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革命军 ...
-
“快快!快叫医生来!那孩子醒了!”
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眼前出现的,那是什么颜色。白色?红色?还是喧嚣战火中,绽放温柔曙光的模样?
象一个阳光下的小孩,在梦里倒下。左左右右,一恍一逝。不对,那是你轻柔牵起我的手,在梦中和现实之间走来走去,扭亮了那番裸一如色的美丽。
但亲爱的,怎么我始终无法看清你的脸?
“唔……”
这是哪儿?
睁开眼睛,一色迷茫的打量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以及,完全陌生的人们。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伤病负痛,反而无比轻松。坐起身,揉揉眼睛,“你们是谁?”一色并不知道,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群“□□”。
那些人带着老鼠、长颈鹿之类动物造型的帽子,脸上是一色所不理解的喜悦激动,“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突然有人大喊一声,“Doctor来了!”一色立刻感觉被人抱了起来,进行各种检查。努力回想,无奈脑中一片空白。
“Doctor!这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蓄着胡子的老人放下检查器材,眼中讶然,“怎么说呢,这太不可思议了。受了那么重的伤,却恢复的十分完美。只要在床上再躺几天,吃几天药,就可以下床活动了。”
“哇!太好了!”
“万岁!!!”
“啊!你们太吵了,会影响病人休息的,都给我出去!”一个金色短发的男孩,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背着挂有防风镜的大礼帽,把那群奇奇怪怪的人赶了出去,歉意笑道,“是不是吓到你了?”
一色呆呆的摇头。
男孩长的十分英挺,“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萨博,刚才出去的那群人都是革命军的士兵。一周前,我们的船在多哈多附近海域停泊,你躺在一辆鸭子船上受了重伤,所以我们带你回来救治。不过当时真是命悬一线啊,幸好医治及时,能保住一命实在太不简单了。”男孩身上,有副和年纪全然不相符的成熟气质,“对了,说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某某一色,谢谢你们救了我。”一色被带回来时伤的惨不忍睹。而经确认,多哈多的民众全部遇难。一色又是那么恰巧的出现在附近,所以被人发现后,立刻将她带回革命军的暂时落脚点。
说起来一色最后的记忆,的确是定格在面具男人给她的最后一击,之后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至于她怎么会回到鸭子船上,更无从知晓。不过,“革命军是什么?”一色听说过海贼、海军,革命军——又是个什么组织?
“关于这个……”萨博话说到一半忽然被打断。从外面跑进来个带着熊猫帽子的革命军士兵,亮声汇报道,“多拉格先生来了!”
话音刚落,一色就觉得有阵清爽的风,迎面吹来。
“你就是在多哈多幸存下来的那个孩子?”进门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深绿色大衣,左脸上有红色方纹刺青,身上带着股莫名的威压。
一色点点头,顿了下,又摇头,“活下来了是没错,但我不是多哈多的人,”她解释道,“我的村子在很早之前就被海贼毁了,当时去那个小岛,是想破坏加工砂金的地下工厂。”
萨博吃惊,“等等,你说工厂?!”看一色眼神笃定的点头,他有些凌乱,有关地下工厂的内情,政府绝不会公开给一般民众,除非拥有革命军内部这样强大的情报系统。看这孩子一副软软糯糯的单纯模样,又怎么会跟那么危险的地方扯上关系?
多拉格有些感兴趣,“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一色不答,看上去有些犹豫,虽然她知道艾琳的真实身份,不过却不知道眼前这两位所谓“革命军”是否值得信任。跟着,一色不确定的摇了摇头。
“不告诉你。”
多拉格笑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是位海军本部准将,对吧?”看一色的反应,多拉格就知道被他说中了,“艾伦·艾琳么,果然是CP9的人啊,这个‘出格’的举动还真是耐人寻味。萨博,这孩子暂时交给你照顾,她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说完,多拉格朝她善意一笑,起身离开。
萨博一点就透,跟着也明白了过来。又是这样,自己看穿了一切,对他人却总是一派神秘作风,果然是多拉格老大,不得不说这样的性格,也是他的人格魅力所在。
一色不解的看向萨博,“什么是CP9?”
搜集脑中资料,萨博解释道,“艾伦·艾琳,虽然就目前看来,她是海军本部准将,但其真实身份,实际是政府直隶的谍报机关CP9成员之一。CP9是个极其神秘的组织,相关的政府内部人员都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是当政府用来施行‘黑暗正义’时才会动用的‘人间兵器’。CP9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手集团,组织成员个个是从小培养的杀手,暗杀手段高超。”
“杀手集团!?”一色摇头否定,“不会的,船长姐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为了救那些被抓进地下工厂的老人和小孩,为了查出砂金的下落,不惜扮成海贼,怎么会是那么坏的杀手!”
萨博遗憾道,“这只是我们目前掌握到的信息,或许她也有她的目的。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如果她真是你所说的好人,就不会放任金色岛被毁,致使多哈多的民众无一生还。”
“大家都死了?!”一色心感差愕,那么,娜美呢……!!!“你们,有没有看到过一个橘色短发的小女孩,她和我差不多高的,左臂上有个刺青!”虽然当时一色叫娜美去无人岛避难,但万一没赶上……
萨博摇摇头,“没有。”
看一色愁眉不展的,萨博忽然想到什么,“啊!不过,我们的船在多哈多附近的海域停泊时,的确有报告称,在当时的浓烟战火后逃走了一只小船。虽然我们的人想追,可小船十分巧妙的借助了风势,很快消失不见,上面的确有小孩的身影,不知道会不会是你那位朋友?”
