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The White End（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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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并盛地下商场建好的几年后，这里也陆陆续续建起了一些时髦而豪华的公寓。而在这些公寓中最好的莫过于临近并盛山挨着并盛川的那一栋，公寓的价格自然不菲，不过却有一个令人咂舌的传闻--这栋公寓里面的某一套据说房主只花了五十元就买下了。这套用五十元就买下的公寓，其名为“五十元公寓”，尽管很多人都觉得这只是天方夜谭。
“当然不可能只有五十元啊，隼人可是老老实实把钱全部付清了啊。虽说确实是给了弁天小姐五十元之后她帮我们弄到这么好的房子啦。”将头发随意盘起的某个女人坐在微高的吧台凳上，无奈地说道，“不过最可恨的是，这个人竟然大学的时候就拿着彭格列给的工资炒股，而且还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天知道我在京都有多省钱……”
在这间宽敞的公寓里，唯一能够听她抱怨的是一个大约十岁的孩子。不知他的父母到底是出于什么趣味，竟然把他的头发严格谨慎地弄成了中分刘海凤梨造型。明明是个男孩子，却有着一双惹人怜爱的水汪汪眼睛。他涨红着小脸，努力抓紧一根比他自己还高的精致银色长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根长矛工艺精湛，造型精美，绝对不是一般人家能够给孩子的玩具。事实上，这也确实不是玩具。
借着这支长矛，孩子在这个房间里弄出了一棵郁郁葱葱的苍老榕树，他让清澈的溪流从长满青苔的电视里流出，而溪流经过的地板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
“椋，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再坚持一下。”
“是，白良老师……”名为椋的孩子说着，忍不住斜眼往白良前面放在玻璃桌上的沙漏看了一眼。
“专心，”将手放在还剩几十秒就流完的沙漏上，白良忍住了将其倒过来重新计时的冲动，“不然我就真的要把沙漏倒过来了。”
“是！”振作地喊了一声，
“……坚持。五，四，三，二，一好停！”
平静的话音落下，葱郁的树木，潺潺的流水便都在一瞬间完全消失，整个客厅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布置简单整洁，色调柔和清新，椋打心底欣赏这种布置。不过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欣赏了，绷紧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他直接双腿一软，然后整个人都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这或许在老师家有些失礼，但最开始建议他这样放松的人就是白良。
随着汗水尽数流下，椋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白良起身走到餐厅开始从冰箱里拿出一早准备好的饮料，将无眼菠萝切成丁以后放到锅里水煮，在煮的同时打掉泡沫并加上适量的白糖。这样就做成了比罐头菠萝口味更加纯正并且保留了原始口味的菠萝汁，放在冰箱里可以保存一周多的时间，取出时开可以根据口味挤上橙汁或者请柠檬汁。不过对于椋来说，哪一种口味他都喜欢。
“椋，半个柠檬可以吗？”白良问。
“嗯！麻烦您了。”
“今天你的注意力比平时还不集中，”白良一边说着一边将装有菠萝水的锅从冰箱里端出来，“有质感是没有光阴，有光阴时质感变得模糊，你还可以做得再漂亮一点。让你去学习素描也是希望你能够尽快掌握这些。”
她将菠萝水从的锅里打出，一碗水，半碗果肉，放到透明有花纹的玻璃碗里便格外好看，白良将半个柠檬放到有凹槽的木头柠檬夹里将汁压出，再放上有银色小花柄的勺子便算是完工。
