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揾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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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能算一个吻呢？
隔着毛巾，仅仅指腹轻覆。
一个虚幻意味的可能。
贪心要抱怨，哪有人钓鱼都不舍得下热辣生鲜的饵料，即使如此，傻浸浸的水鱼已经满心欢喜恨渴上钩。
“夜了，我也要去洗漱了。”娉婷温温柔柔说着话，轻轻松松脱离那个即将缠上来的拥抱。
龙七看着她离开，隔着毛巾的视野不清不楚隐隐约约，犹如他心下矇昧，想要欢喜想要大叫，但最终都只是呆呆地坐在那一动不动。
旁观的老虎发出了无聊的呼噜声，自顾自玩起了毛球。
龙七想，如果他同它一样有条尾，一定会不断在她身边扫来扫去招摇撩拨。
不过，她也肯定会稳稳捉住他条尾，叫它安分地缠在她手臂上当战利。
他绝对没意见。
他笑了起来，放松地径直后倒躺了下去，任由毛巾还盖在自己脸上，舒服安逸地幻想着、憧憬着……
第二日，娉婷就离开了上海。
龙七还是自其他手下口中知道的讯息，于是乎，原本满面春风骤变回南天，阴塌塌地。
“为什么不拦着她？”他对着手下一副不可置信的失望。
“您说过的，对娉婷小姐要跟对您一样……”更何况，人家还交接好了工作，只是请了几天假而已，老板至于么。
龙七被梗得好几秒说不出话，缓了口气才怒其不争地下令：“船票！”给他买船票，他要马上追上去！
“可可可……”老大都不在，谁来镇住斧头帮的人啊？
龙七也想到这点，懊丧地闭上了眼，叉着腰在原地气恼，
“如果我回不去的话。”
他还以为她终于要给他好果子吃了，原来是断头饭！
龙七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差，哪怕是马永贞找上门来都没能让他开怀起来，强颜欢笑地安置了人，越待在热闹的人群之中越是难受，索性一个人早早回了家，回到了那个跟她一起居住过的地方。
他走到了她的房间门口，想要打开门，岂料，门是锁上的。
一扇打不开的门，一间拒绝他的房间，然而，柳暗花明般，他心又生出了希望，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还会回来？
是了，她不是那种耍了人就走没责任的人，她教过他的，要有耐心，要冷静。
他等着，他一定会等得到。
龙七黯然走入昏暗的廊道中……
……娉婷走出了港口行道，抬眼望着街口路牌时神色难免几分恍惚。
这个年代的路太长，船太慢了。
她很快收敛了惆怅，又走得几步，就有人喜出望外地迎了上来：“娉婷小姐！您终于回来啦！龙七爷日日叫我们在这里等着接您回来呢！”
娉婷稍微辨认了一下，确定是龙七手下人，好声气问道：“生意出了问题吗？”
“没呢没呢！哪能啊，只是龙七爷嘿嘿嘿……”手下人不好意思地挠头，给龙七挽尊：“他比较着急想见到您，许是有生意上的事要跟您商量吧。”
“我知道了。”娉婷点头表示知晓，也没评价什么，跟着人上车很快就回到了七重天。
一落车，娉婷就一眼望到大门口等着的人——龙七倚在恢宏罗马柱下，整个人显得寥落，尤其是他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火机。
雕花的火机在短短几日里被摩挲着图案都花了，喷涌着是火光，是心事，一下明、一下灭、一下明，一下她——火苗熄灭的刹那，娉婷映入龙七的眼帘，瞬间，取代了光与热。
即刻地，他将火机握住，直起身迎上去，多次明灭的火机在他手心，发着烫，催着性。
“我就知道！”他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自得，骄傲得仿佛从未怀疑过，“你会回来的！”
随之他眼神不移，理所当然地往旁伸手，手下即刻会意把手上的行李交给他拿着。
霸道从不掩饰。
孩子气的霸道，她并不反感。娉婷浅笑应他：“我有写假条给你的。”
至于为什么是写假条而不是当面说，那当然是她确实不反感孩子气的霸道，但也不想为自己增加麻烦。
龙七困惑了一瞬，这几天心神不宁的，他好像确实没注意到那些文件里面到底都有什么。
“无所谓了，反正，你回来了。”她回来了，也没有带着多余的家伙，这就够了。
……
旅途劳碌，龙七以为娉婷会想要快点休息的，然而，她一回到去就要了解生意上的事，甚至没要他处理这几日搁置的事宜，而是要为他代劳。
“不着急的，你可以先休息，我又不是那种剥削人的家伙。”近期他还收容了许多马永贞带上门的家伙，不涉及到帮派事务纯做侍应搬运工那种，事少人多，当白养他都无所谓。
“我还不想休息。”这几天，她静够了。
