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微光》江海寸心

13、第十三章 姐姐与妹妹 隔若天涯的存在 “喂喂，小

　　“喂喂，小樱……小樱回神啦！”鸣人从秋千上一跃而下，跑到春野樱面前，使劲在她面前挥手，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怔怔出神的春野樱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鸣人……”

　　“发生什么事了吗，小樱？你今天走神很多次了。”鸣人担心地问道。

　　春野樱摇摇头，想到昨晚在梦中看到的大片大片的血色依然心有余悸，“嗯，没什么啦。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了。”她在秋千上晃了晃，跳了下来，轻巧地落地。

　　“哇，好厉害……”鸣人在一旁惊叹。

　　春野樱却是不在意地说道：“这没什么的，经过训练的人都能做到。”她看了看鸣人，立马看穿了她的想法，“不行哟，基础训练是很重要的，老师必须是经验丰富的忍者才行，否则基础一旦没打好，会严重影响你今后的发展。”

　　春野樱双手叉腰，“所以……我是不可能教你的。”

　　“我就是不甘心进入忍者学校以后再学。”鸣人小声嘟哝。

　　“鸣人，再过两个月就开学了。”春野樱很是无奈。

　　“哈哈哈……”鸣人干笑。

　　过了一会儿，他很有活力地喊道：“小樱，小樱，今天陪我去吃一乐拉面吧！”

　　“下次吧，我今天想早点回家，感觉不对劲。”春野樱揉揉太阳穴，很是疲惫的样子。

　　走在回家路上的春野樱想着心事，前几天她突然觉得心跳加快，然后全身的血液沸腾，时间持续得并不长。随后她借口身体不舒服，让母亲为她检查了一遍，但是结果一切正常，让她疑心之前的只是一场梦境。

　　日暮西落，残阳如血映红了整个天际，耳边传来乌鸦难听的叫声。

　　不太对劲。

　　春野樱站在家门口迟疑了。明明已是傍晚时分，春野住宅却是一点灯光都没有开，黑洞洞的大门就像是欲择人而噬的怪兽，春野樱不由一阵心慌。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步入了玄关。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味道。仔细嗅了嗅，春野樱面色大变。
　　——这是鲜血的味道。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春野樱大声呼唤着，不管不顾在走廊上跑起来，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地找人。

　　拉开的房门就这样敞开着。

　　越往里面跑，血腥味越来越重。

　　顺着血腥味，春野樱大力拉开了门，木质的门撞击在墙上，发出很响的一声。

　　“爸……爸……”语音破碎地不成音节。仿佛被一柄重锤直击胸口，春野樱瞪大了双眼，身体僵硬，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怎么会……”

　　“爸爸……”呆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的春野樱直扑倒在血泊中的父亲的身上，她颤抖着将手指放在父亲的鼻子底下。许久，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在衣服上擦干手上的汗水，她的手掌中一片潮湿。她不死心地再次试了试父亲的鼻息，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伏在父亲的身上，大声地哭了起来。直到嗓子有些沙哑，春野樱才用沾了血迹的衣袖擦了擦脸。

　　妈妈呢……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春野樱脚步凌乱地离开房间，寻找着自己的母亲。

　　“妈妈……妈妈……”春野樱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她已经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

　　“妈妈！”

　　在修行室中，春野樱终于找到了母亲。母亲瘫倒在墙角，双眼紧闭，但是胸膛的起伏表明了她还存活着这个事实。

　　真是……太好了！

　　“唔……”春野樱刚想去往母亲身边，便被杀气笼罩了。如针尖般刺骨的寒意使得她撑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凭着双手勉力支撑着地板不让自己倒下，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衣服被冷汗湿透了。

　　是谁！

　　春野樱顶着杀气，缓缓转动脖子，她觉得脖子有些不堪重负。

　　咚……咚……

　　脚步声近了。

　　春野樱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黑色露出脚趾的忍者制式的鞋子。她一点一点地抬起头，汗水流进了眼睛里面，刺得眼睛发疼。

　　“白川……姐姐……”春野樱喃喃出声。

　　“白川姐姐，你看到了吗？是谁杀了我爸爸？”春野樱语无伦次地问道。下一秒，她被加重的杀气压得低下了头。

　　“白川……姐姐？”

　　青木白川用沾着血迹的刀尖挑起了春野樱的下巴，“何必自欺欺人呢，小樱。”

　　春野樱睁大的眼睛中光芒逐渐黯淡下来，如春水般的眼眸中波澜不起就像是死水一般，她的嘴唇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什么来。

　　锋利的刀尖挑破了春野樱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刀身滴答滴答地落下，她的心也随之沉入了谷底之中。

　　春野樱的心中不可遏制地哀恸，痛苦与绝望交织，精神上的极端痛苦让她忽略了脖子上伤口的疼痛。在巨大的感情冲动之下，她顶着庞大的杀气站了起来，直视着青木白川，满脸的泪水，声音颤抖着问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更加汹涌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她泣不成声。
　　青木白川嗤笑一声：“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为什么？”

　　春野樱抬手挥开指着自己的刀，左手被浅浅得割开了一条口子。她冲到青木白川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服，“回答我！”

　　青木白川掐着春野樱的脖子把她拎了起来。春野樱用力地挣扎着，下一刻被扔到了地上，她急促地喘息着，咳嗽了几声，她看着青木白川，眼眸中燃烧着名为执着的火焰。

　　青木白川叹了口气，“看在这些年……”