“是，对不起。”椋老实道歉。
“休息好了就自己拿了吃。”白良将菠萝水放到茶几上。
“好……”椋有气无力地回答。
看到凤梨家的小凤梨格外没有精神，白良不住挑起眉毛，但是她并不想多问。成长中的孩子烦恼实在太多了，她连自己家的有时候都管不过来。
“老师，为什么我是在跟您学习幻术呢？啊，不是说不喜欢您教的东西。”椋小声地说道。
“因为你爸不想让弗兰来教你，会让他不爽。”白良爽快回答，然后转身回厨房给自己也弄一碗菠萝吃。
“不，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是爸爸来教我呢？”
“你想让他教你吗？”白良问。
“嗯。”椋老实承认，“爸爸他大概是觉得我没有才能吧。”
最开始的时候骸也不是没有教过他幻术，但是某天骸却突然说“去跟白良学吧”理由则是“我不想教你了”。或许因为骸之前对椋的评价基本都是“还可以”、“好吧，就这样吧”这样的评价，椋便总是觉得自己在幻术方面被自己的生父嫌弃了。
“你不打算问问你爸爸的真实想法吗？”
“唔……”
“椋，相信我，骸绝对很爱你。”
“那是因为我是妈妈的孩子。”
“……还记得有说过你们是怎么生下来的吗？”
“嗯，因为妈妈没有内脏，所以为了保证能够顺利生下我，就借助幻术和老师的感官共享了。如果没有老师为妈妈提供内脏，并且共享妊娠时期的所有状况，我是没法出生的。”就好像背诵课文一样将一切说出来，椋依然看着天花板。
“差不多是这样，不过也有些细节应该告诉你了。比如，为了让我和库洛姆一起受孕，我们几个可是丢掉了羞耻心在努力啊。而且，骸那时候大概是最辛苦的人之一。犬和千种需要留在公司工作，蓝波和一平都还要上学，京子也要照顾自己的孩子，当时能够照顾我们三个的只有骸和碧洋琪两个人。而我姐姐的料理你懂的。”
“照顾……三个人？”
“啊，因为有一段时间会总是恶心想吐嘛，我吐的时候也会让库洛姆试着反胃，可是隼人也跟着吐了起来。”
“诶？
“大概是因为从知道有了孩子之后就彻夜把整个妊娠的过程都看书了解了一遍，顺带脑子太好了就背了下来，结果每天神经兮兮地观察着我的反应，然后就跟着一起模拟了整个过程。”
即便现在想起来，白良还是觉得想笑。不管是一脸惊愕就恶心起来的狱寺，还是在干呕中一脸惊讶看着狱寺的自己，那时候还真是“相顾无言”。
“骸被碧洋琪小姐指挥到手忙脚乱，却从来没有抱怨，而且还“温柔地”顺带照顾隼人。你爸就是口是心非而已，他一直期待你出生，抱着一个月大时的你的模样啊，他第一次露出了普通男人的神情。他爱库洛姆，但是也绝对很爱你。”
没有看椋到底是什么表情，白良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骸开一次家长会才行。和椋说话的空档，她已经吃完了自己的一碗菠萝。玄关传来了传动钥匙的声音，她一下子就兴奋地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就到了玄关处。
“欢迎回来！”
白良立刻扑向了拖着行李箱的银发男人。不会再像年轻的时候一样突然脸红然后声音也颤抖起来，狱寺松开行李箱后紧紧抱住白良。
“我回来了。”声音无比轻柔，很难想象这个人就是在意大利令人闻风丧胆的彭格列岚之守护者，“这次可以在家呆一周。”
“太短了。”白良在衣服深处闻到了火药的气味，然后继续毫不在意地在自己丈夫肩头蹭着，。
“可是日本这边不是我负责啊。”
“我知道你很忙……”甚至来不及换一件衣服就直接这样回家，白良不想再问狱寺到底在意大利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和珀人都很寂寞啊。速香也是。已经有‘中学开始就要和姑姑一起住‘的发言了。这次带她去意大利好好陪她了吧？”
“呃……她其实还在大姐那里，Reborn先生似乎也很喜欢她。”
潜台词：亲生女儿可能会疏远自己的父母。
“好吧，姐姐会帮我们照顾好她的。”
“抱歉。”
“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嗯……”
微微低头在妻子的唇上轻啄两下，他们终于自然松开。
