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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鬼谷纵横,各有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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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鬼谷纵横,各有手段
离寿宴开始只有十分钟了,也只有这时候才能真正看出人心百态。颜路张良二人暗自戒备卫庄出手,卫庄面上却一副高傲淡然的样子。盖聂沉默,为接下来的事故做心理建设,墨家其他人则是不甘任务失败,寻找着最后的机会。李斯一副恭良谦俭的表情,与伏念寒暄着,星魂少年则是冷眼打量着一切,此外,众人笑闹言语皆如往常,至于心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就端要看你有几分本事了。
但是不管如何,荀子出现的时候,众人还是很给面子的鼓掌,个个表情真挚,无可挑剔。荀子放眼打量过去就知道这群人,各个心怀鬼胎。同时,众人也在打量他,盖聂见老人微微眯起眼,既犀利又睿智,与自家的老师颇为神似,心中不禁对这老人尊敬起来。
“你是说,卫庄要跟张良斗法?”端木蓉淡淡地问道。她对这两个男人都没有什么好感,因为他们身上的杀伐之气太重,医者大多忌讳这个。至于盖聂……,是个例外。
盖聂回神,点点头,“所以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最好保持沉默,我有预感,事情会闹的很大。”
“会比儒家三当家贩毒还大?”端木蓉压低声音,靠近他道。她不明白那个男人要怎么出招才能在儒家的地盘上,对主人下手。
“他根本不会拿这个做文章,”盖聂看了看那边英俊挺拔的男人,心中已然明白过来了。卫庄,他根本就没有完全信任过张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但是谁在局里谁在局外就很难说了。也许是张良想借机除掉卫庄,但更有可能是卫庄在试探张良!没错,明明是来交易毒品的,可是现在连东西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卫庄住的地方被炸的时候,他就只带了些武器,而且没有任何担心。因为他知道东西很安全,在儒家的地盘上,什么地方最安全?——地盘外!卫庄根本就没有带东西来,所以对墨家众人的到来才如此肆无忌惮,对张良的计谋才这般胸有成竹,卫庄——,小庄——,好计谋!好心计!
“爹地,”卫麟挂断了手中的电话,冲卫庄做了个“OK”的手势,“搞定了。”
“嗯,你去吧!”卫庄点点头,又回身对旁边的赤练说道。赤练随即点头离去。
卫庄转头就看到盖聂的身影,他正跟那个白梅一样的女人相谈甚欢,两人靠的极近,看起来像一对金童玉女,和谐养眼。卫庄想,这才对,师哥,这样才是对的,不是吗?
正在沉思间,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了一下,热乎乎的小手,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柔软,不像自己常年握枪格斗的手,虽然也注意保养看得过去,但是只要一碰,就可以轻易感觉的到沧桑。卫庄低下头,就看到那张漂亮至极的小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自己的倒影,张着樱色的小嘴叫着“爹地”。麟儿,他的女儿,这也是对的,两个男人,呵呵,当真可笑至极啊!卫庄收敛了面上的深沉,拉着女儿走了。
“现在怎么办?”端木蓉问道。完全不知道那男人会怎样出招,该怎么防备。
“找个地方,”盖聂顿了顿,接着说道,“看戏——”
话音未落,就听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声,看样子像是在花园前方发出的,那里正是儒家诸位当家和弟子住的地方。
荀子目光瞬间变得凌厉,果然来了,就是不知道是谁整的这个幺蛾子。不时,就有一位儒家弟子前来报告,说有位小姐在前方受到了惊吓,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伏念抬眼看到赤练袅袅婷婷地走回来,心中微微叹了口气,面上却异常严肃的转向荀子,“师叔,您看——”
“你才是儒家掌门,这种事还用问我吗?”荀子说话毫不客气。
伏念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并且会处理好的,又看了看身旁的两位师弟,见他们脸上都一副淡然的样子,但儒家当家毕竟是儒家当家,怎会看不出他们心头的紧张,不过这些年子房做事确实有些出格,二师弟也的确是有点拎不清,给些教训也好,省的翻出天去!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看看吧!省得外面有人说我们儒家待客不周——”伏念发话,抬步先行走去。
再看众人,荀子紧跟而去,楚南公笑着捋捋胡子,嘴里又在喃喃自语,“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呵呵——呵呵——”
李斯依旧一副恭良的样子,星魂冷笑着跟上,众人情态不一而足,颜路与张良对视一眼,也跟上去。
荀子随侍小童,也正要跟上去,突然发现自己面前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去路,跟荀子再久,毕竟也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立马就输了气势。盖聂微微一笑,俊美如神,“有点小事,想请这位小先生帮忙——”
小童下意识地点点头,全然不自控般。
待到众人赶到儒家人居住的地方时,就看到一个名媛小姐,正毫无风度的大喊大叫着,“有东西,有东西过去了。”
伏念摆摆手让众人放开她,走近疯狂的女人,见她双目无神,虽行为无碍,但明显是被人催眠了。
“这是——”颜路走上来看了看,伏念退后一步,颜路点头,慢慢伸出了手……
于是所有人都看见刚刚还叫的疯狂的女人瞬间平静下来,那位儒家二当家,只是随意动了动手,就能控制一个人的心神,儒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白给的!
