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The Transparent End（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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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内心和大脑都有一条通路，当两个人的心情和想法相联系的时候，他们的通路便会相连。不过，并不是所有人的通路都可以连上，所以人们需要依靠语言、表情、动作，才可以知道别人的想法和心情。所谓“心有灵犀”就是两个人通路相连的理想状态，所谓“读心术”其实就是寻找通路规律，单方面进入对方通路后获得的能力。
在这个世界里，能够发现同路存在并且使用的是术士和拥有雾之火焰的人。但是即便如此，也只有很少一部分能够感觉得到，更不要说是找到然后打开了。人有自我保护的系统，“潜意识”和“戒备心”都是。想要和某个人的通路相连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因为有“门”在那里阻挡着，术士可以强行打开门，也可以给自己的门加锁。在另一个咒术系统中，前者叫做摄神取念，后者叫做大脑封闭术。
平川白良和六道骸是难得直接越过了门这一层障碍后，就打通了通路的两个术士。六道骸通过附身弹打开了白良的通路，白良则是在尾原大志的咒术中因为密鲁菲奥雷干扰而打开了骸的通路。此后两人的通路就再也没有断过。即是，只要他们想，就可以随时知道对方想什么做过什么。不过，他们从来没有特地去看对方的世界，也没有关上自己的通路，这到底是信任还是别的什么，连两个术士自己都说不清楚。不用问术士“感情”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这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能说清楚原理的事物。
但是平川白良和云雀恭弥的通路就有所不同。并不是在任何一方愿意的情况下打开的通路，在实现了短暂的灵魂互换之后就一直有不稳定性。十年后复发的后遗症就是两人可以在梦境中看到对方的记忆。
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于是在不知道原来的“术式”是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们便让第三方的六道骸阻断了两个人的的通路。但是就像堵上了大坝的一个口子后，另一边又决堤了一样。代替了记忆的交换，无法交替回忆堵住通路的两人，因为同样具有雾之火焰，所以在短时间内雾之火焰有了夜之炎的效果，让两个人有一边会被拉扯到对方那里，视线短暂的空间跳跃。
同时堵住通路的第一晚，云雀便移动到了白良所在的六叠公寓里。理由很简单，六道骸和库洛姆悄悄在六叠公寓里设下了屏障，这个屏障是以保护白良为优先而变化的。这是黑曜对平川白良多年照顾的回礼。
如果是这样的移动，原因就是有一方对另一方有着执着，只要将这份执着消去的话，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照白良的说法，是自己看到了云雀的记忆之后产生了好奇，所以才会想要有更多的了解。如果让她多和云雀接触的话这样的事情应该就会消失了。
平川白良虽然对云雀的过去有些好奇，但是作为连通通路的人骸知道，并不会到让白良会对云雀产生执着。那么结果就显而易见了，是那个一脸冷淡的风纪财团委员长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某种执着。想到这里六道骸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最后事情初步的解决办法就是让白良搬到云雀那里，先将交换带来的麻烦减到最小之后，再通过“满足白良对云雀的好奇”来停止通路的交换。对于同居这种事情并不会有什么心跳加速的羞涩，白良和云雀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如果只是醒来身边有个知根知底的异性什么的，根本就掀不起波澜。
因为实在太过于平淡，所以不管对于谁来说都不值得多加文墨。从发现对方出现在枕边，到惊讶之后迅速进行分析，到给草壁打电话，到和六道骸商量解决的办法，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白良和云雀淡定地应对着。这是他们这些年来的习惯，有什么问题，只是惊慌并不会有任何作用，只能够一点点地解决它。
等云雀先草壁接回风纪财团的基地后，骸便留在六叠公寓里和白良一起吃面包培根鸡蛋加牛奶的早餐。他们在小桌上相对而坐，偶尔单独吃饭本来就是固定活动。
“为什么不告诉云雀恭弥真正的原因呢？”骸问道。
白良看了一眼骸，然后继续低头切着培根。
“云雀前辈不需要为这种事情烦心，具体我会想办法的，找到云雀前辈的执着然后一举击破。所以，你千万不要多嘴告诉他。不然就不告诉那个方法了。”
骸停顿了一下，这才想起白良确实说过要告诉自己让库洛姆健康怀孕的办法。
“那么那个方法是？”
“让我也怀孕就好了。”
正在喝着牛奶的人停顿了一下，然后调整呼吸慢慢将最后一口牛奶平和地咽了下去。已经习惯了白良语出惊人的骸没有想到，面前的迷失者又一次雷了新的高度，他庆幸自己还好没有被呛到。
“这是什么意思？”
