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聂卫）交锋》月下广寒

38、38 月色朦胧，义重情浓

　　38 月色朦胧，义重情浓
　　盖聂慢慢的敲着桌子，一下一下，节奏韵律精准的令人吃惊。然而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却只感觉到头皮发麻。
　　“咳！”燕丹一脸沉着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微皱眉，似乎在思量着什么。内心却已经摆脱高冷酷的形象，疯狂的咆哮，你这家伙不是跑了吗？为什么还会到这里来？还这么一副冷静漠然的小样啊？想打架你说啊！想合作你也说啊！就这样一直坐着吊人胃口是要闹哪样啊？
　　盖聂想办法躲过军部部防，来到了他们名义上老大的办公室，可是到了这里之后，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算计人这种事，不太好开口啊……
　　终于，伪面瘫输给了真面瘫，燕丹忍了忍还是开口问道，“盖先生，你现在在哪里落脚？”
　　“哦？哦，卫庄那里。”盖聂还在思量要不要说，所以说话难免敷衍。
　　“……”你——真痛快，问你就说了，用不用这么配合啊？根本就是示威啊你！
　　“嗯……道家逍遥子先生已经到了，盖先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让他医治一下。”燕丹想了想，还是说了。
　　“不用了，我很好。”盖聂打起精神来，应付这位墨家巨子。事实上，不能更好了。卫庄……小庄，卫麟……麟儿，还有自己，一家三口什么的……盖聂不会告诉任何人，昨天吃一顿饭的功夫，自己就确定了阵营，这对于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来说，是非常愉悦的，至少，知道了谁可以信任，知道了自己前进的方向。还有……小庄说，这位墨家巨子不是好人，嗯……这个……
　　燕丹被盖聂面无表情的打量刺激的有点发毛，正待开口，却突然听见对方说，“燕巨子——”
　　瞬间寒风过境，燕丹头上冒出无数黑线。
　　次奥！他是叫燕丹，不是姓燕啊！他是燕家嫡子，不过燕家只是个称呼，不是姓燕的一家啊！你不是只失忆没降智商吗？燕巨子这种称呼也喊的出来？燕丹心里愤怒的骂着脏话，没办法，他只是修养好，不是脾气好，恰恰相反，作为曾经的天之骄子，现在久居上位的男人，他的脾气相当坏，如今这样，不过是本性被环境压制了而已。
　　盖聂好似丝毫没有意思到自己话中的不对劲，继续道，“有件事想请燕巨子帮忙。”
　　“哦？盖先生请讲——凡力所能及，无不从命。”燕丹语气诚恳，面色冷静，很好，盖聂对燕丹的态度很满意，自觉这人还是很上道的，前提是盖聂没有听见他内心抓狂地解释自己不姓燕的事实。
　　“听说秦氏财团最近在做一个巨大的工程，准备投入海上。”盖聂沉吟了片刻，说道。
　　“蜃楼。”燕丹应道。
　　盖聂点点头，“我想要它所有的资料。”
　　燕丹思索片刻后，点头，“可以。”
　　“他说可以？”卫庄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汤勺，眉毛漫不经心地挑起，显然不相信燕丹会有这么好心。
　　“嗯，”盖聂应道，顺手帮卫麟再盛上一碗粥。
　　卫麟端过碗来，美滋滋地摇尾巴，盖叔叔说这个是玉米薏仁粥，通血活络，美容养颜的，她要多喝点儿。
　　卫庄冷笑，“真是把人当枪使习惯了啊！早晚叫他好看！”虽然不知道他打上了什么主意，不过卫庄显然已经把他划入必除的系列了。
　　盖聂没说什么，只是嘴角一直温和的笑着，卫庄在家里似乎永远都是放松的，生气的时候杀气腾腾，不高兴的时候，冷嘲热讽，开心的时候笑的眼睛里满是醉人的光晕……雅阁，这里是卫庄的领地，是他的归宿。盖聂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待在这里，能够分享他的归属感，卫庄……
　　饭后，盖聂满脸无奈地看着那两个甩手掌柜，卫庄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卫麟抱住自己的粉红色电脑敲啊敲，嘴角还一直不满地抱怨，最近爹地又给她报了什么补习班，真是讨厌死了，盖聂面无表情的脑补了一下，卫庄是不爱干家务的懒老婆，卫麟是不爱上学的调皮女儿，自己是妻管严，老婆控加闺女控，越想越是这么回事，盖聂瞬间安慰了，平衡了，于是慢条斯理地开始动手收拾残局。
　　待他进了厨房，外面的父女两个对视一眼表达着同一个意思，会做饭，能打架，不抱怨，还倒贴钱，他们这是……捡到宝了？
　　卫庄洗完澡出来，身上随意穿了件浴衣，顺手拿了条毛巾擦着头发，领口大开就走了出来，盖聂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浴室的门打开，下意识地向那边看了一眼，恰好可以看到男人不经意间露出的优美锁骨，他的头发还没有干，有一些从不服贴的黏在脖颈间，水珠顺着脖颈慢慢滑落下来，慢慢地滑过锁骨到达皮肤紧致的胸膛上，然后留下一道不甚明显的水渍……
　　盖聂觉得自己喉咙有点干。
　　卫庄擦好了头发，顺手将毛巾丢到一旁，随意地紧了紧松垮垮的浴衣，漫不经心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墨色的眼眸，似乎比平日更深邃了些，卫庄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他……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盖聂慢慢地站起来，眼睛却一直盯在卫庄的身上，危险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卫庄目光一凝，放在身侧的右手，慢慢握成拳，他没有忘记上次被眼前的男人压住强吻的情景，那种弱势，那种无可奈何，他此生都不想经历第二次！
