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经年》温酒前尘

91、番外 刀与血之吻【二】

　　“无常，你会杀了我吗？”临上阵前，林州禾到底是胆怯了，他不知道解语花是怎么样用那一双年轻的手将那么多的性命斩于刀下，他只知道自己害怕。
　　他怕温热的血液洒在手上的感觉，怕对方死不瞑目的眼睛里残存的一丝期望，更怕自己死在这里。
　　没有后盾，他的父亲不会管他，对于那个人而言，无用之人形同虚设，通俗来说，就是废物。
　　废物是没有被他留着的资格的。
　　无常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咧咧嘴道：“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让你死。”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州禾，两个人穿着训练场里统一的残破制服，上面沾染着血迹，他们以此为傲，崭新的制服才是耻辱。
　　“真的吗？”林州禾眨了眨眼睛，昨晚的那个吻像是荡漾在他的心里一般，挥之不去。
　　无常有感情吗？这是很多人都想问的一件事情，林州禾也不例外。
　　如果没有感情，谁又能解释那个吻的意思呢？
　　“你能再吻我一下吗？”林州禾的声音变得小了一些，他扬起头，黝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无常惊愕的那张脸。
　　“反正我们总是要死一个人的，就当做是告别吧？”林州禾笑了笑，攥着刀子的手紧了紧。
　　无常垂眸，凑近了林州禾，眉头却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幕布拉开，高亢的不正常的欢呼声中，两个十多岁的孩子缓步上台。
　　“知道吗？我小时候是被寄养在药庄的。”踩着熟悉的被血迹浸染多年的台子，无常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我很想告诉你我的以往，可惜没机会了。”
　　林州禾抿起来唇，走上台，他看见自己的父亲满脸兴奋的坐在观众席上，一时间，他失去了和那所谓的父亲打招呼的兴趣。
　　“比赛伤亡属于正常，训练场不负任何责任，对于比试造成的对观众的误伤，也属于正常，请各位观众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不要走动……”
　　过场一般的发言过后，这场生死较量拉开了帷幕。
　　林州禾的父亲，那个叫做林天海的男人盯着场中央的小小身影，直到看到对面的无常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现场一片死寂，没有人理解为什么小小的林州禾一拳，就能将那个煞神一般的少年撂倒。
　　但是林州禾知道，他嘴里当时噙着什么东西。
　　无常仰躺在格斗场的中央，睁着眼无悲无喜的看着一方天空。
　　寂静的观众席再次热闹了起来。
　　“他下毒？”
　　“无毒不丈夫！挑战场不禁止下毒！”
　　“杀了他！杀了他！破了他的不败神话！杀了这个怪物！”
　　起哄声，喊叫声，不绝于耳。但是只有一句话冲破重重嘈杂钻进了林州禾的耳朵里：“他是怎么下毒成功的？无常是药庄长大的孩子，谁也没给他下毒成功过啊！”
　　他是怎么下毒成功的？
　　林州禾死死的咬紧牙关，仿佛还能感受到贴在嘴角内侧那片吃下去就会中毒的花瓣的存在。“州禾，你在犹豫什么？杀了他！”
　　林州禾举起来铮亮的匕首，小小的脸蛋却已经泪流满面。
　　这个人是……自己舔进去那片花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