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家养攻略》暖灰

93、故乡的问候

　　说实话，于冬的大脑空白了两秒，某个角度来说他不是不理解石柔的想法，只不过真正听见那是另外一回事了。他盯着石柔，试图看出点开玩笑的成份，不过理智也很清楚石柔就不是那种开玩笑的人。

　　“你觉得这能有什么效果？”他忍不住问。

　　“试试呗。”

　　石柔的回答非常明确了，于冬还是非常不爽：“你当苏晴是你啊？”

　　苏晴仍旧一脸发懵的表情，显然被这个请求震惊了或者说莫名其妙，也许两者兼有。

　　“苏晴是个人类啊。”

　　“苏晴不是你，他治不住于秋的！”

　　“试试也没差吧。”

　　“试你个头！”于冬压抑着怒气推了石柔一把，怒喝道，“回去，别在这里碍眼！”

　　石柔一脸的不乐意却还是磨磨蹭蹭的进了房，不知又去捣鼓什么鬼了。

　　于冬刚吐了口气，就对上苏晴诡异的神色，他无奈的道：“别听石柔的，他的脑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样。”

　　“你说他是未来的救世主吧？”“呵呵”两个大字就清晰的写在苏晴脸上每一条皱纹中，“我是不太懂你们这套说法，不管我信不信他确实有点特别，我们市的侦查技术其实也不算差了，与世界顶尖当然有差别，但是我一直觉得……怎么说呢，他的侦查方式太奇怪了，完全想不通。目前的技术就算我们不会，但是原理什么的一说也能想像出来，他那个就完全想像不出来，后来听你们这么一解释反而感觉逻辑上理得通了。”

　　于冬这才明白苏晴为什么会如此平静的接受了，也许几重巧合的原因，但不管如何苏晴确实展现出了比较高的接受度。

　　“所以你愿意和于秋去谈恋爱了？”于冬颇为讽刺的道。

　　“我总得先问问你们这个谈恋爱是什么鬼吧？”苏晴哭笑不得的道，“我是男的啊。”

　　于冬耸耸肩膀，道：“对我们来说性别不是问题。”

　　“我知道你们特殊，总要给我解释解释吧？”

　　“简单来说，石柔通过‘爱情的力量’感化了我这个侵略先锋，所以觉得可以通过同样的方式感化我的继任者。”

　　苏晴眨了眨眼睛，消化片刻后指了指101的房门：“于秋是你的继任？”

　　于冬点头。

　　“你是侵略地球的外星人？”

　　于冬看出苏晴表情中隐藏的嘲笑了，还是不得不点头应答。

　　“石柔用爱情阻止了你？”

　　于冬看着天花板不吱声，他已经不想作答了，太傻了，好像走廊的墙壁都在嘲笑他。

　　苏晴还是比较厚道的，尽管表情已经完全扭曲却死命憋着没笑出来，整个人都在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道：“虽然我没见过其他的侵略者，但是你这样的也太奇怪了吧？你到地球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怎么说呢。”于冬纠结了下，道，“我觉得的主要原因，我并不是正宗的外星人，真正的外星人根本不是人形的，不像我这样，我是按照人类的外形和思维制造出来的，可以说和真正的人类相差无几，所以我的‘叛变’也是顺理成章的。毕竟我在外星人中间才是异类，在人类中反而比较有归属感。”

　　苏晴明显的在拼命压抑不断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的问：“你是说其实不是石柔用爱感化你的？”

　　“……”

　　“你们有这么爱吗？”

　　“……”

　　“话说你们当初是敌人，怎么爱上的啊？难道不是一见面就打个你死我活吗？我听说他就是专门来阻止你的啊。”

　　“……”

　　“怎么个爱法？”

　　“就是和你们普通人一样的爱。”

　　“……”

　　“再说一个‘爱’字我就把你的牙全打掉，你可以试试。”

　　“……”

　　“我他妈像老妈子一样侍候他做饭赚钱打扫卫生带孩子，我有哪一点不爱他？”

　　苏晴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边笑边道：“你看起来怨气不小啊。”

　　“我真的受够了这种‘人性测试’，你们生下来就被视为一个天生的人，我可是被制造出来的，现在又有个我的二号，搞什么恋爱测试是想让我觉得我更不像人吗？”于冬阴铡铡的咕哝着，“你们根本不懂自我怀疑有多烦。”

　　过了好半天苏晴才止住笑，扶着墙一派“虚弱”的道：“其实从某方面来说石柔的想法也对啊，倒不是说谈恋爱，而是和于秋一起生活，让他融入人类这个社会，也算是感化的一种方式吧？”

