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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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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人群,梓阳在赌场上扫了一眼,茫茫人海中竟看到了夏天君。他穿着一身红蓝叠加的花衣,容易辨认。他来到他身边,正好见到杰克坐在夏天君边上。里里和小特不知去向。
他们玩的游戏,叫21点,也叫“黑杰克”,这种赌博方式是通过计算手中扑克牌点数,与庄家比大小分胜负。由于每次玩的时候,手中牌数有限,玩家可以利用统计学特性,并凭借自己良好的记忆力与庄家博弈,最终战胜庄家。
梓阳见夏天君旁边叠着五注赌金,而杰克那里却寥寥无几,看来夏天君今天的手气也好得很呐。
庄家现在手里有一张明牌和一张暗牌,明牌是一张黑色桃花9。杰克想了想,买了保险,而夏天君不买。杰克的明牌是2,而夏天君的明牌是J。其余玩家有的买,有的不买。庄家想了想,扔了两注赌金下去。下面玩家有的跟,有的不跟。夏天君十分潇洒地抛了三注。庄家微一沉吟,将他的暗牌打开,是一张红方10,没有黑杰克。夏天君也将他的暗牌翻开,是一张红桃A,一A一J,典型的“黑杰克”牌面,他赢了。杰克的暗牌是一张梅花8,点数太小,输了。
夏天君平静地将台面上所有的赌金归为己有。
火辣的性感女郎熟练地洗牌,发牌。这次夏天君得到的牌有些尴尬,他的明牌是10,而暗牌是3,也就是说,下一张牌他需得拿到小于8的牌才安全。可这样的机会仅仅只有50%。他看着其他玩家,有的玩家继续拿牌,有的不拿,他也跟着不拿,这回轮到庄家尴尬了。看庄家犹豫不决的态度,显然他明牌加暗牌的点数也是比较大的。庄家想了想,继续要牌。同时,他抛了五注赌金。其余玩家也跟他。夏天君自然也不手软,跟了上去。杰克没那么多钱了。夏天君借给他五注。
梓阳全神贯注地盯着夏天君的台面,不知接下来发到他手上的牌面是何点数。
忽然,他左肩被人重重一拍。他又被吓了一跳,回头看,竟是小特……和里里。
特鲁姆普咧嘴笑得有些不同寻常。事实上,他看上去确实是有些不同。
梓阳认认真真盯了他两三秒钟,这才恍然大悟,叫道:“你的头发!”
他的嗓门太大,引得四周牌桌上的人对他侧目瞪视,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揍他几拳!
特鲁姆普说到做到,他在卢克索酒店找了家好的理发店,将他额前的刘海剪去,露出漂亮的额头,同时把头发剪短,看上去精神极了。
“怎么样?帅吗?”他问梓阳。
梓阳道:“我还是觉得以前那个发型好看。”
“那是因为你看不习惯。”特鲁姆普对自己的长相十分自信,“接下来,我要蓄胡须。”
“……为什么……这样看上去不是挺好的吗?”