“坐忘心法,”卫庄冷笑,竟然是坐忘心法,儒家颜路,难怪底气这么足,敢跟自己叫板,不过可惜呀!这次我不想和你比谁道行更高,只和你比谁手段更狠!
张良用余光瞥到卫庄的表情,二师兄这一手多半有震慑的意思,卫庄要明目张胆的和自己,和儒家撕破脸皮,都要掂量掂量才行,不过,看他的意思,竟是有别的后招……
那女子清醒过后就向众人讲述,倒也听不出什么,就是迷迷糊糊的走来了这里,还保持着几分清醒,突然发现了一道白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请问林小姐,你是在哪里看到的白影?”伏念问道。
“在……”那位林姓小姐带着众人,一会儿进一会儿拐,像是自己也记不太清的样子,还不时用手揉揉太阳穴,好似很困扰,就在众人快要失去耐心时,她又突然叫起来,“对了,那条走廊上有个大写的‘二’字,我昏倒之前就在我面前——”
大写的二?那是贰,是颜路的房间,伏念看向自己的二师弟,颜路点点头,带众人去自己房间,张良跟着大家一起朝那条走廊走去,心里突然充满了不安,像是……
终于,在颜路房间的门前,张良一把按住颜路要开房门的手,颜路看到他冲自己摇摇头,便住了手。
“让开——”出乎意料,说话的不是伏念,而是目前儒家位份最高的人,荀子。
其他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张良抬头看了看众人身后的卫庄,见那男人的脸上充满了讽刺的笑,终是慢慢松开了手。
颜路打开房门,众人进入,瞬间心中掀起巨浪。
张良,张良,还是张良!房间内放眼打量过去,都是张良的照片,海报,还有各种各样的影集,凡是能想到的有关张良的映像,几乎都可以从这个房间里找出来。
颜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自己最隐秘,最龌龊的心思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地展现在众人的面前,还有……子房,颜路不敢回头,因为他不知道子房的眼中,脸上,心里都会是什么想法。坐忘心法,坐忘心法,练的就是灵台澄澈,心思洞明,可是如今,掌门师兄在,师叔也在,颜路有那么一瞬间有干脆破罐子破摔,把自己心中所思所想都说出来的冲动,可是他不敢,因为……
“哎呀,真是想不到,儒家的二当家和三当家关系竟如此之亲密,真是让奴家大开眼界啊!嗯?子房先生?”嗲声嗲气的声音,正是公孙玲珑无疑。名家家主,果然也不是只会调戏美男的胖女人,时机把握地刚刚好,不,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师叔,大师兄,请明鉴,此事定是有人栽脏陷害,子房与师兄同门之谊,怎可让人如此玷污?”张良脸色异常淡定,动作优雅从容,表情一丝不苟,简直令人不自觉地相信他的话。
但无论如何,在他面前的这些人,都是修炼成精的的。年老的深藏不露,假痴不癫,年轻的心有七窍,隔岸观火,年少的玲珑剔透,心冰智冷。有人曾经说过,这世上既已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优雅从容,其余便俱是强自镇定。张良此时便是如此。
卫庄斜倚着门框,手中还拿着一杯红酒,时而呡一口时而看看戏,但是始终不变的就是嘴角那抹讽刺的笑。盖聂安排好了自己的事,赶到时正在卫庄的身后,此时他看着卫庄那副明显找麻烦的神情,心中无奈,这……也太黑了吧!
