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十三 大空呼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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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斯佩德的心情不大好，毕竟他突然发现自己要消灭西蒙家族的计划早就已经败露。在科扎特本来应该死去的那场战争当天，除了乔托和D之外所有的彭格列守护者都前去营救西蒙家族，如此，与历史记载不同，西蒙家族全部存活下来了。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黑暗中的D忍不住讥笑。反正计划已经要成功了不是吗？用古里炎真绊住沢田纲吉，然后自己将六道骸引出来消耗六道骸的火焰，在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他就可以先到复仇者监狱里占据那具经历了六道轮回而力量强大的身体。
计划完美，毫无破绽。
如果可以的话，他只要等着为沢田纲吉收尸就行了。
另一边，纲等人已经来到了小岛地下部的巨大城堡里，宏伟的城堡就这样出现在地下，让看到的人无不叹为观止。这座城堡的每一扇门和每一个窗户都如丧失了理智一般喷射着属于大地的橙红色的火焰，火焰的躁动让城堡的砖石不断掉落。可以的话没有人想进去，但是纲很清楚，炎真在里面。
他们进了城堡之后，在匣兵器天空狮子纳兹的帮助下很快就找到了炎真。
一楼某个曾经华丽但如今已经衰败颓唐的的大厅内，精神已经被蚕食到极限的炎真几近瘫倒般地坐在沙发上。他的眼珠一直浮动在上眼线间，似乎随时可能翻成全白，无意识张开的口中正不断流下唾液。炎真如同一只躁动不安没有理智的野兽，仅仅凭着憎恨和愤怒在这里呆着。
“是炎真……”
就算那种异于常人的杀气溢满宽广的大厅，但纲仍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朋友就在那里。
“杀死……了……西蒙……科扎特……被彭格列一世杀死了……真美……每个人都被……彭格列……被纲吉……杀死了啊----”
喃喃的低语变为绝望的哭号，最后一瞬的呐喊之中，大地火焰如同爆炸般以炎真为中心喷发。刚才不断溢出城堡的火焰也是这样产生的。
火焰的冲击让所有人都反射性地保护住脑袋，就在这时，纲感觉自己被什么人压倒了。
“唔！好疼！”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还好得救……诶？泽田君？”
“平川同学？”
包括白良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讶为什么她会直接出现在纲的上方，并且还重重地压在纲身上。白良感谢吸取了教训的自己，在来这个小岛将裙子换成五分裤。立刻站起来之后，白良把纲也扶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很疼吧？”
“啊、没关系，你没事就好。”纲笑着摆摆手，对于这个在各种战斗中一次打得比一次惨烈的少年而议案，这点小痛早就不是事儿了。
“你这个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啊！”
“啊哈哈，总之没事真是太好了。”
和白良想的一样，狱寺几乎是马上就生气了，山本好像总是不会主动问一些难回答的问题。不过看到白良来到了队伍里，大家确实斗殴松了一口气。
“你们不要太放松了，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等一会儿白良会跟我们解释清楚的对吧？”
Reborn看着白良，双眼在帽檐的阴影下神秘莫测。
“是的，我当然会坦白。”白良保证道。她觉得就算把自己和复仇者之间的事情坦白出来也没有什么，毕竟百慕达最后的态度让她觉得还挺和善的。
“不过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那里的是炎真吗？”白良问。
“确实是这样……”山本说道，“不过那边的古里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人了，现在完全没有办法和他说明情况。”
“看来就只好尽全力让他明白了啊。”
“不，这件事让我来处理吧，”拒绝了山本和狱寺，纲独自向前走了一步。
“可是……”
“放心吧，炎真会没事的。”纲说得很平静，那副样子也完全不像是要去和谁厮杀，而是狱寺和山本都很熟悉的，是那种带着胆怯的心情去看望一个朋友一般的表情。
纲想要独自同炎真战斗，了解乔托和科扎特，了解纲和炎真的人都没有阻止。就算是后面赶来的云雀也觉得这或许是个的办法。纲一边对着云雀道谢，一边将死气丸放入口中，然后咽下。纲必须坦白，每一次咽下死气丸的感觉都非常糟糕，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以命为前提释放出力量而能量无穷，但是那种仿佛要将人烧尽的感觉却难以忍耐。长期使用死气丸之后纲的身体逐步适应了这种要将人燃烧殆尽的感觉，不过他还是不喜欢，不然早就用在考前复习或者别的什么事情上面了。
能够让纲一次次忍受痛苦吞下死气丸的，正是他的荣耀。所以大空才会在死气之火或燃烧的同时，明澈的双眸里只有怜悯和悲伤。
纲在与白良擦身而过时问道：
“平川同学，你有办法能让炎真听到我们的声音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白良总觉得纲是已经知道她可能会有什么办法才这样问的。彭格列的超质感不管什么时候都准得可怕。说起来，在未来世界库洛姆和斯佩德留在戒指中的意识战斗时大家就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让斯佩德当家庭教师了吧。
“如果施术的人是斯佩德的话应该会很困难，不过也正因为是斯佩德，我或许能够有点什么办法吧。”白良说着就开始打开自己的木箱子翻着。
“那就拜托你了。”