“是挺好。可是,和塞尔比一比,还是显得嫩了些。”
梓阳哑然失笑。看来在这方面,两人的眼光是一致的。特鲁姆普在英国也看到了劲霸男装的广告样片,他忽然觉得,塞尔比那种成熟的气质正是他想要的。他想了想,决定换个更加男人的发型,实在不行,就蓄个胡须呗,以前奥沙利文也这么干过。
特鲁姆普盯着夏天君的台面,关心他的战况。
夏天君最终选择发牌,可惜,他运气不好,拿到的明牌是9,这样13加上9等于22,爆点了,五注赌金全部输光。杰克的点数也只有15点,输了。如此,夏天君共输了十注赌金。
夏天君见小特回来,便站起身,伸了伸胳膊,表示不再玩下去。虽然输局,但他脸上丝毫不现懊恼之色。事实上,他无论做什么事,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虽然输了十注,但他台面上还有五注赌金,折成现金共五万美元,盈利二万美元,算不错了。
他用赢来的钱请大家去米其林餐厅吃了一顿,余下的,他们去看拉斯维加斯各种著名的Show。说起Show,那是除大大小小的赌场、富丽堂皇的酒店和丰富的自助餐之外,拉斯维加斯又一必去之处。拉斯维加斯的Show形式多样,艺术水平极高,世界各地著名的艺人、演员都希望有机会来这里表演,世界各国的评论家对这里的Show评价也极高。
夏天君买了五张百乐宫酒店著名的O Show入场票。O Show是太阳马戏团率先尝试在水上进行的马戏表演,拥有81位跨国艺人的强大阵容,在150万加仑(568万公升)的池水中以及池水表面和上方演出。场面壮观,令人震惊且富有创意。
当年,百乐宫酒店为建造这个剧场就花费了7500万美元。“O”环形的表演剧场有1800个座位,剧院分为4层,2层以上有供富人观看的包厢,整个剧院可容纳数千人观看。剧院天幕为穹形蓝色拱顶,中间有个既像e形又像音符的造型,演出开始时,一个演员就由此从天而降开始表演。
“O”剧团每晚只演出2场,场场爆满、座无虚席。就算提前一个月花费160美元也只能买到前4排靠左边的偏位。在酒店的剧场门口有时会出现出高价买当晚演出票的旅游者。一票难求,可见“O”票的抢手。
也是夏天君幸运。他在百乐宫酒店门口碰到卖票的“黄牛”,从他那里购得五张票,只是位置都不太好。
五人顺着人流进入剧场,游客越来越多,才一会儿,整个剧场都坐满了人。忽然,他们头顶的灯光瞬间暗灭,全场一下子静悄悄的,仿佛整个剧院都空了一般。接着,灯光一亮,不知从哪儿跑出两个小丑,带着道具在观众席周围的走道上打打闹闹,和观众互动、调动情绪。随后,一群穿着古代欧洲贵族服装的人也来到走廊上,押走了一个观众(其实是个演员)。那个“观众”作出不情愿状,被推挤上了舞台。一个长着鬼脸的人从红色大幕后探出脑袋,叫这个观众宣读一张纸条。观众磕磕绊绊地读了这张要求在演出中不能拍照、摄像的纸条后,突然一声巨响,他被从天而降的绳索吊到天上去了!
全场哗然一片。“O”Show正式开始。它讲述了一名少年无意中进入了一个奇幻的森林,里面住着各式奇人异物,少年如何与他们经历了一个奇幻的旅程。“O”剧舞台是半圆形的,舞台里面放满了水,水池里面有演员在表演,水池上空悬放着巨大的金属道具,上面有人不断地表演体操、杂技等高难度动作。“O”剧的舞台是可以变换的,里面一会儿是水,可做高空跳水或者水中芭蕾;一会儿舞台平面上升,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可以表演的广场!舞台的背景也可以变换,场景一会是古代,一会是非洲,一会是现代都市生活。巨大的道具也能变化,一会儿是船开进了舞台,一会儿是秋千,一会儿竟变成凌空于舞台上方的“太阳船”了!
除传统马戏特技表演外,O Show还包括柔体表演、魔术师、小丑、空中飞人等。“O”剧的声、光、电极具现代感,音响效果逼真,服装艳丽、特色鲜明、表演生动。另外,太阳剧团坚持采用现场演奏音乐,音乐与剧情、特效、舞台灯光融为一体,浑然天成,如此这般的演出真可谓是全球文艺顶级表演大全。
就是梓阳这毫无文艺细胞的人,亦不自觉地沉浸在这奇妙的表演中,仿佛自己就是那误闯森林的少年。剧场结束,他的耳边依旧飘荡着那雄浑的旋律,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特效演员矫健的身影。
他呆呆地随众人又一次来到拉斯维加斯大道。
时候已不早,但街上依旧人山人海,大街上,每走几步便可看见露天老虎机,上面永远坐着人。街头艺人又开始他们的表演。当重金属音乐渐行渐远,又一处奇怪的音乐越来越近。火辣的歌女穿着单薄,站在高高搭建的台上扭动身姿,那身形如同伏尔加,喝下去,使人的心智模糊。