一色笑道,“是的!一定是她!”因为只有那家伙,无论在大海的什么地方都能找到前进的方向。身上的伤已经养好了大半,一色决定,再过几天就出海寻找娜美。果然,没有娜美和她一起玩,生活好无趣。想到这,一色笑意更深。
“嗯!活着真好啊!”
萨博看她心情变好,也跟着笑道,“不管怎么说,你能康复真是太好了,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谢谢。”
……
次日,在一片嘈杂声中,一色被成功吵醒。
揉着惺忪睡眼,一色抓了把头发,慢慢醒盹儿,喃喃道,“外面好吵啊。”感觉身体比昨天还要轻松。一色从床上跳起来,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活动了一下全身,不紧不慢的去卫生间洗漱,又把长发抓起个利落的马尾,才慢悠悠的开门出去。
“革命军!今天一定要把你们一网打尽!”
“快点把多拉格那个罪犯交出来!”
“缴械投降吧!你们撑不了多久了!”
一色推门出去,就见自己所在的船,被四面八方的军舰一齐围攻。军舰火力全开,爆炸声不绝于耳。而革命军的船明显不敌,节节败退,看形势很快就会落入海军军舰拉开的包围网中。
环视一周,一色终于在船头看见了萨博的身影,他神色严肃,有序的指挥着手下革命军做事,行动十分老练。但只凭一艘船就想胜过十艘军舰,不免有些勉强。
“快!右掌舵,朝两点钟方向突围!”萨博大喊道,“现在集中力量防守,不要进攻!我们要趁海军的包围网没拉开之前冲出去!”话音刚落,一枚炮弹不偏不倚朝他飞来,萨博跃起,抽出背后铁棍,“轰”的打穿了炸弹!“所有人都给我听着,全力保护船!要确保多拉格老大的安全!”
“是!!!”
突然,一色头顶上落下一大片黑影。白光一逝,就听“咣”的一声,大刀欺身至一色面前,却堪堪在几寸之处被人拦了下来。
“四千枚·瓦正拳!”出手救下一色的,是个留着蓝色波浪长发的,鱼……人?一色眨眨眼,见那个长相奇异的大叔穿着道服,皮肤发黄,他只用一拳就击碎了海军偷袭而来的长刀,他拉出拳势,说道,“真是可悲啊,海军!”
“是‘百段’哈库!那家伙是鱼人空手道大师!”
“哲罗姆曹长!您没事吧!”
哲罗姆大手一挥,扔掉被击碎的长刀,随后又从腰间掏出一把巨斧,轻蔑道,“啊?我还以为来的是什么,原来只是个鱼类。你刚才说了什么,我听不到啊!在人类的战场上闹个屁啊!你个怪物!”随后目光落在一色身上,两眼放光,“原来还真的在这,看意思老子今天是非得立个大功了!”
此时,萨博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怎奈分身乏术,“哈库!她就拜托你了!那孩子是多拉格老大交代下来要特别保护的!”
哈库心中有数,把一色挡在身后,“你个不说人话的躯壳,老夫来做你的对手,用拳头来对话吧!”
哲罗姆哈哈大笑,“正合我意!就让我用这把斧头,劈碎你引以为傲的拳头吧!”
一色站在一旁,兴趣盎然的围观打架,却突然被人一拽,随后被抛掷空中,等到回过神来,人已经到了海军军舰上。原来是几个海军等军舰靠近革命军的船后,在一片混乱中上船掳走了她。
“革命军的!如果不想这个小鬼有事,就立刻把多拉格给我捆上来!不然就杀了她!”
“海军!你们太卑鄙了!”萨博咬牙。
一色呆呆的想道,所以——她现在是被当成人质了?
“我就在这。”不知什么时候多拉格出现在船首,同船边军舰上的海军相对而站,他笑的神秘,“有本事就来抓我吧。”
为首的海军推了一色一把,满脸轻视,“多拉格!‘世界最凶恶的罪犯’,你不是一直主张什么自由、平等、博爱么?怎么,现在怕死到不惜牺牲这个小鬼的命吗!哼,你那些大道理呢?你不是心心念念要推翻政府吗?怎么那些在让自己活着面前,都喂狗了吧?”
“可恶的海军!不准侮辱多拉格先生!”
“卑鄙!竟然挟持手无寸铁的孩子!”
“亏你们还自诩正义!败类!”
多拉格却似全然不在意般,笑道,“世代传承的意志,时代的浪潮,人的梦想,这些都是挡不住的,只要人们继续追求自由的解答,这一切都将永不停止。”脸上的红色刺青,随着他微扬的嘴角变了形状。
那双坚毅的眼中有世界。
一色当时就是这样想道。
眼看革命军的船变得残破不堪,海面上连天炮火,海军的包围网也越收越紧,为首的海军将领言语戏谑,“多拉格,明明都死到临头了,还口出狂言……额!”但话没说完,忽觉心脏一滞,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插入他心脏的手,随后腿一软,死了。
“啊!准、准将!”
“抓住那个小鬼!”
一色背跃而起,“血道——”手指轻轻擦过军舰船体,“瓦崩!”坚固牢靠如海军军舰能抵挡无数大风大浪,此刻却如同被捏碎的残渣,轰然瓦解!一色的强势一击,成功撕开包围网一角,立刻改变了战场格局。
“呵……”这让本来就时刻关注海军动向的革命军们,集体倒抽了口冷气。
“好——厉害的武装色!”萨博张大嘴,全身如遭雷劈的愣在原地,扭头看向多拉格,那意思——你可没说过这孩子会打架啊!
多拉格笑笑,那意思——他也是刚刚知道的。
萨博挑眉——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