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番外——蓝染的心路历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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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蓝染惣右介，叛出瀞灵庭的原五番队队长，志愿立于天之顶端的现任虚圈之主。
为了实现我的抱负，我小心翼翼地谋划好每一步举动。可以说我的能力和计策都是相当胜任的，事实上一切也进行得相当顺利——尽管的确有波折，但是比之于我的宏愿，那些诸如朽木为他的义妹挡下银的神枪的小小意外实在算不上什么。
但是生活总有意外不是吗？否则丧失意外的生命，还有何乐趣？尤其像在瀞灵庭这种动辄能活上七八百年的地方，所有人默守陈规庸碌无为地替一个虚设的王座卖命，然后以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倒在虚的脚下这种结局结束生命进入轮回，实在是一种无聊而且令人生厌的过程。
我不喜欢这样的过程，不喜欢这样被注定的结局。
东仙曾经和我秉烛夜谈过什么是真正的正义。
他是一个怪人。其实每个在瀞灵庭慢慢爬到队长副队长职位的死神都有不同于一般人的地方，只是大部分人都懂得用这样那样的手段方式将自己的怪异之处掩藏，例如我用戴着眼镜的温和亲切，例如银用强迫症一样的笑脸——固然这本身也是怪异，不过以小一些的怪异去掩盖更深层次的怪异，也算得上曲线救国的方式。但是东仙不会掩藏。表面上看他在所有番队队长里既不显山也不露水，但是本质上他和更木剑八那个战斗疯子一样固执到偏执。他始终强调着他的正义论，最终连他自己也迷惘了，所以才会有我将他拉来入伙的契机。
他问我：对着虚挥刀是为了什么？
他自己回答：真央灵术学院的入学测试里给出的标准答案是为了保护人类。
但是虚是从哪里来的，他又问；然后他回答，是从那些堕落了的人类灵魂而来。
他接着问：基力安以上级别的大虚会产生理智，如果那个理智由于种种因素变得与惯常标准下的普通人类没有区别，那么那样的虚，该不该杀？
他继续问：虚吞噬魂魄，残害无辜的整，所以他们有罪；那么活着的人类呢？那些活着便已堕落，用战争用金钱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残害活着的生灵的人类，他们难道没有罪吗？他们死了，在时间没有允许他们堕落成虚的情况下被魂葬到尸魂界，然后在尸魂界延续着种种罪恶——他们不是虚，但是他们能比虚无辜到哪里？！
他还是问：大部分地缚灵转化为虚需要漫长的时间，从而让他们的执念慢慢侵蚀掉他们的心。那么在一切发生之前，应该及时魂葬他们的死神在哪里？没有及时完成魂葬工作的死神，是不是该为这些虚的出现承担责任。死神，在瀞灵庭悠闲地处理着公务，在流魂街上横行霸道地欺压普通魂魄，在为了提升实力成为队长副队长而埋头苦练……没有及时完成魂葬的死神，对虚的出现，对虚吞噬掉普通的魂魄，对成为虚的魂魄以及被虚吞噬的魂魄的苦难难道可以绝对地免于罪责吗？！
很有趣的问题，可以算是破天之问吧，可惜我也无法回答他，但是我决定利用他。
我坦诚地告诉他我也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我说，但是我觉得天上那个绝对主宰的灵王应该为此承担责任。因为他放任自流，因为他不闻不问。
然后我对他说我可以给他一个变革一切的机会，但是其间必须付出历史前进的代价。许多无辜的人会为此丧生，但最终会实现更大的正义。
我问他是否愿意走上这条荆棘之路。
他说愿意。
很顺利。
太顺利了。
其实我是同情东仙的，因为他被我这样利用；一路到底，他的正义应该还是不能实现。
但是我没有义务去怜悯他，一如我没有义务去怜悯雏森桃那个女人。弱者，只有成为历史前进之轮下被碾压的肢骸。我渴求成为灵王，取得那样绝对的位置之后固然我可以为东仙的正义做一些姿态。但是无论什么，我必须先立于天之顶端才可以。或许我和东仙是有一些共鸣的，否则我也不会与他谈得如此投机，尽管其间大半是我刻意伪装而出。
我与东仙最大的差别，就在于他太过执着于成为绝对主宰后所要做的，而我，则把百分之百的关注聚焦在如何成为主宰上。
因为我知道，无论再完美的计策，都会有意外。
结果我顺利地成为瀞灵庭几万年来最大的意外，然后在我行将步入更大的辉煌时，那个被我拿来糊弄东仙的灵王，却同样以一个意外，糊弄了我。
那就是，一个名为中川越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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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发生在一瞬间。