这时,一群穿着单薄蕾丝的女人朝他们走过来。梓阳本能地让路。谁知,一个女人走过时忽然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还慢慢将手游向他的胸肌,身子越贴越近。梓阳都能闻到她身上浓浓的香水味。女人那双粗糙的手掌缓缓游向他的下身,不断挑逗他。但梓阳不为所动,甚至有些厌恶。这个女人的妆容涂得非常厚,尤其是那双眼睛,假睫毛贴得生硬,眼线和眼影混在一起,远看不错,近看十分可怕。她似乎对梓阳很感兴趣,见他毫无反应,便用自己光滑的肌肤去蹭他的肌肤,还将自己雪白丰满的乳鸽抵在他胸前,眼波流转。是个男人看到这样的尤物都醉了,可梓阳却感到一阵恶心,连忙甩开她,跟上自己的兄弟。
那女人恼羞成怒,嘴里骂着听不懂的语言,还比了一个相当粗鲁的手势,与众姐妹去了。
“哈哈哈哈!”四人看到这一幕都笑了。
“阳!你是不是还没碰过女人?”里里笑道,满眼嘲谑。
“……”梓阳不知如何应答,从小到大,他确实没交过一个女朋友。本来他觉得没什么,但瞧这几人的表情,似乎这是一件很奇葩的事情。
“哈哈哈哈!阳,你是我见过的最‘纯洁’的男人。你可以趁此机会在这里找个漂亮的女人学习一下,好体验一回做男人的乐趣。”
“放心,这里的女人身上都有经营许可证和健康证,她们的身体状况都没有问题。你可以安心地玩。”
特鲁姆普看着朋友们调侃肖梓阳,一路上出奇地安静。
“看!”杰克指着暗处一个只穿一件黑色Bra和一条黑色内裤的女人,对梓阳说道,“那个女人身材火辣,而且长得不错,你可以去试试?”
梓阳笑笑:“我不喜欢。”
他转过头,无意间瞥见夏天君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嘲笑表情。
五人又一起逛了一会儿商场,便回到Circus Circus酒店。
特鲁姆普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虽然房间灯光已灭,但窗外的霓虹灯还是透过厚厚的窗帘,将房间的天花板照得清清楚楚,像彩色琉璃般,慢慢地变化。
“阳,你睡着了吗?”
“……没呢。”
“我想喝酒。你陪我喝吧。”
“你肠胃不好,还是不要喝了。”
这话刺伤了小特的自尊:“你废话真多。你不喝,我喝。”
说着,他光着膀子,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浓度不高的鸡尾酒。
梓阳只好陪他。
两人默默地喝着酒。忽然小特问道:“你真的没交过女朋友?”
“是啊。怎么,你们觉得很丢人?”梓阳开始敏感。
小特连忙道:“不是。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你……长得很好看。不像一个没有女朋友的人。”不知为何,得到这样确认的答案,他的心反而轻松了。
两人又默默喝了一阵。这次梓阳问他:“你呢?你交过女朋友吗?”
“……”小特道,“交过一个。”
梓阳的胸口突然被人重重一击,连忙调整了呼吸。
特鲁姆普喝了一口酒,缓缓道:“我们是在酒吧认识的。她当时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喝酒,见我只喝白开水,觉得惊奇,便跟我聊起来。我们很聊得来。她非常主动,后来就在一起了。但交往后,我们几乎天天吵架,她总嫌我对她关注太少。某一天晚上,她要跟我身体接触。可是……我无论如何都兴奋不起来,最后一把将她推开,不欢而散。”
“接着呢?”
“没下文了,分手。”
“……”
“比起你,我更丢人,所以不用不开心啦。”
“这么说,你也没经验?”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没有,而且还被一个女人鄙视。”
“你……会不会对女人……也很……排斥?”
特鲁姆普喝了几口酒,道:“之前一直没感觉,但那天晚上,我打从心底厌恶。”
梓阳突然掀开被子,敏捷来到他的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忽然弯腰吻了他的唇。
特鲁姆普没有抗拒。
“厌恶吗?”梓阳问他。他盯着他的黑色眼珠,眼里满是炙热。
“你说呢?”
这次,特鲁姆普主动吻上去,将梓阳压在身下。
两人此时已完全不能思考,脑子一片混沌,只觉得舒服快活。
白色的床单早已皱得不成模样。就是窗外纸醉金迷、一掷千金的拉斯维加斯与这一刻的温柔相比,亦暗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