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十四 师与徒 ...
-
古里炎真确实是带着想要一个人死去的心情而催促纲离开的。暴走的力量如同洪水猛兽一样让他感到害怕。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包括身后的沙发和那些砖石——都被吸入了那个从他身体里长大又将他的躯体扭曲的黑洞里。风声“空空”呼啸，被吸入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一点撞击的声音。而他，在分裂，在消失。所以，只要被放弃就好了，只要可以不再伤害任何一个他所喜欢的人。
可是，纲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无论怎样我都会救你的，赌上我的荣耀！”
视线里皆是橙色的光辉，明明是那么强大，却又是那么温柔。大空的调和……
荣耀？那纲君的荣耀是什么呢？炎真不禁发问。
“我的荣耀，是你。”
云雀恭弥让纲明白，荣耀是绝对不能够放弃的东西。沢田纲吉的荣耀是朋友们，所以，他才能够使用出就算到现在他也不敢想象是属于他的力量。
以上，是在小岛上令白良瞠目很久的战斗，比起与斯佩德的最终对战，她每每回想起来就感觉总能从其中明白什么，同时也不断地生出疑问。为什么XXburner能够和黑洞的力量抵消呢？为什么自己废了好大力气才打开一般的通路竟然因为纲的行为和话语就瞬间开通了呢？这不符合一般的法则，但是白良却喜欢拥有这种奇怪力量的世界。
纲和炎真的战斗结束之后，复仇者们将最后的回忆交给了他们。为了以防D还有其它的什么阴谋，西蒙·科扎特决定假装死去从历史的舞台正面退出。但是如果西蒙就这样被认定死去，起后世的子孙也必然就会因为彭格列而不断继承着各种负面的遗产。就算乔托不愿意，但是他也明白自己是没有办法再组织科扎特了。于是双方许下诺言，彭格列永远会无条件地暗地里支持西蒙，而西蒙不会恨彭格列，两家人也不会产生战斗。这个约定的履行将被复仇者监督，直至今天。
白良跟众人坦白自己突然消失是因为被复仇者带走，突然出现也是因为被复仇者们送过来。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自己在那边跟复仇者谈了短短的几句话，这边就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之久。
“那么，那群家伙到底找你说了什么呢？”Reborn问。
“他们想让我跟他们做一个交易啦，”白良尽量放轻松地笑道，“内容说好了不能说出来。不过因为是又恐怖又麻烦的事情，就全部拒绝了。其实当时还挺可怕的。”
描述过于平淡，如果不是看到白良一边脸还有不自然的微红，两手的手腕上都被压出了深色的痕迹，所有人都会以为她只是去什么地方观光了一阵子。就算心有不忍，倒也没有人来揭穿白良制造的这种轻松气氛。
--------------------------------------------------------------------------------------------------------------------------
那么斯佩德现在怎么样了呢？以加藤朱利为容器的斯佩德和以库洛姆为容器的六道骸在以幻术作为对决之后，结果以D·斯佩德的失败告终。以至于在白良和纲他们一起赶到现场时都只能看到一个收尾。
可惜这并不是真的收尾。尽管这个过程不管怎么说都会比较麻烦，但是就算大家都知道剧情，我们还是需要梳理一下。当六道骸跟斯佩德战斗的时候，复仇者监狱里六道骸的□□是空的。那么在斯佩德战败的那一瞬间六道骸必然放松警惕，为了保证库洛姆的适应性也不可能很快就回到本来的□□里。斯佩德借用了这个空隙，便赶在六道骸之前占用了那具身体。
长年累月积攒了不少知识的术士加上现世最强的幻术身体会怎么样呢？强上加强，强到逆天，不但拥有大空和大地之外所有的属性，更可怕的是连相对应的守护者的能力都可以全部发动。
可是白良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哪里比较奇怪。
不是能用十种能力还有六个影芬身吗？简直强得飞起的嘛！不是靠这个招数就连云雀前辈都被算计了嘛！结果炎真一开重力的加成就什么招都使不出来最后只能乖乖挨揍了？那你前面那些叼得不要不要的克隆术到底有什么意义啊师父，你真的是活了百来年潜伏在彭格列世世代代家族里还不被看穿的那个D·斯佩德吗？白良一边跟着库洛姆施展了保护炎真的屏障，就一边站在了敌人那边开始吐槽了。