狱寺早就发现了，比黑手党的事更麻烦的便是家庭里不断更新的亲子关系。虽然能够记得自己的母亲有多么温柔，但是他却总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做得比父亲更好。
“我回来了！”
“唔啊！”听到一个和自己儿子完全不同的少年音，白良已经预料到是什么情况了。
跟着出现在没有来得及关上的门口的是两个男孩。有点高的那个是完美继承了“山本家男人基因”的山本隆，这个孩子虽然头发乱糟糟，还膝盖上和脸上都贴着创口贴，身上都是泥土，但是还是露出了缺了一颗牙的灿烂笑容。他的右手里提着一盒子各种各样的虫子，左手则是牵着也是灰头土脸，虽然有一点擦伤还留着血，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好很多的珀人。
“欢迎啊，隆……你带着珀人去哪里了吗？”
“山里！”隆说着就高兴地把两只手都高高举起，而珀人则是一脸不情愿，甚至已经要哭出来了。
“这些伤和泥土都是在山里弄的吗？”
“是最上那群人要来抢我们的宝物！”
“最上啊……隆，你还记得你老爹不让你打架的吗？”
“可是这是为了保护珀人和宝物啊。”
“是吗？那我就不管这个了，你们就和自己的父亲说吧。比起这些，我和紫更希望你们不要把衣服弄得又破又脏的回来，感觉好麻烦，东西放在这里我替你们收着，然后去洗澡吧。”
“是！谢谢你，白良。”
隆说着就把虫盒一放，熟门熟路地往狱寺一家的浴室走去。看到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喝菠萝水的椋，他还开心地打了招呼，“你好啊椋！”而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么我也……”
“咳！”
一声咳嗽拦住了想要休息的狱寺，白良带着微笑看向自己的丈夫。立刻会意之后，狱寺勉强报以微笑，“等一会儿不行吗？”
“必须现在。”白良就像拒绝员工申请休假的老板一样，做了一个“留在这里说完”的手势后，拉着行李箱的杆先往房间里面走去。
被白良强行留在玄关的狱寺低头和珀人四目相对，如果不是珀人的发色更深，他甚至会觉得看到的就是自己。可是小时候除了母亲，并没有人会这样安慰自己。或许碧洋琪有尝试过，不过在她接近之前狱寺就逃之夭夭了。或许夏马尔有过，不过那绝对不是站在“父亲”的位置上。
狱寺不会不记得自己九岁的时候在干什么。意大利的街头，吃了上顿没下顿，因为被人说是“只会弹钢琴的娘娘腔”，所以就让自己凶狠一点。借普通的街头斗殴，也不知道到底要向谁证明着自己。而珀人，显然已经不需要这些了。狱寺并不讨厌自己的童年，不过他很高兴自己的孩子能够选择喜欢的方式。
“还疼吗？”狱寺问。
“嗯……不疼……”珀人尽量让自己说得清楚一些，“呜呜呜……”
可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却哗哗流下。珀人其实早就想哭了，但是却一直都忍着。直到在父亲面前他才会撒起娇来。
“隆、隆君一直……都在保护我，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做……”
带着人过来欺负隆和珀人的最上，是珀人的同班同学，显然是针对珀人来的。
“那你想打架吗？”
楞了一下，珀人摇了摇头。狱寺蹲下身来和珀人面对着面，伸手替珀人擦去一点鼻涕以后，他忍住了想要把珀人抱起来的冲动。
（朋友还在家里，珀人大概会不好意思吧……）
“唔……我倒是觉得，你只要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就可以了。”狱寺说道，“其实隆也不喜欢打架，但是就像他说的，是为了保护朋友。所以，你也可以想想自己在什么情况下可以打架，在什么情况下绝对不打架。当然，如果你能够想出其它解决问题的办法，都不用再考虑打架。虽然这很难，不过你都可以慢慢想。”
“唔……”珀人点点头，他似乎没有那么想哭了，“隆说的‘保护朋友’那个，是武叔叔告诉他的。而且，其实那时候我们明明可以跑掉的。爸爸，我觉得隆是笨蛋，为什么要去山里面呢？为什么一定要去爬危险的树呢。明明不会被打伤，但是还是要打一架呢？而且……”
“而且？”
珀人凑近了狱寺的耳朵，并且尽量用手挡住自己的声音，“我有时候觉得武叔叔也是笨蛋。”
