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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我开门开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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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门开灯,让他进屋。
我顺手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扔了听啤酒给他,又给自己开了一听,才开口问:“怎么来了?”
他没说话,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
“你女朋友过来,晚上不上岗?”我打趣他。
“掰了。”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哦?”我被冰凉的酒呛到,咳嗽了两声,“为什么?”
他抬头看看我,淡然笑笑,慢悠悠地说:“别紧张啊,不是因为你。没感觉了就分手吧。”
我点点头,又笑:“那你就知道我今晚上没安排?”
“我不知道,”他低头,转着手里的易拉罐,“所以才在防火梯那里等着,你如果带人回家,我就不出来呗。”
“那我要是不回家呢?”
“不知道,”他恍然大悟,又忍不住笑了,自嘲地摇头,“真的,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笨笨的高晴言。
我走上前去,抬起他的头,俯下身去吻了他。冰凉的,带着啤酒味道,深深的吻。再深一点吻下去,就把他压在了沙发上。
那天我们只是接吻,并没有□□。我有些累,而他情绪不是很好。
我喜欢用吹风机帮他吹干头发的时候,吹起他黑亮的发丝,带着一片清香,很好闻。然后换他帮我,他的指尖在暖风中拨弄着我的头发,我舒服地闭上眼睛。
不,我们没有一起洗澡。我们只是各自洗好了澡,然后相拥而眠。其实我一直讨厌搂抱着睡,但是那天我却想要抱着他。
我是想问问他到底感觉怎么样,把低落和忧郁说出来,会好一点。但是我什么也没问,只是抱着他,用体温给他安慰。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应该察觉,为什么忽然从想要他的身体变成了开始有那么一点点想要守护他的心。
遗憾的是我当时并没有察觉。以至于后来无数次的我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让他进门,或者只是跟他□□而不是睡觉,后面的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我和高晴言是不是就不会相爱,然后互相伤害。
第二天早上起来,压着高晴言蹂躏折腾。高晴言半推半就地三番两次被我糟蹋。他慢慢穿好衣裳后,无比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愤愤恨恨,委委屈屈地说:“没有下一次了!”
我从床上蹦下来,差一点又抓住他再□□一次。
死高晴言,跑得比兔子还快。
看来我对他还是太温柔了,下次要更威猛些,看他再逃!
……不对,没有下一次了。唉。
记得有位睿智的伟人说过一句特别有见地的话,他说,戒烟是很容易的,一个月能戒好几次。
真的,人类的智慧是无限的。
过了没几天,高晴言又一次恨恨地看着我说“没有下一次”的时候,我只能一边乖巧地频频点头,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称赞先人的高瞻远瞩。
如此反复无数次之后,高晴言连说都懒得说了,倒是我,总是很自觉地在做完之后吻他,谄媚地点着头说,我晓得,没有下一次了。
高晴言也不多说话,起身穿衣服,沉默地出门。他很少在我这里留宿。大多数的时候,是来了就做,做完就走。我也没想到过留他,只觉得这样挺好。大家随意。
高晴言走之后,我总是施施然跑去洗澡,顺便高声歌唱社会主义生活比蜜甜。
我后来曾经无数次的回想过那段日子。一想起,就心疼心酸得想流出泪来。如果真的能穿越回去,我一定会拎住那个姓富的小王八蛋,往死里踩。
我不知道高晴言那些日子都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沉默地从我家离开。从来不知道。我的晴言,那些日子到底在心里酿出了多少委屈。
这是后话,现在先不说。
有一天,我抱着高晴言坐在床上看股票版,看到后面心烦,就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小时候的事。
“晴言,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从小到大这么多同学,为什么你偏偏记得我?”
他捏着我的手,想了很久,才轻声说:“大概是因为我从小都一直很羡慕你吧。你有爸爸,有妈妈,家境殷实,活泼,聪明,人缘好。有我很希望有,但是都没有的一切。”他想了一想,又说,“童话里总有一个命运多舛的小花匠,还有一个美丽幸福的公主,大概你就是我的公主吧。”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笑。
我摇摇头,拎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不对,是有一个命运多舛的灰姑娘,有一个英俊多金的王子,我是你的王子才对。”
他顺手打了我一下,低头笑道:“也好。”
但随即似乎又想了一想什么,脸色就变了,惨惨淡淡地摇摇头,却没说什么。
晴言的心有七窍,而我从来想不到要去深究。
那时候我是百分之百满意且快乐的,所以忽略了原来高晴言还真的是有些憋屈。
高晴言骨子里是清高而要强的,这种人越是委屈越是不肯直说。除非让他看到解决问题的希望。
还有位睿智的伟人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晴言有一天终于忍不住了。
那时候我和他缩在沙发上看碟片,他明显心不在焉,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直到我都想干脆问他有什么事了,他才轻声问道:“嘉杰,你老实回答我,你心里,到底当我是什么人?”
大半夜的我不愿意讨论这么严肃的问题,张张口,想想又实在说不出人话来,就凑上去打算吻住他。
高晴言躲开,依旧垂着眼睛,又问:“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我皱皱眉,强笑着抱着他摇晃,含含糊糊地说:“晴言乖,换个话题好不好?”
“好啊。那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怎么样?”
我愣了一愣,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人默默相视,电视的声音忽然显得极其聒噪。我想关掉,翻来找去寻不到遥控器,我有些抓狂了。赤脚从沙发上跳下来,急躁地拔掉电视的电源插头。高晴言冷眼看着我,还火上浇油地说:“不好就说不好,拿物件撒什么气?”
我张口结舌,摸出根烟点着,狠狠抽了一口。
一起住?我是很喜欢和他□□,可是一起住……
“晴言,其实吧……我们能不能先不讨论这个?”
“就算是MB,这么听话,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价钱也不菲吧?”
“你胡说什么?”我真恼了,瞬间冷了脸,“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堪么?”
高晴言轻轻抿了抿薄唇,低低地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愈加焦躁,口气也带上了极其不悦的意思。
“啧!你说什么?”
“我说我犯贱,我是自己犯贱,你没意见了吧?”
“高晴言,”我彻底不耐烦了,“你现在真像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高晴言什么都没说,摸起桌上的手机,直接出门了。
他甚至没拿外套,只穿了一件衬衫就走了,而当时是深秋。深秋晚上的两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