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有疾》风静阶闲

46、Chapter46

　　陈助理此言一出，在场的员工们也躁动起来了。上次就是因为萧总的个人问题导致这个大case险些付之东流，如今千辛万苦修复好了，现在又要出岔子了吗？
　　身为公司的总裁，他需要对整个公司负责，对公司的全体员工负责。叶安茗今早飞去了英国，公司里目前没有人可以代替萧首去。这些道理韩菡当然明白，所以她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我自己去就好，麻烦你帮我请假。”说完韩菡就直奔大门而去。
　　八点多是上班高峰，韩菡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等不到空出租车，那边韩姿的电话也打不通，她心头焦急万分。这时，五个7的大奔朝她迎面驶来，冲散了她的焦躁。
　　“快上车，总裁让我送你过去。”
　　驾驶座里不是萧首，而是韩菡的同事万迪。他当时也在电梯了，也不知怎地就被总裁点名了。说真的，这几天正费劲地琢磨着买什么样的车子，却意外地得到了开BOSS豪车的机会，真叫人兴奋不已。
　　韩菡黯然神伤：“你已经拿到驾照了？”
　　万迪得意万分：“嗯。当然。”
　　韩菡比万迪早考驾照，只是她现在科二还没过。她不明白，像她这样一个看上去很失败很愚蠢的人还活着，而像韩姿那样一个很成功很精明的人，为什么会想做傻事？也许韩姿只是在愚弄她。如果真是愚弄，韩菡会原谅她一次的。
　　万迪将车停在君悦门口，韩菡开车就往酒店里走，根本不理会万迪让她等他停完车一起去的话。
　　君悦大厅，韩菡直奔前台，请求查韩姿的房号，但工作人员却没有查到韩姿的记录。
　　可能，韩姿和别人来的这里。
　　不得已，韩菡只得再打电话，可这次居然通了，电话那头的韩姿轻笑了一声：“姐，我出个题目考你吧。”
　　“考你妹啊！”韩菡被她气得爆粗口，“要么立刻告诉我你的房间号，要么你就滚下来见我。”
　　“姐，不要生气嘛，我就是想让你帮忙计算一下，我多久可以滚下来。”
　　韩菡心惊，冲手机吼道：“你有话好好说。告诉我你的房号！”
　　“我在离地面50米的地方，你说我最快多久见到在一楼的你？”
　　韩菡仰头，目测酒店一楼大厅高5米左右，其他楼层平均高3米，韩姿应该在15楼。
　　“我数学不好，你让我先算算。……我能借笔一用吗？”韩菡向前台小姐借了笔，在纸上写下“查15楼的记录”。
　　“话说自由落体加速度是多少来着？公式是什么？我物理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韩菡一边佯装计算时间，一边焦急地等着前台查记录。
　　“是啊，姐，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这是韩姿第二次说这句话，第一次就在不久前的咖啡吧里，那时韩姿还一脸春风得意，可是现在这话听起来却令人黯然伤神。
　　万迪从侧门进了大厅，一眼就看见了韩菡，当前情况了然于心，忙拿出手机准备拨110，却被眼尖的韩菡打掉了手机。韩菡冲他摇头，他只得扬了扬手中奔驰的钥匙：这是萧BOSS的吩咐。即便不是，万迪也觉得当下有报警的必要。
　　前台小姐查清了，15楼有五位客人，再调出五楼的监控录像，韩菡看到韩姿在昨天下午4点08分进了1505房间，和一个外国男子，至今未出来。
　　万迪负责善后，韩菡抓了前台处的一袋面包和一瓶牛奶就冲向了电梯。电梯来了，里面的乘客陆陆续续地走出来，韩菡再次眼尖地看到了一个人，就是监控里和韩姿一起的那个外国男子，她本想一把抓住男子的胳膊，可那人匆匆走远了。
　　1505的房门没关，韩菡悄悄走了进去，转过墙角，看到了坐在窗台上吹风的韩姿。她身上包了一条浴巾，及腰的卷发在晨风中轻轻拂动，朝阳的光芒盖在她身上，照耀得那些伤痕更加青紫。韩菡再环顾房间，K size的大床上一片狼藉，甚至连床单都撕破了，隐约有血迹。
　　“很惊讶是不是？”韩姿没有看向她，依旧倚在窗台上闭目养神。
　　韩菡无话可说，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知是张迪来了，她转身按住门沿，阻止他进来。
　　“萧总找你。”万迪将手机递给她，韩菡不接，靠近说了句“没事”就挂了电话。
　　“你先回去上班吧。”
　　万迪还来不及细问，就被门拍了一脸的风。
　　房间里只剩韩菡和韩姿，韩菡也不开口说话，仅把手中的面包和牛奶放在她手心。韩姿睁开眼睛，垂眸低看，面包的柔软和香甜气味让她心神宁静。
　　“我不吃早餐好多年了。”韩姿似乎在回忆些什么，却又好像找不到回忆。
　　韩菡搬了个椅子，在她身旁坐下，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她。“你们这是交易吗？”
　　韩姿笑了，好似在夸奖她：“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韩菡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来，一把拽住韩姿的胳膊，将她从窗台上扯了下来，把她推到了转椅上。触手是硬梆梆的骨头，她轻得像纸一样，可韩菡此刻心中窝着火，恨不得把她这张纸焚烧成灰烬了。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黎藜常用这句话来奚落韩菡，现如今韩菡也要用它来奚落她的妹妹，或许她们家的女孩脑子都不好使。
　　“准确地说，不是交易，而是赌约。”韩姿蜷缩在椅子里，轻轻靠着，明明浑身充斥着是落魄因子，可她的神情却宛若入眠的白猫，优雅又慵懒。
　　韩菡越发猜不透她了：“什么赌约？”看她模样，难道她赢了？
　　韩姿蹭了蹭转椅靠背，气若游丝：“昨天下午，我和他打赌，你会不会来找我。我输了。”
　　韩菡静默，良久才说：“你拿自己做赌注，就要心甘情愿地输。”
　　眼角渗出泪水，划过她白皙的脸颊，悄无声息。
　　“我以为我输得起，其实我根本做不到。”
　　这是韩姿第一次在韩菡面前示弱，第一次哭。韩菡本以为，要强如韩姿，是从来不哭的，可她错了。韩姿也才二十岁，二十岁的韩菡在做什么？她也拿自己打了个赌，也是输得一败涂地。
　　生命中有太多事，看似轻如鸿毛，却让人难以承受。