　　“这么说也对，你要接受？”

　　于冬问这话时只是嘲讽，毕竟只要不是傻的，哪怕有一丁点怀疑都不该接受，但是苏晴几乎一秒也没迟疑的道：“行啊，只要找到能让他和我住的地儿。”

　　于冬盯了苏晴足有一分钟，之后向门里喊出了石柔，当面指着苏晴道：“你想办法检测一下他是不是纯人类。”

　　“我是啊。”

　　“他是。”

　　答案很快有了，于冬的疑惑也有了个隐约的猜测：在现代社会中，论起对自我力量的自信，青年男性警察可算是佼佼者之一，某些人可能会有特别的禁忌，但是大多数人还是超过常人的胆大。无论苏晴的态度如何诚恳，潜意识中对于他们这番说辞始终抱有一丝怀疑，而他的胆量则促使他不断寻找着证据证明这丝怀疑，最终解出一个他能够接受的答案。

　　于秋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在苏晴的想法中，只要能单独接触于秋，时间一长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想到这里，于冬顿时有种好心喂了狗的失败感，这种感觉在面对石柔时常常出现，只不过他拿石柔没有办法，但是苏晴就不一样了。他看向石柔，道：“你确定于秋现在的力量只有普通人类水平？”

　　“确定。”石柔顿时来了精神，“我保证他和你的破坏水平差不多，但是愈合能力倒是比你强，你要是不放心我还给他装了监控呢，比你的级别高。”

　　于冬果断道：“行，那你给苏晴找个住的地方，让他俩过去吧。”

　　石柔一脸喜出望外的表情：“真的？行，我去想办法。”

　　看着石柔钻进房里不见了身影，苏晴再看过来的眼神里满是微妙的怀疑。

　　“干嘛？”于冬没好气的问。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态度变得好快。”

　　“因为我感受到了你的爱啊！”

　　“……”

　　“去吧皮卡苏，用你的爱感动外星人吧！”

　　“……”

　　最令人意外的是，于秋还真答应了，甚至在走之前还向石柔表示了感谢，像是从来没有横穿整个美国发表侵略宣言再飞过太平洋跑来攻击他们，就这么没事人一样的走了。石柔黑了某间五星级酒店的贵宾长期订房，让房间显示为预订给他们住，顺便修改了贵宾的预订电话，只要有贵宾打进来就会转到他这里来，他好通知苏晴闪人。

　　苏晴对于这个住宿条件非常满意，并且机智的表示不想知道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等俩人走了，电梯门关上，于冬在电梯门口发了十分钟呆，直到石柔找来。

　　“你在这儿干嘛呢？”

　　“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假设于秋真的爱上苏晴了，那么就说明我对你的感情其实并非由于你和我，而是因为只要是人类我就会爱上。”

　　石柔显然一点也没想过，直截了当的道：“你这话完全不合逻辑吧？”

　　“哪里不合？”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也会对于秋感兴趣啊。”

　　“我说的是我，又不是你！”于冬提高了声音咆哮，“你懂个屁啊你！我真的烦死你这个不像人的人了！”

　　石柔露出一付震惊的表情，说：“你为了于秋对我发火？”

　　“……”

　　于冬唯一的武器只有冷暴力，无论怎样，他确实没办法治住石柔，说是石柔治住了他倒是名符其实，所以就算再不满他也只能用沉默来“反击”。

　　真他妈可怜。

　　大冬天的在阳台上抽烟，于冬觉得这是他短短一辈子最悲惨的一天，在他开始猜测更悲惨会是怎样的情景时，一个温暖的金属玩意儿贴上了他的脸颊。他扭过头，看见了一根……假丁丁。

　　“……”

　　“这个东西有加热功能啊，而且不会过烫。”石柔一脸自然的解释，“家里没其他比较适合的取暖用品了。”

　　这是实话，于生和石柔的身体一直超越人类普通水平的好，手脚冬天也很温暖，他本也该如此，但是几次受伤后体质直线下降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了。

　　于冬重新看向阳台外，懒得理会。

　　轻叹声响起，这很罕见，石柔从来不是这种细腻的人，更不会面对他伤春悲秋的。

　　“我只是觉得这个解决办法很好，不会有什么大麻烦。”石柔解释道，“这真的和我们无关……好吧，我承认有一点关系，主要是我们成功了啊，我觉得既然你能够有这种想法为什么于秋不会，明明所处的环境是一样的。”