　　盖聂的眸子越来越沉，黑得几乎见不到底，他一步一步的走近卫庄，卫庄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右手蓄势待发。
　　两人都差不多的身高，所以接近的时候，卫庄甚至可以看到男人的睫毛在微微的颤，近在咫尺的脸庞，无比深邃的眼眸，两人的气息胶着着，卫庄眉心一拧，右手几乎要挥出去的瞬间，对面男人却突然移开自己的目光，只看向一旁的浴室，冷淡地问道，“该我了？”
　　卫庄没有答话，甚至没有听到他说什么，整个人绷紧，像一张蓄满力的弓，陷入防备状态，久久都出不来。
　　直到盖聂关上浴室的门，卫庄才突然回过神来般，向后倒退两步，背抵在墙壁上，轻轻的喘着粗气，刚刚那一刻，卫庄觉得盖聂会吻他，像上次那样，充满掠夺与暴力的吻，让他无比的耻辱与恶心，他讨厌那种感觉，身不由己，任人宰割……
　　盖聂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有卫庄的身影，他慢慢拧住把手推开主卧的门，发现里面漆黑一片，也没有人，他想了想，走向了外面的露台，不出意外，人在那里。
　　盖聂一直都知道卫庄很美，不是那种外表的艳丽或者穿着的时尚，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魅力，这个人，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都是美的。
　　今晚不算特别冷，有月亮，月光淡淡地洒下来，清冷的高贵，卫庄就一个人沐浴在这片月光下，右手随意的捏着一只装着红酒的高脚杯，时不时的呡一口，像极了圣经里高贵的吸血鬼，美丽而致命。
　　盖聂干脆也倒了杯酒走了过去，同他一起站在栏杆前，两人隔了一步远，不同的是他站的笔直，而卫庄则用胳膊肘抵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副慵懒的样子。
　　“吸烟，喝酒，生活不规律，三餐基本不定，脾气不好，有严重的自虐倾向，高度被害妄想症，”盖聂一字一顿地说着，然后转向卫庄道，“除此之外，你还有哪些惨不忍睹的缺点？”
　　“呵呵，”卫庄笑笑，异常真心，然后点点头，“不愧是渊虹，概括的相当精确。”
　　盖聂看着这人眼中的迷醉，也笑了，卫庄，还真的是很美啊！
　　烂漫的月色下，两个人似乎没有了以往的过节与顾虑，收敛了自己内心的暴戾，你一句我一句，说麟儿，说自己，说对方，说的再过，也没有人生气，异常的和谐美好。
　　“嗯……问你个事吧。”盖聂突然觉得这事该问一下。
　　“问啊！”卫庄笑着应道。盖聂突然发现，其实这人还很温柔，只是维持的时间不长，就像一只刺猬，大多数时候表现出来的是他周围的刺，只有极少数人偶尔才可以看到里面的柔软。
　　“你书房里那张照片，”盖聂看了看卫庄，发现脸色没有变，才继续问道，“那个男人是谁啊？”
　　卫庄想了想，很肯定的给出答案，“我的慕名暗恋者！”
　　“……”盖聂无语，你还真说的出口！“没追你吗？”
　　“嗯……追了，没告白。”卫庄也笑的极淡。
　　二人一脸的淡定，柔和的月光似乎随着话题的转变变形了般，和谐的气氛开始升温。
　　“可以说说那人的事吗？”盖聂貌似随意地问。
　　“当然可以。”卫庄也随意的答，然后开始说，说他曾经的美丽年华，说他令人绝望的病痛，说韩非与他的过往，说那个男人的愚蠢与聪慧……一切的一切，都有韩非和卫庄，夹杂着麟儿，甚至有赤练白凤，却独独没有……盖聂。
　　盖聂看着卫庄的嘴不停地吐出字眼，有的开心，有的伤感，有的气愤，这些，都是卫庄的世界，没有他的参与。于是他淡淡地抬眼问，“那我呢？”
　　“啊？”卫庄正说的兴起，突然被打断，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的过去里，我在什么位置？”盖聂慢慢移向他直到两人的胳膊都碰到一起。
　　“你是不是喝多了？”卫庄挑眉。与韩非相识的时候，自己的生命里已经没有了他，当他再次出现时，韩非却再没有了音讯，其实就这方面来看，老天还是厚待他的，不是吗？
　　“我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盖聂想了想，笑着对卫庄道，“但是醒来后的事我却非常清楚。”
　　卫庄不太想听他接下来的话，所以冲他摆摆手，意思是这个话题跳过，可无奈对方并不配合。
　　“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我第一个信赖的人也是你，我并不相信你的所有判断，但我愿意努力去接受，卫庄，我知道你需要我，也许是为你自己，也许是为了麟儿，甚至可能是为了那个韩非，但不管是因为什么，你总是需要我的，不是吗？”盖聂边说边抬起手中的酒杯，呡了口酒。
　　卫庄沉默，有些事情，开始往不受控制的地方发展，这并不是他愿意见到的，但是面对这个男人，他却无力组织。
　　“卫庄——”盖聂自认为把话说的很明白了，身旁那人，也不是傻子，“这一切的一切，你不能用‘喝多了’几个字打发我——”。
　　卫庄抬眼，心中冷笑，终是到了这般地步啊！
　　“那你想怎么样？”卫庄决定妥协，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如果这个男人愿意退步，那再好不过；如果这个男人要离开，那么他也不会阻止。
　　“我想……”盖聂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精致美丽的五官，还有那双看似深情的银白色双眸，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轻轻吐出两个字，“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