不打招呼地，她忽然出拳袭向龙七的面门，不工作的话，那就开打吧。
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但既然对面已经出手，那自己当然要应战。龙七没多想就这么跟娉婷过起招来。
他心思单纯，打起来了就满心是见招拆招，但娉婷不是，她的躯体在斗，脑子里浮现的还是这次回港的见闻，一幕一幕，拼凑出一个不妙的事实，那儿也不是她的故乡，哪怕隔着60年，也不是。
一个疏忽，她差点被龙七踢中脑袋，好在身体反应更快折腰躲闪，她不该分神的。娉婷眼神凝练，不再有杂念。
她的出手比之往次任何时候都要暴戾。龙七渐渐招架不住，与此同时，他终于察觉到她包装在平静的态度下的坏心情。
或许是因为那个男人，那个侥幸比他先一步又不珍惜的男人。龙七不服气，他不乐意她跟自己对着招还想着别人，他要她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他提醒道：“你说过的，你会告诉我怎么破招的！”
娉婷的攻势不减，却也还是给他解答：“不要用看的，闭上眼。”
闭上眼？龙七不解，只能试着照做，只是一失去视觉，他的重心跟平衡就难以掌握了，更不要说应对攻势，于是他又马上要睁开眼睛。
然而，娉婷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停下了攻击，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她已经一步欺近到他面前，劲风袭袭。
她原来是这么香的吗？龙七难免走神，就在这档口，娉婷已经一展扯下的绸带环绕龙七的脑袋给他系上，蒙住了他眼。
形似拥抱，短暂又漫长。
“不要用看的，用感受。”她又再抛下指引。
接着，龙七又被动挨了好阵子打，只是打着打着，跌着跌着，他逐渐找到了她说的“凭感觉”，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上其他的感官，声响、动作划动空气的震荡、快慢的频率惯性……
忽地，他抓住了她，终于。
不过下一秒就被她借势攀上给了他一记锁颈摔将他惯倒在地。
这一下摔他还撞到一旁的架子，上面放着的唱片机歪打正着地下针工作，颤颤悠悠地播放出温吞浪漫的爵士。
这可不是跳舞的好时候啊。
但该是结束斗殴的时候了。
娉婷松开了龙七，在她要起身的时候，躺着的那个却手快过什么，一把将她挽住拉入怀中。
“你这次这么不开心，是因为那个家伙吗？”
他的话，娉婷听得不太清，比斗过后的心，跳得响，他是，她也是，贴在一起，共鸣叫嚣。
“不要他了，你选我，我不会让你不开心的。”
龙七说完，就感觉到她的脑袋离开他的胸膛，热度抽离，有些凉。
她坐了起来，大概在端详他吧，他不确定，红色的绸带还蒙在他的眼上，或许它该回到那颗该死的发财树上。
她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暂失视觉，他的耳朵在捕捉，呼吸在等待，全身心在期待。
然后，他听到了，她在叹息。
悠悠地，似乎是在为难。
他难道还不够好？龙七倔强地还要争取，然而，柔软的唇瓣落下，归落给他。
不是手指，没有隔着任何阻碍，一个真真切切的吻，陌生得叫他呆楞在那，好一阵子才懂得“争取”。
犹如惊死有了上顿没下顿，急头白脸地，无师自通本能地近乎咬噬。
跟那大猫有何区别？
呵，他本也是野兽，凭着蛮力打出头，赶着学人，穿西装、开豪车、看新闻、吃热狗……剖开所有，仍是兽。
欲贪、性急。
记吃不记打。
娉婷将这攀上身越来越过分的家伙再度掼压到地上，眼神温钝，态度却仍不容置疑：“还记得我说的吗？”
没了饵料鱼儿在竭吸张合，恨痒得可怜，可惜得不到纵溺。
他唯有遵守她的教导。
按她喜欢。
她总是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极具耐心、细心，掌握所有……
俯视着即将到手的领地，兴味游走判定着，一切都紧张的，白衬衫如是，黑背带也如是，牢牢地包裹束缚着给她的礼物。
太过于丰厚乃至包装都爆出的礼物。
要拆礼物吗？
她的掌心行驶在那条黑色背带上，一条硬皮犟轨，磨砺程度恰到好处，亦不会造成阻滞。她掌控的速度不紧不慢，目的不明，仿佛会随着轨迹到达目的，又或者半路则废弃之不顾……
于是，轨边的风景在同她招徕，丰涌地，叫她青睐，渴她眷顾。
很不容易吧？她认可了这条背索，矜矜业业地箍着鼓鼓囊囊的野兽装人，太了不起了，现在，她允许它得到解脱。
顺从地，背夹松口，束缚解开，接下来，刺激与安抚会同时发生，痛慰着，忘掉所有不愉快，直到他能填补她的失落。
作者有话说
第384章 揾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