伏念本是愿意教训一下两个师弟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对方会出这么阴的招数,俗话说“远亲近疏”,纵然对师弟再有意见,那毕竟是自己的家事,护短这个特性从来都是不用教的,人人都可以自学成才,伏念也不例外。
“此事想必另有蹊跷,你们二人跟我来。”伏念说着要带颜,张二人离开。
“且住,”开口的人却是荀子,三人立刻停住,伏念问道,“师叔?”
“你怎么说?”荀子看向颜路,眼中俱是冷意,这关乎儒家名声,堂堂儒家当家竟有断袖分桃之好,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颜路攥了攥拳,但还是开口辩解道,“弟子无辜,请师叔明察。”说完看了张良一眼,“子房,连累你了。”
张良笑着摇摇头,“我儒家树大招风,被人暗害也不是新鲜事,只是不知此次究竟是谁,竟如此卑鄙无耻,龌龊下流,拿这种事来作文章?”
这话明显是说给某人听的,卫庄却似乎没听到似的,依旧淡定。张良心中“咯噔”一声,竟然还有后招不成?他防的是卫庄说出贩毒的事,也防着这人手下高手众多,来个鱼死网破,更是防着他在今天宴会上出招,可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损。这事表面上不过是些绯闻,顶多算丑闻,但是现在荀子尖刻,伏念古板,又赶上那么多狠茬子在,外面又有许多人虎视眈眈……卫庄,算你狠!
颜路定了定神,不会有人知道刚刚那一眼,自己要多大的定力,自己多希望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安慰,看到情意,可是子房,你终究是要一飞冲天的,不会为这小小情爱绊住脚步的是不是?
“哦?你说有人冤枉你?那么这些东西都不是你的了?”微微上挑的音调,可以看出荀子此时的气愤。
“正是。”颜路答的铿锵有力,但是不知怎的,盖聂就是能听出里面的一丝失望与心虚。也许,盖聂想,也许真的是无风不起浪吧!
荀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顺手拿起身边书柜上的一副同样装有张良相片的相框,递给身边的一名儒家弟子,“子聪,去验验指纹。”子聪看了伏念一眼,见掌门师尊点了点头,才应声退下。
伏念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叔了,刚正不阿,就算明知道是有人算计,也要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他转身看了卫庄一眼,这个人,妖剑“鲨齿”!
颜路心中有点不对劲,明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这些东西根本不是自己的,为什么还会有些不安?抬眼看到了卫庄,那男人对自己遥遥举杯,颜路瞳孔瞬间一缩,酒杯,他敬自己的那杯酒!
真黑啊!想明白了过程后,盖聂突然抬手按住了自己额头跳动的青筋,看着身旁妖孽美丽的男子,算无遗策,小庄,你这是……要整死人吗?
正在这时,荀子的随侍小童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华丽的小盒子,大概有两个大人的手掌那么大,小童走向荀子,恭敬地递上手中的东西,“师祖,子慕师兄说,这是李斯师伯的礼物,要单独送上,亲手交给师祖,以示尊敬和重视。”
找死啊!真是作死作死,不作就不会死啊!李斯心知荀卿一直不喜欢自己,这次来也不过是想拉拢儒家而已,自己的确说过想要拜见,但是那只是客气话啊喂!这子慕是谁啊?竟敢自作聪明!
果然,荀子本来因为颜路和张良的事心里堵火,这下可是彻底毛了,这李斯是他最不喜欢的一个弟子,自己当年收他是走眼了!本来寿宴上看到他,准备当没看见,可是竟然有人样枪口上撞——
“你去告诉子慕,我没有一个叫李斯的弟子,你们也没有什么李斯师伯,我只有一个弟子,他名叫韩非,现在早已不知所踪了。”说完,甩甩袖子走人了。
李斯目光一凝,当着自己的面,就敢这么说,自己这个老师可真的是——还有韩非,没有他的音讯这么多年,老师竟还不肯相信那个人死了……
卫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风格,怎么那么像是……随即面上一冷,却什么都没有说。
“呦,这位荀卿好大胆哦!连李先生的面子也不给。真是的~~~”公孙玲珑戏谑的笑到道。
“老师他一直是这个脾气。”还没等伏念开口,李斯自己就找好了台阶下。说完,就也向儒家众人告辞了。
众人见状也纷纷离去,热闹看一会儿就好,时间长了就抽不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