那当然也可能是在承载一切的大地和包容一切的大空面前这些山寨的东西都是渣。可是你就连那十个技能都没有怎么用就直接放弃单上武力，同时维持六个影子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话说过去的百年内你就没有学点别的招式？虽然就算这样能够抗下XXburner确实也是厉害得不行啦……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当斯佩德没有□□连逃走的夜之炎都被复仇者收走了之后，躺在地上的只有他灵魂在这个世界里最后的残骸。白良拿出了之前变成了红色的卡片抛在空中，飘零的红卡被短刀刺破。仿佛刺破的是一个装满了烟雾的袋子一样，没有经过术和式的靛蓝色雾之火焰立即以卡片为中心弥漫开来。直至让她人全看不见周围的场地位置。
这些靛蓝色的雾中渐渐浮现出了洁白的桌子，舒适的椅子，而周围的景色也渐渐清晰。如镜面一般平静的湖水倒映着蓝得似乎可以滴水的天空，周围草木丰茂，金色和白色的小花欣欣向荣。湖边有一座小小的白色城堡，红色的屋顶和绿色的爬山虎都让它显得像某个童话里的建筑。城堡的露台上，白良和斯佩德正在小圆桌前面对面坐着
和刚才战斗的时候相比，斯佩德又恢复了在一世家族里的贵族衣装和那个冬菇发型。
“竟然真的做到了啊……”白良自言自语般的感叹着，“其实这一次比起痛骂你的恶行，我反而有别的事情想问你。”
斯佩德抱着双臂交叠双腿，要有多舒服就有多舒服地躺在椅子靠背上，他闭着双眼，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就算是作为让你又回到这个城堡的回礼怎么样？这是我看着照片上的城堡想着做出来的，能够收集到你和艾莲娜居住过的城堡的照片我也很努力了啊。至少在临死前稍微表扬一下我怎么样？”白良继续说着，她希望斯佩德至少能够顺着一个话题聊下去。比如“这个城堡根本一点都不像”或者“谁想要表扬你啊”都是可以的。
“nufufufufufu--”斯佩德笑得发抖，白良并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他睁开了眼睛，观察着眼前的少女。虽然变化不大，但是面部也确确实实有了变化。眼角或者是唇线，都和他们在未来世界见面的时候有了些许不同。
（倒霉丫头终于也到了这种时候了啊……）
“你是很需要这种幼稚的口头鼓励的人吗？”斯佩德问，“倒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要在最后还想要跟我单独谈话。”
“啊哈？”
原来斯佩德也会在意这种事情？白良有些意外。毕竟在她向斯佩德学习的时间里，除了被嘲讽就是被嘲讽，又或者是是每天都被斯佩德用各种言行告知“你在我眼里就是个渣渣”，这样的斯佩德竟然也会在意自己的意图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白良老实坦白。，“但是我就想跟你好好地说一次话，而不是不断地就是学习幻术、讨论幻术。讲真，我们说是说是师生，但是对对方的日常从来都没有了解过。”
“所以你是来问我日常的？”
“至少我想知道一些关于你的别人也不知道的事情。”
斯佩德沉默了一下，然后又扬起了白良平时看习惯了的“你就是个渣”的嘲讽式笑容。
“问吧。”斯佩德躺出了一个更加慵懒的姿势。
“你能一次性就进入六道骸身体的通路，是因为从未来回来的戒指那边知道了关于我和库洛姆的事情的消息对吗？”
“是的。”
“不把我关进纸牌世界是因为你知道我进去了就会破解你的术式对吗？”
“差不多。”
毕竟白良确实从斯佩德那里学会了大部分的式，尽管有很多都是她一点点猜出来的，不过对与斯佩德和她来说结果没有什么区别，总之就是白良比别人更能理清楚斯佩德的术式就对了。
“你能够拥有大地和大空之外的所有火焰是长年累月使用不同人的身体而获得的对吗？”
“恩。”
“你没有办法使用我的身体，也没有进入历代彭格列boss的身体，是因为里面有大空的火焰吗？禁术如果对上大空和大地火焰就会因为调和作用就会崩溃对不对？”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嘛……”
“那你在和泽田君和古里的战斗中真的用尽全力了吗？”
“……”
斯佩德百无聊赖的绀碧色眼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波光。他大概可以明白白良为什么这么问的理由，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那么敏锐。
“……是啊，”斯佩德深深叹了口气，“我尽全力了，可是就像你看到的，就算用上了彭格列和西蒙有史以来最强的力量也还是会失败。”
“……”
“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已经累了，对吗？”白良摇摇头，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不是说自己拥有力量非常强大的第八属性的火焰吗？这样还会输？”