“用幻觉制造出来的器官是没有办法模拟术士没有经历过的反应的，所以为了能够让库洛姆的器官能够模仿孕妇所有的器官体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有怀孕经验的术士将每次感受到的感觉传送给库洛姆，尽量模拟妊娠的所有感觉，当然那时候她所有的器官都需要使用我的幻术，”停下了手中的刀叉，白良认真地看着骸，“绝对不能由你使用附身到别人身上来完成体验，男人根本狠不下这种心，你肯定会因为妊娠的痛苦而动摇的，所以只能由我来！从各方面来说，全世界也只有我才合适来和库洛姆共用。”
这确实是个非常好的办法，但是里面的风险也有很多。
“那如果你的意识不稳定怎么办？”
“只要使用外界的方式强制弄下去就没问题了。就算我昏迷了也可以同步。”
“会消耗生命之炎。”
“提早去找百慕达就好了。”
“我拒绝。”
“为什么？”
“没有人会认可这种方法。尤其是你现在根本就没有让人想要依靠的感觉。”骸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他板着脸，平日里用来伪装的笑容都消失了，“我会让库洛姆答应我，也会和她一起找到其它健康怀孕的办法。”
已经不用多说，骸已经知道白良又开始胡乱行动了。如果问她“你要怎么怀孕”的话，恐怕她还会说出更离谱的答案。正因为如此，骸直接拒绝了白良。
深吸一口气，黑色的眼睛睁大，白良与其说是惊愕，倒不如说是受到了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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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云雀住宅的第二天，本来分别睡在风纪财团两个房间的两人又睡在了一起，这一次是白良从云雀的床铺上醒来的。或许是对于这样的事情干其实只是在羞耻心下尽量假装淡定，凌晨才睡着的白良醒来后已经日晒三竿了。云雀当然也早就换好了衣服吃了早餐，在别的房间里工作着。白良默默把床铺一收拾，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和白良不一样，云雀的休息日和工作日和并盛中学放不放假、和劳动法、甚至和常识都永远没有关系。他想工作时就工作--应该说他每天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跟以前在并盛想不考试就不考试，想读哪个年级就读哪个年级是一个节奏。只不过越发令人钦佩了。
天下无敌的云雀前辈可以做到想做到的任何事情，白良是发自内心这样认为的。所以当明确了是云雀对自己有什么执着的一瞬间，她自己非常意外。
到底是怎样的执着呢？术士？雕金师？迷失者？白良固然有很多让人感兴趣的地方，但是不管是哪一点都不会让云雀有无法说出来的执着。不会拐弯抹角的云雀，想要到什么情报一定早就问清楚了。再排除孤高的云雀前辈根本不可能在乎的男女之间的交往，白良只能够顺其自然，静静等待着云雀的执着消失。另一方面，白良从来没有对云雀产生过异性之间特有的那种感觉，一是云雀的脸虽然优雅漂亮，但是白良觉得好看地跟画里一样的人和自己搭一起是气质和画风上的双重违和，二是她一见到云雀就只会判断会不会被揍，比起恋情，反而是作为动物生存的本能先跳了出来。如果问白良有什么能够适合云雀的话，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将答案推像紫这样的大和抚子典范。可惜，这位大和抚子被一个棒球笨蛋（山本：阿嚏）拐走了。
是不是自己从并盛中学辞职然后淡出云雀的视野会好一些呢？仔细想想她也就当并中老师这件事情能如云雀的法眼了。
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白良胡思乱想着。她穿着欧式一字领的亚麻衫和黑色的热裤倚靠在门框上，将手肘搭在向上弯曲的膝盖上，不管是哪里都和这个和式的房间是如此地格格不入，但是看上去却就是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么，如果自己消失了会怎么样呢？会不再去想山本和紫的事情吗？会去鼓励狱寺把视线放到小春那里吗？
不知道--此乃非常客观而卑鄙的回答。
从中午开始就越来越阴沉的天空，终于不堪负重地下起了雨。一滴一滴，落到池塘里扩出圆线的波纹。这和白良倒在垃圾堆边那天下的雨极为相似，而那时候，云雀似乎问了白良什么问题。
“你，想要去哪里？”
“恩？”
拿着文库本小说的云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白良的身后，穿着家居和服的他和这个房间才是真正搭调。仰头看着云雀的脸，白良习惯性地先露出微笑。
“并没有想去哪里啊。”她回答。
“这是骗人的。”
真的不知道云雀到底为什么这么问，可能是什么哲学问题，不知道答案的白良非常为难。
“为什么这么问呢？”
“因为你有想去的地方。”
莫名其妙的理由，就算是草食动物的白良也会有不快的时候。
“说了您会带我去吗？”
“哪里？”
“恩……游乐园？”
“自己去。”
“但是如果云雀前辈一起的话，或许就可以满足我对你的好奇了。”
“无所谓。”
说完，云雀转身离开。他走得不快不慢，白良刚好可以看清楚他手里的书的封面。这本书白良读过，是冒险与幻想并存，勇气与智慧同行，让人感受到自然和生命的震撼的著作--《海底两万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The Transparent End（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