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聂卫）交锋》月下广寒

37、37 记忆丢失，本性显露

　　37 记忆丢失，本性显露
　　卫庄这几天过的相当不错，春风得意的，胜七跑了，阴阳家败了，总是在自己女儿面前刷存在感的师哥也滚回去住院了，很好，非常好，卫庄刻意忽视掉盖聂出事那晚自己心中莫名的绞痛，感觉自己现在可以准备出击了！一切都非常好！
　　关于盖聂失忆，卫庄完全没有当作一回事，失忆前他可以接住自己突袭的飞刀，失忆后也可以；失忆前他是自己那个木头师哥，失忆后也没多大长进，卫庄看重的，就是这个人而已，只要他没因为失忆变成一个连1加1等于几都不知道的白痴，也没成为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弱智，卫庄管他失没失忆！充其量就算受了一次严重点的伤罢了，谁没受过似的——
　　刚刚同张良联系，他很快就会到了，那只狐狸，卫庄现在还用得到他，就先不跟他计较了，至于他会不会下黑手，先静观其变吧！诸子百家没有一个好惹的，卫庄很是用心地布置了一下局面，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一场好戏看的！
　　流沙众人也很齐全地都到了，麟儿上次因为自己受伤了，很是用心地恶补了一番格斗术，安逸的日子过太多了，也不全是好处，哎——话说，圣诞节快到了，那丫头虽然嘴上不说，但肯定还心心念念着自己能收到什么生日礼物呢！到底要送什么呢——我去！这是谁啊？
　　卫庄满头黑线地看着毫无形象地坐在自家门前的男人，英俊潇洒的外表，落拓不羁的神情，西装挂在自家门把上，人随意地坐着背倚在门上，一条腿肆意地伸直了，另一条曲膝折成一个优美的角度，右手随意的搭在曲起的右腿上，左手夹着烟慢慢地吸着，显得野性又美丽。
　　卫庄:“……”师哥那家伙什么时候多出个双胞胎兄弟来啊？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神经病？
　　卫庄内心愤怒的咆哮似乎感染到了坐着的男人，只见他慢慢将烟头灭了，丢到一旁，然后慢慢地扶着门站起来，抬起头看着对着自己冷笑，恨不得随时扑上来咬一口的男人，表情十分冷淡又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腿，“麻了。”
　　卫庄:“……”麻了？这有什么？你信不信我马上让它断了？
　　最终卫庄还是没有让那条腿断了，因为正如他所想，没有了记忆并不等于没有了武功，凭这个男人的武力值，想敲断他腿的人不少，但真的能敲断的人却不多，或者说没有！
　　坐在卫庄家的沙发上，盖聂突然有种很安心的感觉，虽然这个地方透露出些微的不协调，但不妨碍他对这间屋子的喜爱。
　　卫庄坐在对面，双手环胸一脸戒备的看着盖聂，似乎对他的来意很是不解，盖聂看着这人英俊秀美的容颜，眼角眉梢流露出的高傲，他微微抬高了下颚，盖聂恰好可以透过那白皙的脖颈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让人有种扼杀的冲动。在这一瞬间，盖聂仿佛可以透过这个人冷漠的银白色双眸，看到他那颗跳动着的火热心脏，流光溢彩，光芒四射。在那一刹那盖聂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厉害，似乎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连指尖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自从醒来后，盖聂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仿佛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感觉！活着的感觉，自己醒来第一眼看到的男人，让自己活过来的男人！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对面沙发上的人，片刻舍不得移开。
　　如此炽热的目光，就算想忽视都很困难，卫庄终于放下戒备问道，“你怎么来了？墨家肯放人？”
