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回 ...
-
朽木白哉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始解的确很变态。
此变态不表现在他的斩魄刀上，而表现在他这个准死神身上。
椰子在海岛上的时候，曾作为妖魔界的最高领导人出席各大小精怪的求爱或单挑活动，岛上的日子十分无聊，各大小妖时不时就会学习凡人的样子，用各式各样的方法向自己心仪的另一半展示自己的傲人雄风，以重新燃起对生活的热情。
或是舞剑，或是用自己的法力放个烟火什么的，纵使那时的椰子一肚子坏水，也忍不住为他们的心血点赞。
每每到这种环节，那些雄性小妖总是会让椰子指点一二，或让椰子教授他们一些别致的小戏法，让他们能在求爱环节中面面俱到，完美无缺。
之前的经历大多如此，以至于让椰子觉得，对着别人展示自己的修炼成果，是一件很严肃很庄重很认真的事情，没有十足的把握以及完美的排场，是没法见人的。
然而，白哉少爷却傲然地摒弃了这一点。在这个环节上，朽木白哉其人，实是妙不可言也。
椰子坐在八重樱巨大的枝干上，托着脸盘着腿看向院中凝神的马尾少年。
“散落吧，千本樱。”
******
风驰电掣间，白哉少爷手中的斩魄刀破碎腾空，劈出少女心满满的粉红色，随着白哉的手势上下起伏，椰子先是吓了一跳，尔后才抓紧了樱树枝干，好好欣赏起这些漫天飞舞的粉色光芒来。
瞥见白哉手中光秃秃的刀刃，椰子不禁好奇地上下打量，问道：“这些亮晶晶的是你的刀吗？”
“啊？这个啊？”白哉对上椰子疑惑的视线，挥了挥手中的刀柄，抓抓头刚想说什么，却见千本樱像抽了羊癫疯般开始四处飞射起来，椰子大惊，捏了朵云赶忙想逃离那片是非之地，奈何千本樱密密麻麻，散射得毫无章法，椰子惊叫了一声赶忙抱住那片纱织云，进退两难，腹背受敌，全无退路。
就在她举步维艰的这一刻，远处的人催动起瞬步从天而降，在他捞起椰子的那一刹那纱织云如雾般蒸腾而去，椰子扑了个空，跌在朽木白哉怀里，却害怕那如刀般锋利的花刃再次席卷而来，还未晃过神，便死死地埋在朽木白哉的膛中说什么也不肯抬头。
朽木白哉拍拍惊魂未定的她，也不知在安慰谁地反复说着：“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片刻，椰子注意到果真没有花瓣再向她扑来，才松了一口气，离开他的怀抱时，却不忘把手放开，依然揪着他的衣领，愤怒地盯着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
白哉被她盯得满脸通红，十分歉疚地摸摸后脑勺：“那……那什么……咳，我刚刚忘记了刀柄是操控花瓣的……”
“你大爷的！！！！！”
椰子搓搓被花刃划痛的皮肤，龇牙咧嘴地瞪着朽木白哉。
“对不起……”
白哉忽然软下神来，六神无主地低下头。椰子本就没想认真地与他置气，一看他这蔫样更是心软下来了。
TMD她是大妖怪啊！！怎么被奴化成这副德行了！！
椰子默默叹了一口气，虚弱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好在我树皮够厚，没事没事。”
白哉却突然哽咽，吸吸鼻子抓住了她的手，用另一边的臂弯把她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
Excuse me？
椰子正催动着她全身的叶绿素思考着白哉这到底在干些什么，这动作和前面说的话有什么联系吗？难道是他们死神特有的赔礼道歉的方法？那为什么之前海燕始解捩花的时候泼了她一头水的时候没这么做呢？？？
椰子思考着这动作时间也持续得太久了些，要不要提醒一下白哉少年她已经感觉到他的歉意了？
她用没有被白哉握住的手戳了戳白哉：“那个什么，你真的不必太在意，不痛的…我树皮的确很厚，不仅有韧皮部，还有形成层和……”
闻言，白哉本来握住她的手松开，双臂环绕着，把她箍得更紧了。
椰子严肃科普的话被这个拥抱打断，只觉有一脉炙热的气息从丹田滚滚而来，令她方寸淆乱，灵台崩摧。这个心智不全的愚钝大妖也那么灵光一闪地懂了点什么事儿，她赶忙把头缩了起来，只露出两个眼睛望着天。
“以后不会了……我会小心照看你的……”
白哉熟悉的好听声音从耳边传来，暖暖湿湿的感觉在耳边萦绕，椰子有些紧张地抓了抓他的外衫。
隔了好久，椰子觉得快闷死了，才费劲地把脸从白哉的臂弯里拔出来：“真的？”
得到了白哉的肯定回复，椰子从他怀里钻出来，掰着指头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那你记住了啊，我喜阳，喜温暖，不耐寒；对土壤适应性强，但以疏松、湿润、排水良好、土层深厚、富含机质的肥沃冲积土或粘壤土最为理想。”
……
“啊？”
白哉终于松开托住她腰肢的手，可却转向扶着她的两肩，看她严肃认真的神色不禁有些疑惑：“什么？”
椰子寻觅着她身高能够得上白哉的哪些地方，终于找着了他衣服上某处她够得正好的带子，顺势一揪：“我的生长习性啊，听清楚了没？再给我浇开水，我揍你啊。”
白哉没有回话，只是突然面颊通红，愣愣地盯着她那只手。
椰子疑惑地循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发现她把白哉的裤带给解了。