斯佩德又一次沉默了，原来他刚才所感受到的敏锐是这样一回事。这个倒霉丫头到底有多少岁啊……已经算是老妖精级别的斯佩德不禁这么想。
“就算师父你是一个阴险狡诈，冷血残酷，偏执顽固，还没有良心的□□界究极大坏蛋……”
“喂喂……”
“但是啊，”白良将身体往前一探，单手托脸看着斯佩德，悠闲而随意地问道，“就算排除艾莲娜小姐的因素，哪怕只有一瞬间，你也是很喜欢那个彭格列家族的吧？虽然看上去超级软弱一点都没有身为□□的那种狠劲儿，不过也会有那种闪闪发光的感觉不是吗？”
“你以为你都知道些什么，自大的小鬼。”
白良可以看到身为老师的斯佩德额角已经冒出了青筋，嘴角在尽量保持为人师表式的微笑同时不断抽动着。看得出斯佩德在生气，但是也有些无奈。她现在有点明白那个未来弗兰为什么会以整天明着暗着地吐槽六道骸为乐趣了，面对一个有着美味食物发型还有点闷骚的老师不管是谁都想逗一逗不是吗，反正也不会真的狠揍你。
“我知道的哦，那种一边看着一群小鬼在那里因为所谓的爱与和平在那里犯蠢，一边又无奈地想找点什么‘现实’给他们狠狠打次脸的心情，对于那种天真确实是又无奈又看不惯。但是我们这种人啊，本来就是世人讨厌的幺蛾子不是吗？又偏偏只要看到那些闪闪发光的事物就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就算会被火焰灼伤也还是试着试着地、坚持不懈地去触碰。师父啊，我很喜欢这个十世家族，所以也能够明白你有多么喜欢一世家族，毕竟他们真的像到简直就是漫画里面的设定一样。所以在看到泽田君他们的时候你肯定就累了，‘槽！我努力这么久结果还是又回到原点了嘛’，你有这么想过吗？怀疑自己行为了吗？有想过其实像艾莲娜小姐喜欢的一世家族那样才是最棒的彭格列吗？”
白良越说越多，将她的--或者说就是她揣测的--关于斯佩德的想法滔滔不绝地说出口。而斯佩德听了这些话，也绝对不会有什么找到知音的感觉。
相反，斯佩德不愉快地皱起眉头，收起了刚才那副亲近的模样，冷冰冰的说道：“少在那里做出很了解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会嘴炮了？”
“啊，师傅好厉害，竟然都知道‘嘴炮’这么时髦的词了，我家乡的老妈都不知道的说。”白良装模作样地为斯佩德啪啪鼓掌，“话又说回来，突然会嘴炮了也没什么不好啊，人都是这样嘛，不管是不是中二的年纪，一旦有了什么感悟就想滔滔不绝地发表一下，人之常情啊。我这些还都是有感而发的说。”
“那么我就再明确地告诉你一次好了，”斯佩德提高了自己的音调，“我不觉得沢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们有什么地方好，就算到了现在也只是痛恨没能把他们干掉。我想追求的永远都只是那个强大到令人发抖的彭格列而已。”
“诶--”白良就像个小女生一样有些发嗲地拖长了音调，“但那一开始也只是为了保护所爱的人对吧？这一点不是和乔托先生一样咩？”
“……”
斯佩德很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他真的生气了，但是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似乎被戳中之后，那种又想不甘地哭又想释然地笑得感觉也一并涌上。
“你这样子哪里还像一个术士，简直就是一个大空。”斯佩德起身说道，他想想觉得哪里不对便又补充了一句，“……流氓的大空。以后多跟六道骸学学吧。”
“额……要走了吗？”白良问。
“恩，时间不早了。我该离开了。话说你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吧？”斯佩德指了指他并没有带着手表的左手手腕。
“请您一路走好。”少女起身送行。
一扇带着微弱金光的门出现在了斯佩德身后，这是白良第一次看到斯佩德的门。意外地非常朴实，并没有贵族特有的华贵纹饰，是那种走在意大利街道上随处可见而且不经意就会忽略的普通造型。斯佩德转身拉住了门把手，却又停顿了一下。
“哦对了，”斯佩德微微偏过头，留给白良一个被刘海遮住眼睛的侧脸，这和他上一次承认了库洛姆和六道骸继承时的动作十分相似，只不过这一次他清瘦的脸颊上泛起了意味莫名的微笑。
“这个城堡做得很像。”
说完，门被打开，斯佩德的身影消失在从门内渗漏的光辉之中。周围的景色如被风吹走的细沙一般一点不剩，被以为平地的海上小岛再次出现。白良愣愣看着斯佩德消失的方向，都没有注意到纲他们此时正在摇动看上去有些痴呆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十四 师与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