　　“我没有地方住。”盖聂缓缓神，慢慢地开口，目光却仍流连在卫庄的脸上。
　　卫庄气乐了，“关我什么事？”他就不信墨家不趁机抓紧这个利器为己所用！
　　就在他准备再开口时，盖聂却先抢一步说话，“我想住在这里。”
　　燕丹最近很忙，因为发现太多给他找麻烦的人，外有赢政虎视眈眈，楚家敌友不明，儒家深藏不露，内有手下情绪不明，盖聂深不可测……燕丹沉吟，其他的事先不去管，但是盖聂这件事他却必须要先解决。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非攻墨门，兼爱平生。墨家名头很大，但是诸子百家没有一个名头不大的，且不说儒家几可成为诸子百家之首，道家，法家，阴阳家也都是人才辈出，就是小小的农家，也有胜七这样的绝顶好手。墨家能牵制盖聂的只有当初他的挚交好友，荆轲。虽然说君子一诺，重逾千斤，但是荆轲已去了这么多年，盖聂却也一直帮着墨家，没有生什么异心，燕丹不是不承这份情的，不过现在不是承情的时候，按理说盖聂被一句承诺束缚了这么多年，现在失忆了正是解放的时候，但对墨家，对燕丹而言，不可以！必须让他想起来，如果失去了鬼谷纵剑的庇佑，墨家很可能会面临巨大的危机。身为墨家巨子，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想罢，燕丹抬起头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两个男人，坐在左边那张椅子上的人温文尔雅，气质如玉。手中端着一杯清茶，举手投足之间说不清的优雅洒脱，面如冠玉，身姿若竹，异常的丰神俊朗。正是儒家三当家，张良子房。
　　坐在右边椅子上的人却与他显出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这男人看上去约摸三十出头四十不到的样子，下颌留着修剪得体的淡灰色山羊胡子，头上戴暗金色的玉冠，身着白灰相间的华贵道服，气质超凡脱俗，一派的仙风道骨，此人便是道家人宗的领袖逍遥子！
　　逍遥子受墨家所邀，前来救治道上赫赫有名的渊虹，不过，问题是这人他……不见了。
　　“没想到这次子房竟然也会过来，真是意外啊！”燕丹淡淡道。现在墨家有难，阴阳家明显要动手了，还不知是不是秦氏的示意，这时候儒家这只狐狸也来掺上一脚，应对起来有些麻烦啊！
　　“哦？不过是有人相邀，子房才顺便来见见老朋友。没有提前打招呼还请巨子见谅啊！”张良打了个太极把话题推了出去。
　　逍遥子微微点头接招了，“不知是什么朋友，请的动子房大驾啊？”
　　“这个人嘛，巨子认识，逍遥先生应该也听说过，”张良笑的温和，“就是如今的流沙首领，号称妖剑的鲨齿。”
　　燕丹淡淡抬眼看了看他，问道，“流沙首领——倒是意料之中的。”狐狸就是狐狸，只要于他有利，没有不能卖的人。
　　逍遥子也点头，捋捋自己的胡子，问道，“流沙首领，是否就是当初鬼谷纵横双剑中的横剑呢？”
　　“正是。”张良乐的跟别人说道说道那个人，“此人名叫卫庄，武艺高强，聪明绝顶，风华绝代，算得上是个天下无双的人物。”
　　“子房所言极是。”燕丹应和道。
　　逍遥子突然话峰一转，“不知盖先生现在身在何处啊？”
　　“这个……”燕丹沉吟，还怎么说才好……
　　“自然是在他该在的地方。”张良笑吟吟地接话茬。
　　燕丹:“……”有种神棍的感觉。
　　不曾想逍遥子竟然听懂了，还点了点头应道，“嗯，的确应该如此。”听闻鬼谷纵横双剑都是惊天动地的人物，墨家将其困守一隅，这么多年来，也足以被诸子百家其他人诟病，如今，道上这些势力终于要重新洗牌了吗？如此——甚好！逍遥子又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
　　此刻的三人俨然组织法西斯侵略的三巨头，表面和和气气，瓜分利益，实则针锋相对，各怀鬼胎。利益当前，忠义让步，自古以来，不外如是。
　　而另一方面，卫庄的耐心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考验。许是之前有过一次经验，卫庄这次并没有表现得很暴躁，尽管他内心已经抓狂的准备待会儿把这个男人武力驱逐出去了。
　　“师哥——”卫庄拉长了声音，颇有几分长谈阔论的架势，盖聂洗耳恭听状。