…………
……
“啊……”
椰子尴尬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也没有勇气直接把那袋子给扯开。
白哉手里还握着千本樱的刀柄，同样尴尬得动弹不得。
“那什么……”
椰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头认真地给他…系着裤带。
“我怎么跟你一块儿站着你的花瓣刀刀就不刮我了呢……”她继续认真地转移话题。
“呃……因为这里是无伤圈啊……”
白哉也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看着椰子认真地给他……系裤带。
“无伤圈？”
椰子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好话题，虽然不感兴趣，但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发问。
“就是……以我为中心的半径85厘米圆形区域里，刀刃绝不会通过。嗯……是我操控刀刃失误时，能够反应回避的最小距离。”
“哦……这样啊……”椰子终于手忙脚乱地系好了带子，习惯性地拍了拍，“那我如果在无伤圈里攻击你，你不是只能挨打了吗？”
“嗯，是吧…………”白哉已经满脸通红。
“你放心，你这么大度肯把我拉进来，无论何时，我都绝对不会干那样偷鸡摸狗的苟且之事的！”椰子握紧了拳点点头，以怨报德最为下流，江湖规矩嘛，她懂的。
“嗯，我明白……”白哉失笑，情不自禁地又伸手抱了抱她，“不过，我拼了这条命都会保护你的。”
椰子瞧他又抱了过来，忍不住埋头傻笑起来。
“你会保护我？”
“嗯！”
“你会保护我啊……”
“嗯……”
“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我？”
“……”
“你怎么了……”
椰子的纯傻笑在白哉的听来却有些戏谑的成分，少年以为她又端出自己是大妖怪的想法在怀疑自己，不满的发问：“大王椰子！你是觉得我不能保护你吗！？”
椰子看着他亮晶晶的瞳孔依然笑得一脸傻气：“没有呀，念之再三，铭之肺腑嘛。”
白哉疑惑：“什么意思？”
“就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么一来二去，椰子也习惯了拥抱的感觉，便十分主动地大喇喇扑进白哉怀里，也不管少年忽然僵硬的身体就开始蹭来蹭去，猛嗅白哉身上衣服上的舒服好闻的味道，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小声又含蓄地说：“了不起了不起，拿生命来发誓，这可是很重的承诺噢。团子你长大了呢……”
白哉即便握着利刃，终也是在无伤圈里抱紧了她，感受椰子摩挲着他的衣料，绸缎下的胸膛盘踞着笃定的力量，他小心翼翼地摸摸椰子的脑袋，揉搓着她柔软细腻的后脑勺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千本樱的利刃发出淡粉的微光在他们身边围绕，八重樱花瓣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划着不同的轨迹轻落在池塘里，引来锦鲤垂青，不时跃出水面荡起阵阵涟漪。
云雀啄着树枝的声音显得异常清脆，风呼呼地吹过，庭院里花香四溢。
良辰美景俱在，可却不及身边少年万分之一。
椰子忍不住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白哉也咧嘴，唇角上扬，呼吸急促。
他慢慢靠近椰子，椰子也喘了口气。
而后，两掌相击，椰子拍打着白哉的脸兴奋地问道：
“白哉，你用的是哪个牌子的洗衣粉啊？”
“……”
***
海燕的婚礼结束后，白哉就立刻动身回真央准备毕业考核了。
他这次回来，让椰子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依依不舍地目送着白哉离开，椰子踱步回房的时候甚至觉得木廊都有些漫长。
正在他唉声叹气之时，苍纯从天而降，拎着一个包袱，很匆忙的样子。
“朽木先生。”
椰子乖乖地弯下腰行礼。
苍纯友好地笑笑，拍拍她的头：“乖乖乖，我临时接到了任务要带队去虚圈驻守三个月，你好好看家哦。”
椰子很怀疑他后一句“回来给你肉骨头吃”临时刹住了车，却也依然恭敬道：“我知道了，注意安全！”
苍纯回报以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放心，这次任务没那么艰险，我可是副队长。”
椰子点头。
苍纯去了又折返，絮絮叨叨地对椰子念道：“化肥我交给包…哦不玉子了，你要是再发叶斑病叫她泡给你喝啊。当然没事也喝点强身健体。”
“我知道了，一路平安。”
椰子心情很好，热情地挥了挥手，朽木苍纯跳上屋檐，瞬息之间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第13章 第十三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