　　春野樱的身子抖了抖。

　　“我一直扮演着你理想中的姐姐。”青木白川的声线一如平常地沉静，就像这些年来她们经历过的无数次聊天一样。

　　“不过，你确实应该称呼我一声‘姐姐’。因为，你春野樱是我青木白川同母异父的妹妹！我们的身体里面流淌着相似的血液。”青木白川回头看着春野樱。

　　春野樱被这个意想不到的的消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青木白川走到春野樱身前，蹲下身，抚摸着春野樱的因为震惊而失去血色的脸庞，“我们是真正的姐妹。”她微笑着凑到春野樱耳边重复了一遍，嘴唇擦过春野樱的耳朵。

　　春野樱一把推开了她，“所以，你杀了父亲？”

　　青木白川任由春野樱推开自己，她整了整衣服，回答道：“这种事情……谁会在乎？”她哂笑。
　　青木白川走到窗边，背对着窗子，逆着光，她的表情模糊不清，“你的，哦不，是我们的母亲原名青木芽吹。我的父亲深爱着她，听到母亲在战场上死亡的消息后不久，他也死在战场上，留下我一个人。在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没有父母这个概念。所以对于父母啊，我不是很在意。”她摊了摊手。

　　“那么为什么杀了父亲？”

　　“青木一族是血继限界家族，是不允许与外族通婚的。可是，我们的母亲却趁着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混乱诈死离开族地。光论这一条，罪不至死，至多被囚禁个几十年。可是，她不该和春野兆生下你，我亲爱的妹妹。”青木白川看着春野樱。

　　“这是死罪。”青木白川柔声说道。

　　“您既然已经苏醒了，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呢？母亲大人。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称呼您。”

　　春野樱一下子反应过来，她挣扎着爬起来，向母亲的方向跑去。

　　可是，她的速度太慢了。

　　在昏暗的房间内，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春野樱奔跑的姿势僵住了一般，就像慢动作回放一样，她眼睁睁地看到一朵猩红色的血花在母亲心口处绽放，滚烫的鲜血争先恐后地从母亲的心口喷溅出来，顺着母亲的身体流下，染红了地板。

　　躺在血泊中的母亲努力地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小……樱……小樱……”

　　春野樱连滚带爬地冲向母亲。青木白川没有阻拦她。

　　春野樱握着母亲的手，贴在脸颊上，用脑袋摩挲着母亲温暖的手，听着母亲断断续续地用沙哑的声音哄到：“小樱乖……妈妈爱你，妈妈从来没有后悔……生下你。我……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了。从死神那里……偷来了这么些年……我很开心。”

　　春野芽吹用颤抖的手摸摸女儿的脑袋，她绽开了一个模糊的笑容，“小樱，爸爸妈妈……都……爱……你……”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轻不可闻，只是嘴唇动了动，作出了一个口型。放在女儿头上的手从她粉色的发间滑落，重重地落在地上。

　　跪在地上的春野樱抽泣着，“是因为我吗？因为我爸爸妈妈才会死？”

　　“母亲当年诈死逃离青木一族，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她用禁术改变了自己的容貌、体型乃至查克拉的流动。所以，这么多年，青木一族一直没有发现。结果，前些天，你的血脉觉醒了，惊动了青木一族的长老，所以，你的母亲所做的一切，就这样被暴露了！毕竟禁术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基因。他们太自以为是，如果他们一直隐居在外面，可能不会这么快就被找到。这么些年来的风平浪静，让他们丧失了警惕。虽然青木一族远离木叶的权力中心，但是作为最初的创村参与家族之一，青木在木叶还是保留着一些权利的。”

　　“所以，你是因为族里的命令杀了爸爸妈妈？”春野樱大声问道，眼中残存着微弱的希冀。

　　“原因……重要吗？”

　　春野樱眼中的色彩完全黯淡下来。

　　青木白川向屋外走去。

　　“为什么不杀了我！身为母亲违反族规生下的我，为什么不杀了我！”春野樱声嘶力竭地喊道。
　　青木白川一句话把她定在原地，“你还在期待些什么？”

　　青木白川深深望进她的眸中，“我不是说了吗，你是青木一族的血脉觉醒者，而我也是。所以，不杀你。等到你的血脉彻底成熟的一天，吞噬掉，然后，我会成为青木一族血脉完整者。这些年来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一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后传来春野樱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青木白川一手抓着门，停顿了片刻后，瞬身离开了春野住宅，顺着街道离开了木叶。

　　春野樱双手握成拳，用力地砸着地板，血肉模糊都没有停止，直到她昏倒在地上。

　　青木白川的衣服粗看一如来之前一样干净而整洁，细看衣领处有些些许的干涸的血迹，是春野樱留下的。

　　在经过一片树林时，青木白川停下了脚步。现在依然处在冬季，树叶稀稀拉拉的，寒风刮过，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几片叶子随风离开了枝头，在风中旋转着旋转着。

　　此时，在青木白川面前，一棵直径两人合抱大小的树木的粗壮枝干上，两片绿色的锯齿状叶子生长了出来。

　　青木白川的手放在刀柄上，微蹲下身体。

　　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生物显现出了全貌。他身穿一件黑底红云的袍子，脑袋很诡异是阴阳脸，以鼻梁为分界线，右边黑色左边白色。两片锯齿状叶子包裹着脑袋，从敞开的衣领中向上方伸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青木白川。

　　白色部分的声音略微欢快：“啊啊，终于找到人了呢，真是辛苦呢。”

　　黑色部分的声音黯哑而不耐烦：“啰嗦什么，赶紧把人带回去吧。”

　　凛冽的寒风自两人中间呼啸而过，卷过几片枯黄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