　　“其实你为什么一定住在我这里呢？”卫庄化身小学班主任，循循善诱，“你醒过来时碰到的那个冷冰冰的女人，还记得吗？”
　　“嗯，”盖聂看到他“哔咖哔咖”闪着算计的小眼神，心里微微一动，卫庄还……蛮可爱的嘛！但是这男人闷骚惯了，依旧冷着张脸，“端木蓉。”
　　卫庄点点头，继续道，“你女朋友。”虽然还不是，不过依那女人的态度，自己这么说她应该会很高兴的吧！照这么说的话，自己还算个好人？卫庄心里淡淡地自嘲。
　　“哦？”盖聂挑眉，似乎不太相信。
　　“咳……”卫庄右手握拳放到嘴边咳了一下，继续淡定无比，“所以她一定很愿意收留你。”
　　“哦。”盖聂点点头，只是点点头而已。
　　卫庄便只能沉默，这谎话太烂，烂到三岁小孩都骗不过，更何况是盖聂。但卫庄依然说了，不是自以为是，而是明白什么叫谎言。谎言，就是借口，不在乎有多高明，只在乎双方愿不愿意配合。卫庄说的再没诚意也表达了一个意思，他，不想让盖聂住在这里。而就目前这个情况，盖聂似乎并不愿意就势下这个台阶。
　　盖聂在思考卫庄的话，端木蓉，的确是有那个意思，可是自己对她并没有熟悉感，在这一点上，盖聂同卫庄出奇的相似，相信自己远过于相信别人，所以他判定卫庄很明显是在说假话，但是就因为太明显了，盖聂心里才更不是滋味，就那么不在意自己的想法吗？不是还说是师兄弟吗？一点儿情分都不讲的。自己刚刚挤进门时他没说什么，现在自己放低了姿态，他反而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想到这里，盖聂果断给卫庄下了个定义，欺软怕硬！欠调教！
　　“我付房租！”想通了的盖聂语气就不太好了，既然这人吃硬不吃软，自己干脆就硬气点好了，免得被他看轻！
　　卫庄愣了愣，随即撇撇嘴，冷笑道，“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盖聂抬眼看他，眼中一道利光闪过，越发冷淡，“你打得过我吗？”
　　“嗯？”卫庄不解。
　　“舌头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用牙齿解决！”盖聂站起来，卫庄下意识地后仰，抬头看着上方的男人，无形的压迫立刻肆意的蔓延开来。
　　卫庄:“……”吃错药啦？这是主动要打架？
　　盖聂眼见白发男人站起，冲自己笑的邪魅，“师哥，你可真是失忆了啊！”盖聂冷眼看他，就听他继续说道，“在我家，我的地盘上，要跟我打架，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啊！”
　　男人，只要他是个男人，都摆脱不了两种东西的侵蚀，性与暴力。再冷淡的男人也会有欲望，再温和的男人也无法消弥自己内心毁灭世界的欲望。这就是男人，无论外表如何能欺骗人，一旦涉及到这两种东西，男人通通都会变成——野兽。
　　所以当卫野兽被盖野兽的掌风袭到脖颈处的时候，卫庄才发现自己从来不了解这个男人，包括他的实力，鬼谷纵横，不说比这人强，卫庄心里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可以和他平分秋色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每次都输，输的他有时候都会想杀人，杀了这个好似永远都能踩自己一脚的男人，难道自己真的……不如他？
　　盖聂看着卫庄的眼中慢慢流露出杀意，不多时那杀意又慢慢褪去，成了一种黯淡的神采，看了让人……心好痛。
　　“再来。”盖聂再次邀战。卫庄摇摇头，坐回沙发上，顺手指了指客房，“你住那里。”说完从茶几下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也不去看盖聂，反而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盖聂看他不想说什么，也不再站着，只是径直走到客房里，进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兀自沉思的男人。
　　五分钟后，卫庄万分想把之前留下人的自己给抽死！
　　“不得随便跟卫麟小姐说话，卫麟小姐是谁？你妹妹？”盖聂在房间里发现了租房合约，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是住在这里的。那刚刚……到底在矜持什么啊？不过这合同……还是出来跟屋主问清楚比较好。