橙色的火焰从少年的手中喷射而出，纲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向了炎真。迎接他的是十多个和浅灰色的球。巨大的球完全可以容纳好几人在里面，对于纲来说要多开这些目标其实也很容易。至少在前一秒他是这么想的。
在纲就算被众多球体包围也仍然心无旁骛地飞向炎真时，猛然出现的一股力量将他直接吸引到了铁球上，过于强大的力道让纲受到重击。他立刻改变了火焰的喷射方向，但却又立刻被下一个巨球吸引。这就好像从高空跌落到地上一样痛苦。
“是被吸引了吗？”山本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问道。
“我想是重力吧，炎真大地属性的能力应该就是能够自由控制重力的能力。”Reborn回答，“那些球体就像是星星一样具有重力。”
引力的强大立场不断干扰着纲的前进路线，而炎真操纵的球体的重力也确实让纲光是躲避就几乎消耗的不少火焰。重力越来越强，最终就如同宇宙中的星星一般，因为承受不了自己的质量而破碎。它们失去了原本形状，不断因为过多的重力而继续想周围吸引，形成了黑洞--连光线都无法逃离的超重力洞穴。
一个个临时形成的小黑洞，使得纲越来越难以移动，现在仅仅是不让自己被吸进去他就已经耗尽全力了。
纲向后看了一眼，只见白良口中衔着一张白色的卡片，正单膝跪在地上对着已经插入地里的短刀念念有词。
“纳兹！形态变换！”
一直爬在纲肩侧的小小的天空狮子突然跳出。它在“嘎呜--”的一声吼叫之后便融进了纲的战斗手套里。银色的手套增加了线条流畅的喷射口，更加强烈的火焰立时从里面喷发出来。
无法再阻止纲的黑洞消失了。下一秒，它们就以奇怪的方式糅合在一起成为一颗颗黑色的小球。这些黑色的小球依然带着重力，使得地板、天花板上无数的砖石像年代久远的墙纸一样简单剥落，在小球周围聚集成了一个砖石构成的超级打球，一个个无情地向纲砸去。加上通过力的加速，每一次撞击都比平日里相同质量物体的撞击疼痛百倍。
“醒来啊！炎真！”
纲呼喊着，但是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炎真却只能从口中沙哑地重复着“杀”这个字。
沉重的砖块在小球的牵引下如同雪球一般在给予纲疼痛之后又破散得粉碎。伴随着无尽的杀意，似乎要将纲整个人毁灭才能够获得满足一般。可就在小球擦过时，纲听到了另一个与“杀”完全不同的声音。
是仿佛啜泣一般，有些唯唯诺诺的，孤独的声音。
（我不想孤单一人……）。
又是一次撞击后，碎石和尘粒如烟花般绽放。
（好孤独……）。
“杀死……纲吉”
“泽田君！已经差不多打开一半的口子了，你再坚持一下！”
少年的声音，少女的声音，砖石轰鸣，悲风汩起……这一切都在慢慢地减弱，对于纲来说，分外清晰的，只有炎真微弱的呼救。
（没有任何人……只有我自己……好孤独……）
救救我。
“炎真！是我啊！”冲破了最后的一次攻击，纲终于来到了炎真面前。
“杀死……纲吉……”
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都要杀死自己的话语让纲目光一沉，将自己的右拳高高抬起。
“睁开眼睛啊炎真！”
拳头挥下，炎真的脸因为纲的拳头，而偏离，而扭曲，皮肉破开，鲜血喷涌。但炎真却只是像人偶一样无动于衷，机械地念着：
“杀死……”
没有用了，就像山本和狱寺说的，古里炎真已经听不见自己所说的话了。纲在那一刻产生了绝望。
其实这个时候纲是有一个选择的。在又有两个巨大的砖石球从身后要向他砸来之时，他完全可以放弃古里炎真躲开这次攻击。而失去了控制力和意识的炎真不可能停止进攻路线，只要纲现在离开他，他就可以自食苦果，从而失去战力。没有人会责怪沢田纲吉，毕竟他已经尽力了，而古里炎真也确实已经不成人形。至少白良觉得，就算真的放弃炎真也没什么。他们尽力了，不管是拼死到达炎真身边的纲，还是不断想办法解开斯佩德暗示的自己。
可是纲没有，就像所有不去放弃的的jump男主人公一样，他紧紧抱住炎真，没有挪开一厘一寸，凭着血肉之躯替炎真抵挡住了所有攻击。
“能听见吗！炎真！”
（这个声音……）
“唔！”
白色的卡片变成了红色，白良立刻将其吐在地上。斯佩德建立的无比坚固的墙壁，竟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打通了。白良立刻将手伸进箱子里准备建立下一个术式。
“我在这里，是我啊！！！”
（我听过这个声音……是谁？）
这就像是整理毛线一样，只要找到一个线头，剩下的部分就算再怎么麻烦也可以将其整理出来。而纲替炎真挡住了攻击之后那个线头就自然地落到白良手里。
“你的朋友啊！”
（我的……朋友？啊啊……）
被不良少年海揍之后和自己一起掉进河里的……和自己一样被雪片般地零分考卷淹没的……邀请自己去家里玩能够认真听自己说话的……那个人。炎真想起来了。
“纲君！”他大声喊到。
D·斯佩德建立的屏障彻底被打碎了。那些关于初代的记忆源源不断地涌进了炎真的脑海中。初代西蒙没有被彭格列一世背叛，好朋友沢田纲吉也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
“我……”
“已经没事了，”看到恢复了理智的炎真，纲温柔地说道，“我来救你了。”
“纲君啊……”炎真抬头端详着这个一直都没有放弃自己的人，心情复杂。到底是感激还是后悔，还是别的什么，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今生或许都不会再遇到这样的朋友了，像纲这样能够理解自己，不顾一切地来帮助的自己的朋友或许真的不会再有了。
所以，现在他只能对朋友报以最后的笑容，“和彭格列一世一样，你也没有背叛我……但是……”
已经不行了。
恢复了意识之后炎真就更加确信了这一点，由于在西蒙指环觉醒的期间不断地过度使用，他的身体和力量都已近走到极限。漆黑而黏稠的旋涡从炎真的胸口出现，旋转着，扩散着，越来越大，然后将炎真整个人都吞噬其中。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十三 大空呼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