“呃……妈妈教你这么说的？”
“我自己这么觉得的。”
“嗯……虽然我也这么想，可遗传这个东西还真是……你要走了？”看到椋风轻云淡地走到玄关开始换鞋子，狱寺便问道。
“是的，今天打扰了。”椋微微鞠躬，然后说道，“老师准备好了便当和热汤，让我拿回去和妈妈一起吃。”
“嗯，”狱寺说着站起身说道，“路上小心，想来就随时再来。”
“非常感谢您，但是，”抬起了小小的脑袋，椋看向狱寺，和库洛姆一样水汪汪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漠和忧郁，“比起我，应该多来这里离的应该是您。不管是您还是我爸爸，都应该多回家。”
没有再说再见，椋能说的客气话早就在一开始说完了。他小心地拿起保温汤罐和便当盒，出门之后又将门轻声关上。
新彭格列一世家族的几个守护者虽然几乎都等于万金油，不过平日的工作其实还有严格的区分。作为对内部机制进行了彻底改革和规划的人，狱寺工作基本都是在意大利，而骸则是哪里有需要就跑哪里。虽说都尽量回家，但是那些时间也足以让孩子的心中产生或多或少的空洞。
狱寺和白良的第一个孩子速香出生后，黑手党界里便有了针对术士--尤其兼任雕金师的术士的暗杀团体。为了躲避风头，白良便选择回到熟悉的并盛里生活。而生下椋以后，库洛姆的身体便日渐衰弱。终于在一场她执意加入的战斗后彻底无法使用幻术，她每天多在外面走一会儿就需要回到屋子里静养，很多时候都躺在床上。骸不在的时候，犬、千种、M·M，又或者是白良、京子、小春都会来轮流帮忙。
没有办法请普通的家政，针对彭格列出现的暗杀者实在太多，而他们一次险都冒不起。
相互帮助已经成为了一直以来的习惯，相互让自家孩子到处蹭吃蹭喝似乎也就习以为常。所以，很多时候隆不管去谁家里都会习惯性说“我回来了”。
狱寺、白良、珀人和隆一起吃完晚饭后，狱寺一家三口便送隆回山本家。结果珀人和隆不知道在洗碗的时候又聊什么聊得特别开心，结果到山本家门口时，两个人又都舍不得分开了。
“想留在这里过夜也可以哦，反正是暑假不是吗？”得到山本爽朗的邀请后，珀人便又留在了山本家。就像狱寺这边随时都放着能够让隆换洗的衣服一样，山本家这边也是一样的。
于是回去的路上，白良和狱寺便绕路去了并盛山的某个观景台。在这里可以鸟瞰整个并盛的灯火，出资的自然是风纪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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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是很久都没有来这里了啊~”白良下了车之后就在晚风中伸了个懒腰。山里比下面要凉爽，空气也让人舒服很多。狱寺换上了白色的短袖衫，随着年龄的增加，他身上的手链也只剩两条，项链也只留一条，耳扣也不是很多。比起在数量上，反而是做工和花纹上越来越精致。
和以前一样，他总是能够搭配出最适合自己的装饰。看到这样的狱寺，白良不禁想起自己曾经也嚷嚷过想和狱寺一起戴装饰。不管她怎么挑，狱寺都摇头，最后狱寺帮挑了一条和他自己风格完全不同的项链，在白良一个人纠结的最后，又递上了皮编制的手链，虽然是皮质，但是上面却坠有着可爱的银色小鸟。这是当时他在店里能够找到和自己的装扮最相近又符合白良气质的装饰。
搭对的情侣手链换了一副又一副，搭对的情侣戒指换了两次之后也都在手指上挪了位置成了婚戒。据说这对精致异常的婚戒是九代云之守护者维斯孔蒂先生随手扔给狱寺的，据说的据说，这是他在“还狱寺人情”。
不管是十几岁，还是二十几岁，还是三十几岁，白良都觉得狱寺很漂亮。银色的头发，碧绿的双眼，白皙的皮肤，就像天使一样。这样想着，毫无防备之中，白良就被来自身后的力量紧紧抱住。右耳边是让人有些痒痒的吐息，这让她又心跳加速起来。
“哇哦，竟然有天使会抱住我诶，我一定又做了什么让上帝感动的事了。”
“……”
“嗯，所以说，活着真幸福。”白良扶上了狱寺的手臂，和狱寺比较，她亚洲人的黄色皮肤很容易就被辨认，但现在月色下却是在微黄里透出可怜的惨白色。
“对不起……”狱寺低声说道。
“为什么要道歉啊？”
“……”
狱寺沉默下来，又一次收紧了手臂。