　　不是一直，你也就住了几天而已——”卫庄满头黑线，一直问一直问，刚刚心中的沉思和低落被这混蛋搅和的一点儿不剩，果然啊！失忆并没有多大影响，关注的重点，思考问题的方式一点儿都没有改变！
　　“还有卫麟是我女儿，你叫她麟儿就行了，”卫庄说完看他还要说些什么，立刻截断道，“如果有任何疑议，你就可以另找别处了！”说完转身回房了，极度地高贵冷艳。
　　“……嗯。”盖聂继续翻着这些合同条款，头也不抬地问道，“那你呢？”
　　卫庄站在主卧门口，手里拧着门把，不解的回头看他，“我什么？”
　　“我该叫你什么？”盖聂依旧低头看合同，他可没忘记，他那天就喊了一句“师弟”，就被这男人直直地飞了一把水果刀，想来，是称呼露了破绽。
　　“……”卫庄抓着门把的手一紧，其实他很想说，你就叫师弟就可以了，但是最终开口的却是，“小庄。”
　　盖聂抬头看了看被关上的主卧的门，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柔和了英俊的脸部线条，自言自语道，“哦，原来……是……小庄啊！”
　　卫庄卧房里，男人正在接电话。
　　“嗯，我记下了。”卫庄道，“通知大家，十成戒备。最快三个月，最慢半年，事情一定会解决。”卫庄想，半年，应该够了吧！扪心自问，如果赢政不动自己的话，他不会去主动和秦氏为敌，就算韩非的死和他脱不了关系也一样。人都惜命，卫庄也是。同赢政斗法，本身就是一件危险至极的事情，而现在，这件事，卫庄必须去做，因为做了，可能死，不做，一定死！
　　“明白。”那头传来的，不出意外的，是个女人的声音，赤练。
　　挂断了这通电话后，卫庄反手又打了出去，“我找你们师尊……我是卫庄。”
　　英国伦敦，儒家大宅里，伏念刚刚因为自己的两个好师弟都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踪迹而发火，却又接到了一通国际长途。
　　“喂，卫先生。”伏念语气瞬间恢复波澜不惊。
　　“颜路和张良都在墨家。”卫庄毫不客气的卖人。
　　伏念沉默，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是问题。
　　“墨家巨子纠结诸子百家反对秦氏，已经开始大规模动作了，哦，对了，他叫燕丹。”
　　燕丹？燕丹！就是那个一手策划刺杀赢政，反而被追杀致死的燕家嫡子，他没死？还成了墨家巨子？好手段！
　　“赢政和阴阳家，法家，以及兵家部分人马已经准备清剿叛逆了。”
　　叛逆？好大的一顶帽子！
　　“听闻张良最近同一个小帮派的头目走的很近，那人似乎志气不小，叫……”卫庄似乎故意顿了一下，不再言语。
　　来了！伏念知道，这个人，卫庄，他在逼自己表态，是要跟他合作，还是要独善其身，问题是二位师弟自己掺和进去了，儒家还能摘出来吗？同墨家联手，恐怕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别人也许看不透，但是身为儒家师尊，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墨家根本就是大厦将倾，无暇自顾。“刘邦。”伏念语气硬邦邦的，丝毫不见弱势，但是只要他肯说，就已经足见诚意。
　　“呵呵，我原以为他更中意楚家的项氏一族啊！没想到……”卫庄心中冷笑，按理说，楚家的确更值得期待，不过，所谓谋士，大抵有自己的算计，项氏少羽少年英才，个性坚毅，且身边文臣武将无数，怕是不好掌控，与其在这种情况下锦上添花，还不如选择一个潜力股雪中送炭。张子房，根本也是个权利阴谋论者。
　　“区区刘邦，不过小角色，子房定然不会罔顾大局。”伏念语气依旧毫无起伏。
　　“嗯，但愿如此吧！”卫庄想了想道，“赤练说想念伏念掌门，改日我让她带麟儿去儒家玩几天，以解她……咳……相思之苦。”
　　伏念:“……”少寒碜人了，不就想在情况危急的时候让你女儿来儒家避难吗？说的真是比唱的好听！
　　见伏念不说话卫庄也意识到可能……说的太肉麻了，于是立刻挂断电话，“就这么说定了啊！多谢伏念掌门！”
　　下一个电话，道家天宗，晓梦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