就像斩魄刀刺入胸膛的刹那可以听到生命的叹息，我在崩玉异变的那一刻，听到了命运背离我而去的脚步声。
越行越远，渐至渺茫。
我没有束手待毙。
当我的意识被从身体里推出时，我暂时性封印掉了镜花水月的神识并取而代之。
这是我那时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然后是毁掉整个虚夜宫的爆炸，以我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围雪崩般地蔓延。我看到了银倒下去，还有赶来的东仙和乌尔奇奥拉。我自己也没有能够支持太久，从我的躯体里迸发出来的灵压简直可以毁天灭地！
昏迷前一刻，我利用镜花水月的能力和一点借自刑军秘密档案的技巧藏匿掉自己的身形，而隐匿的地方，就是我的身体的影子。
不到最后一刻我决不会自动放手。
命运只是暂时性地背离于我，只要我足够强硬，它还是会回到我的跟前。
在乌尔奇奥拉站起来之前，我已经醒了。
我听到她说她是一个“女生”，她说她不是蓝染，她说这算什么倒霉穿越。
她在第一时间就分辨出了所占身体的名字，她提到了卯之花，涅茧利，还有雏森桃。
她说的话颠三倒四，有些字句我一时之间竟听不明白。
她肆意地发作着，在夜一和碎锋的刀刃之下，歇斯底里。
我从来不知道用我的五官做出崩溃的表情是那样的，何况当初在瀞灵庭时一贯用来遮掩真实情绪的眼镜早已被我捏碎，现在直白无碍地看过去，很丑。
我厌恶这个矫情到自称为“女生”的女人。
哼，女人，天生的弱者！
女人这种生物，在瀞灵庭这个尸魂界的权力中心并不是特别少见，其间也不乏四枫院夜一那样被冠之以“瞬神”之名的强者。但是无论她们的实力如何同样达到队长副队长的级别，她们依然柔弱，因为她们总会被过于充沛的感情所左右。如果说情感上的敏锐是女性与生俱来的天赋，那么男性的就是野心与抱负的永不满足。
例如浦原喜助这个鬼才和四枫院夜一的叛逃事件。对于浦原来说，他造出了崩玉，叛逃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四枫院呢？她并没有绝对的必要进行叛逃，但是她选择了追随和放纵。这直接导致她远离了瀞灵庭这个权力中心，当她想帮助浦原时，她就该知道无谓的率性带来的只是从权力到信息全面的削弱。
所以纵然再强悍的女人，都有可能在某个时刻输给情感。
情感成就了她们，也摧毁了她们。她们脆弱，顾此失彼，因小失大。
我潜伏在身体的影子里，看这个占据我的躯体的女人拙劣而卖力的演出。
她对自身来历的那番说辞我一点也不相信，想来山本他们也必然不会相信。
但是她的目的可以说达到了，因为山本他们显然已经相信她的确不是我。毕竟以我的身份和能力，没必要，也不可能做出她那样的举动。
同时她也成功地摆脱了涅茧利，我承认，她很聪明，也很有勇气。
最后当她说到我可能穿到了镜花水月上时，一刹那我几乎抑制不住斩她于刀下的杀意——这个装疯卖傻的女人太过危险！真正的危险！！无论她是谁，自何处而来又将去何处，在现下的这个压抑沉闷到所有真实尽被埋葬的瀞灵庭里，她太过跳脱恣意！为了自保，又或者为了她自己的某个我尚不得知的目标，她可以什么都做的出来！！
在涅茧利对她进行灵子分析出事之后，我终于不得不现身。周旋于曾经的同伴之间，我和她明里暗里算是屡次交手。我对银说她是个很有趣的女人，但事实上我在战栗，因为我预感到她是完全不在我预料中的存在。
是的，至少她有一点没有撒谎，无论她来自何处，她绝对是超然于瀞灵庭的沉滞闭塞的。
她不拘泥于来历不明的灵力，主动提议将她自己封印；她拒绝我的邀请，眼里是对我的洞然；她砸破了大虚的反膜，在此之前像闲聊一样询问我藏身于何处。
我不惧怕实力超越于我的人，因为我了解他们，掌握他们；但是我惧怕行动完全不按我的预料进行的人，像黑崎一护那个实力发展太过迅速的人类少年，像这个一出现就抢占掉我的身体的女人，中川越子。
我没有回虚圈，用个小小的手段留下，继续观察她和瀞灵庭。
我打昏了茶渡这个和井上一样有着怪异能力的人类，用镜花水月的能力堂而皇之地走到她面前。我听她历数尸魂界的腐朽弊病，转眼又用很幼稚但确实有效的方法哄住草露八千流。
是这个女人真的太过特殊，还是我本身对女性死神的私下交往模式完全不了解？？
我真的很疑惑。
后来才知道，从我走进她视野的那一刻，她就认出我是蓝染。因为她没有接受过镜花水月的催眠，而且还占据着我的身体。先前我以影子的方式藏匿成功，其实是因为刑军那套类似于忍术的方法在生效，如果我同样单纯依靠镜花水月的功用的话，大概在虚圈就会被她揭穿吧。
她一直隐忍到我和井上离开，才向朽木和山本告知。这样一个咋咋呼呼几乎有些神经质的女人，居然有这份定力和谋算，我再次失算。她，似乎和银有点相象。
