”就快步朝叶桦走去。如今她与萧霂放佛又回到高中时期，千山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