　　于冬还是不想吱声。

　　“也许我和苏晴不一样，但是苏晴比我更像个人，也许效果会更好。”石柔一反常态，孜孜不倦的解释着，“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毕竟我已经解除了于秋的武装，他现在也就是个正常人类吧，他就算把实情说出来又有几个人信？”

　　于冬越发不想说话了。

　　“于冬，你别逼我啊！”

　　来了，果然来了，胡搅蛮缠、胡乱解释之后就是威胁，于冬一边想一边冷淡的向空中吐了个烟圈。

　　一阵冷风窜进来，也不知女房主怎么想的阳台居然没封闭，虽说装修非常豪华，但是冬天呆在这里实在不能忍受。于冬就是觉得冷才叼了根烟，虽然他一直无法理解人类在烦闷时为什么抽烟，但是嘴巴里确实像是缺了点什么般。

　　冷战持续了一周，创纪录，但是于冬自觉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不说话而已，其他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你信不信我现在去炸大坝！”

　　石柔的声音已经有气急败坏了，于冬完全不想理，只觉得耳边吵得慌。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提的要求有那么不行吗？”石柔几乎是咆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玻璃心啊，动不动就计较那些乱七八糟的感受……看什么看，没看过夫妻吵架啊？！”

　　隔壁阳台上的何天和张研书缩回了脑袋。

　　这次争吵最终不了了之，于冬回房时还想着石柔是不是真去炸三峡了，等了一会儿却听见卧室传来了游戏声，不自觉松了口气，随即又自嘲起来：一直以来是他更担心地球和人类，石柔这个真正的人类却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乱来，还真是本末倒置。

　　他唯一烦恼的是，这场冷战到底该怎么结束，当他意识到这个烦恼其实并不重要时，倒是石柔主动做出了“突破”——这就是他半夜醒来发现身上压着一个裸男的原因。

　　“……滚下去。”

　　“哟，和我说话了？”

　　“你以为上床就能解决问题了？”

　　“床头打架床尾合啊。”

　　“滚蛋。”

　　“我上你，保证不占你便宜。”

　　“……”

　　“有什么要求你提，别不说话啊。”

　　“先从我身上下去，你压得我伤口疼。”

　　“你有哪儿伤没好啊？”

　　“我哪儿伤都没好！”

　　这次石柔的动作倒是挺麻利的，一个骨碌翻到床一边，坐那儿摆了个莲花坐姿，一付洗耳恭听的态度。

　　于冬真的特别想直接翻身继续睡，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石柔绝对会继续纠缠。

　　“首先，我很讨厌你这种‘我会爱你，于秋也会爱上某个人’的想法，没有人的感情是可以复制的，你光是产生这种想法就让我很烦躁。”

　　“但是……”

　　“闭嘴。”

　　“……”

　　“其次，我不是人，无论你说多少遍我和人类一模一样也不能改变我不是人这个事实，所以平时这个话题是个雷区，就像你爸妈一样。”

　　“可是……”

　　“闭嘴。”

　　“……”

　　“所以任何有关我‘是不是人’的问题上你都必须用最小心翼翼的态度，就像是对待玻璃泡，不，肥皂泡。所有会让我察觉到人类与非人类分别的事情，你的绝佳选择是不参与、不评论、不表态，我自己会做出决定的，用不着你管。”

　　“只是……”

　　“闭嘴。”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于冬扭头看了看石柔那张憋屈的脸，深感满意。

　　“最后，如果再出现我的继任者，直接灭掉，这件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同意。”

　　“我叫你闭嘴的呢？”

　　“……”

　　“你不会点头啊？”

　　“……”

　　“你敢说我闹腾就别来理我。”

　　石柔乖乖点了头，虽然脸上的表情实在称不上是心甘情愿。

　　“好了，过来，这个天睡得太冷了，给我抱抱。”

　　把温暖柔软的躯体抱进怀里后，于冬才长长的吐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无事结束，而他也争取到了最佳结果，就算石柔有可能探寻他的思想，但是至少表面上服软了不是吗？不如说，真的探寻到了他的想法还答应才算是真正的胜利。

　　因为于冬的想法中从来没有出现“分手”这个选项，一方面他们是无法分手的，要么在一起要么你死我活，没有其他的结局，另一方面，他实在无法想像离开了石柔后接下来的人生去做什么。

　　所谓冷战不过是仗着“你喜欢我”的作死罢了，并且，他作成功了。

　　于冬永远不会问石柔是不是真的探寻到了他的想法，恐怕石柔也不会问……

　　“我知道你不会分手的。”怀里传来了石柔的嘀咕，“别以为我不知道。”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