但是我还是成功摆脱了瀞灵庭对我的围捕，而且也早已在涅茧利那边预留了布置。
从反膜里出来我就把目标锁定在将我的身体夺回，涅茧利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他对技术的偏执、性格的乖戾还有常年戴着面具，都是我可以轻而易举利用的。
我成功地把她分离出来。
对于这样出乎我意料的女人，我还是有些期待的。但是她再一次让我的预料落空。
她穿着现世里的睡衣，头发看起来有些邋遢；容貌只能算清秀，隐约还有点像神智正常时的雏森，但是个子比雏森高了一个半头，看向我的目光也在我褪落伪装的刹那变得锐利清明。
如果她确实自现世而来，那么我纠正，她有称自己为“女生”的资格。
结果我无法回到我的身体里去。荒唐。我准备孤注一掷，因为我要把已经几乎看不见背影的命运拉回来！
然而在双殛上更荒唐的事件发生了——灵王出现，救下了她，接着是冗长的所谓真相。
命运像沙屑一样，自我的指缝簌簌遗落。
我恨。
那个被我蔑视的绝对主宰，玩弄了一切。
我所假定的“虚设”，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我听到内心某个角落坍塌的声音，长久以来支撑我的东西之一冷寂成灰。
灵王这个职位真的无聊到令人恶心！而更恶心的则是，我被这样一个人用区区一个六杖光牢束缚到无法动弹！
因为他拥有绝对的实力，危险的，被刻意栽培的，全尸魂界只能存在一个的绝对强者。
我渴求着那样的实力，即便被六杖光牢束缚住我依然渴求。
但是我也不甘那种为了避免毁灭而自我封闭的窘困之境——为杀大虚而培养王属特务，为培养下任灵王而殚精竭虑，那样的灵王，我要做来干吗？！连我在虚圈为王的尊荣自由都比不上！！
冷寂的灰烬里，有东西在涅磐。
我的确在失落，但我也找到了新的野心，新的抱负。
我是虚圈的王，虚圈之主；主宰整个虚圈的，只能是我！
在现世时读过一句翻译而来的诗句——满目山河空望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所谓的“人”值得我去怜取，但是我已有的地位，权势，实力，需要我竭尽一切去固守！！
当我听到灵王决意让尸魂界与虚圈和解时，我知道新的命运匍匐在了我的脚下。
我几乎是发自内心地微笑着看中川越子与灵王为她代理灵王的职务争执。
以她为对手的话，应该会很有趣。
她的确没有辜负我的期待，下令把中央四十六室的三个代表“送”回去，然后放开我和银。
看着山本担忧的脸色，我觉得他果然真的老了，胆色气魄已经比不过一个柔弱的“女生”。
她让朽木带她瞬步时，我嗅到了一丝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一如当初救下真央的学生时看到雏森的那第一眼——我反复设想着几百年后她嫁入朽木家的场景，可能性实在太高了：她代理灵王的身份，她与朽木互相平视的态度，她作为封印我牵制我的尸魂界利器！
我发现我绝对无法容忍最后那一点。
她和朽木去密室看灵王留下来的卷轴，果然不出我的意料，她没有让朽木回避，朽木也没有如往常那般的迂腐固执。
坐在气氛压抑沉闷的客厅里，我看着笑得依然似乎很开心的银，忽然间想她在场的话，又会有怎样的惊人之举。
这个女人是值得期待的。
相信给她和朽木几百年的光阴，就算在瀞灵庭这种窒闷到令人忘却时间、磨灭感情的地方，他们也会因为政治上的考虑走到一起。甚至如果发生了意外，仓促间就可能促成一切。
我问自己，我是否承担得起那样的风险——把封印住我的女人不加拘束地留在我的敌对群体里，把她拱手让给一个可能接替山本的男人为妻？
我又问，我是否值得冒这样的风险——在所有可能成为现实之前，利用我目前的筹码，逼迫有趣的代理灵王小姐名义上成为我的所有物？
灵王希望和解，那么他和尸魂界就该付出一定的代价。
古时的和亲不就是这样吗？两个国家为了共同的暂时性利益达成同盟，一国送来公主，作为政治上的牺牲品。
那么中川越子，你有成为这样的牺牲品的觉悟吗？
如果要有所怨恨的话，那就向着把你推到这个风口浪尖上来的灵王陛下吧。
因为只有他，有可能闲极无聊去怜悯你；而我，不会。
有人说我与朽木最大的差别在于，他外表冷漠，但内心炽烈，我则是外表温暖，实则内心冷漠如冰。呵呵，有趣的归纳，但是很可惜不得要点。在我看来，我和朽木真正的差别是，他不懂争取，而我掠夺成性。
她走到我面前，扬起我的脸，用我的声音，傲慢但有节制地问：“很抱歉，能不能麻烦你挪个空位给我？”
我笑了，因为我决定，以她为筹码，赌一把！
蓝染越子，会是不错的代理灵王之名。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番外——蓝染的心路历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