一直在忙碌，从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忙碌到难得一见，会忘记生日，会在约会中途提早离开。留着白良一个人守在房子里，日复一日。以至于每次回家时，看到孩子变得和以前不一样，狱寺又会懊悔自己怎么离开那么久。第一次不得不对某群人进行“清洗”后，是白良让狱寺从这片阴影中走出。第一次单独负责某次交易时，是白良提醒了狱寺细微之处的漏洞。和狱寺一起走过困境，和狱寺一起分享喜悦。偶尔的冲动，偶尔的任性，偶尔的幼稚，将这些包括在内的一切都接纳下来。而白良有心事时，狱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让白良依靠在自己的肩上，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他没有雾之火焰，不会幻术，也不知道怎样能够让白良变得健康，也不知道白良每次摧毁伪大空七属性矿石时到底还付出了什么。
狱寺很早就知道白良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许因为这样，他总是想起曾经梦见过永远失去白良的恐惧。当他有一天发现，白良目光终于不在看着远处某个他完全无法见到的边线之后，罪恶感又随之而来。两种感情进行着拉锯战，每一次却又在相拥的时让狱寺狠心将一切先抛之脑后。知道自己很爱这个人，但是发现自己爱到这种程度则是最近几年的事。原来以前所谓“觉得这个人不算笨，觉得这个人不麻烦，和这个人一起也不是不可以，觉得和这个人在一起也有点意思”的心情，就已经可以构成爱。
“你虽然口口声声说讨厌，但是每次我跑去你那里用厨房你都让我用了。”白良说道。
那是初中的时候。
“愿意跟我一起搭伙度过新年的12点，会和我一起去超市采购。”
那是高中的时候。
“会信任我把生活费都给我管，而且还把我从奇怪的世界带了回来。我根本无足轻重，但是你却还是救了我的命。”
那是大学的时候。
“会做菜给我吃，会弹钢琴给我听。不管有多累都会来帮忙做家务，就算工作再忙在不方便，也会带速香去意大利。隼人，就算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算我只能依靠外来的火焰活下去，你还是说过爱我，还是给了我一个可以家。是你让我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
“我现在也很爱你。”狱寺亲上白良的脖颈，深深一吻后松开，“爱到害怕失去你。”
狱寺说的是实话，有时候白良的笑容总会让他觉得某天他再次回到家时在，这个人就会彻底消失。所以，他必定每次都会跟着白良到百慕达那里补充火焰，必定每天都会通过电话联系。
“你不要太在意椋的话，每个月都回来我真的很满足。说一个星期短是骗你的，到底要怎样拼命工作计划安排才能够只用三周就完成彭格列一个月的工作量啊。”白良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但是狱寺却还是没有笑。
“因为……想和你在一起。”他小声说道。
“我知道啊。所以我最喜欢隼人了。”
“嗯。”
“明天想吃意大利面。”白良突然说道。
“还有呢？”
“想听钢琴。”
“还有吗？”
“嗯……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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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成为现在这样幸福的契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现在想来的话，我大概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把人生分享出来，然后喜欢上你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The White End（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